江卿低垂著眉眼,興致缺缺的時候。
“江卿?!?br/>
周琳兒咬著唇,不甘地說了句。
“只要你這次肯放過我?!?br/>
“我就把我名下的茗記茶莊轉(zhuǎn)送給你?!?br/>
茗記茶莊。
是周家的幾大產(chǎn)業(yè)之一。
位于云城南邊,一處靠山的大山莊。
整座山都是昂貴的茶樹。
因此,許多來云城旅游的人,都會慕名前往。
一個靠茶葉出名的旅游勝地。
年收入高達(dá)幾千萬,甚至上億。
想到這里,江卿仰起頭。
莞爾一笑。
“好啊,我同意了。”
看著江卿臉上的笑,周琳兒心疼死了。
那座茶莊是姑姑進(jìn)監(jiān)獄時,轉(zhuǎn)讓給她的。
在她手里還沒捂熱呢。
眼下,卻就要轉(zhuǎn)送給江卿。
簽署轉(zhuǎn)讓協(xié)議的時候,周琳兒猶豫了半天。
最后心一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一定要弄清楚。
周家究竟為什么寧愿舍棄她。
也要保護(hù)蘇佳寧!
隨后,江卿撤訴。
周琳兒回了家。
江卿則拿著轉(zhuǎn)讓協(xié)議,回了御園。
網(wǎng)上的事,她可以暫時不管了。
就讓周琳兒和蘇佳寧慢慢狗咬狗吧。
……………………
這天,周一。
江卿終于回了學(xué)校。
走進(jìn)班里時,原本鬧騰的教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下課后,葉殤站在講臺上。
公布‘藍(lán)天之夢’通過初試的名單。
聽到江卿的名字時,程雪第一個站了起來。
“呵,江卿?”
她拍著桌子,臉上滿是嘲諷。
扭過頭,既是兇狠又是憤怒的大吼一聲。
“你憑什么通過初試?”
“而且還是跟我一樣的書法比賽?!?br/>
“江卿,你有什么資格?”
“一個連學(xué)校都沒有進(jìn)過的文盲,你會書法嗎?你懂什么叫書法嗎?”
“更何況,初試那天,你壓根就沒在?!?br/>
“你分明就是靠著骯臟手段,進(jìn)的初試?!?br/>
“你未免也太惡心了!”
聞言,教室里其他人也紛紛低聲議論。
網(wǎng)上的事情鬧得那么火。
她們當(dāng)然知道,江卿就是江家的大小姐。
可是,即便她的美貌不是靠整容。
即便她的兇狠、惡毒,是被人潑了臟水。
裸照什么,都是假的。
可是,唯有一點。
卻是云城人人皆知的事實。
江卿身體不好,從沒進(jìn)過一天學(xué)校。
這樣的人,又憑什么進(jìn)云大。
又憑什么通過初試。
“就是,初試那天,我壓根就沒看到江卿?!?br/>
“還通過初試,呵,呸!真惡心,分明是走了后門!”
“江卿這樣的大小姐,還和我們搶什么名額?她既然能靠后門進(jìn)云大,那就也能靠走后門去帝都啊,還比什么賽?!?br/>
教室里,所有人看江卿的目光都帶著不善。
尤其是程雪。
她站在第一排,雙手環(huán)胸。
眼神里滿是兇狠和毒辣。
呵,她算是學(xué)明白了。
既然動手打不過江卿,那她就帶頭孤立江卿。
江卿的確是走后門進(jìn)的云大。
而這教室里,卻每個人都是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xué)。
這樣一來,大家可不就都恨死她了。
教室里一片怒罵。
葉殤站在講臺上。
卻不知該怎么為江卿說話。
畢竟初試那天,江卿確實不在。
眼見連一向護(hù)著江卿的葉殤都不說話了。
程雪越發(fā)囂張。
伸手指著葉殤,大喊道。
“大家看,葉殤自己都承認(rèn)了?!?br/>
“江卿就是走后門的?!?br/>
“走后門進(jìn)我們學(xué)校不說,現(xiàn)在還要靠走后門去拿比賽。”
“這樣對我們來說公平嗎?”
不得不說,程雪的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大家紛紛指責(zé)江卿。
“江卿,不要仗著有錢就以為學(xué)校是你家開的。”
“像你這種人就應(yīng)該滾出云大?!?br/>
“你這么有錢,還來學(xué)校做什么,滾出去啊?!?br/>
葉殤急忙沖過人群,想護(hù)住江卿。
卻沒想到,江卿不急不躁。
她緩緩站了起來。
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這么慢悠悠地掃視一圈。
瞬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
但僅憑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就能將他們所有人全部震住。
但即便是這樣,也還是有人愿意沖上來找死。
程雪怒氣沖沖地走了上來。
“江卿,沒能力就是沒能力,你還走后門,可真惡心!”
“就是就是,剛開學(xué)的時候還以為是雪姐污蔑了你,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個文盲。”
“你這樣走后門,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一左一右站在程雪旁邊的兩個女孩。
正是上一次,幫助程雪,想要脫光江卿衣服的那兩位……
在班里待得久了,江卿自然也就知道了她們的名字。
孫艷和王梅梅。
前段時間,消停了不少。
沒想到,現(xiàn)在竟又和程雪走到了一起。
“呵?!?br/>
她勾唇輕笑。
“走后門?”
明艷嬌美的臉上帶著幾分輕嘲和諷刺。
“誰告訴你們,我走后門了?!?br/>
“評委打分,靠的是我的作品?!?br/>
“不能說你們沒見到我,就說我沒交作品?!?br/>
一聽這話,葉殤似想起什么般。
“對!”
他跑了上來,翻出了手機里的照片。
“這是群里各進(jìn)入初選的作品展示,江卿的作品也在其中?!?br/>
照片上,赫然就是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一看,就很有大家風(fēng)范。
進(jìn)入初試,輕而易舉。
可是,程雪卻一把抓住手機。
“呵?!?br/>
認(rèn)真看過后,她勾唇冷笑。
陰狠的眸子里滿是兇光。
“這個作品要真是江卿寫出來的,我就倒立吃屎!”
一摸一樣的書法,她在校長辦公室里見過。
又見幾個大字像極了石凈的筆畫。
程雪便越發(fā)肯定。
這副作品,一定是石凈的。
江卿絕對寫不出這么好的字。
她看見過江卿練字。
身體虛弱得連筆都握不穩(wěn)。
怎么可能寫出這樣的字。
她想大聲嚷嚷著,把這些事實說出來。
卻又突然想到什么。
她惡狠狠地瞪向江卿。
“江卿,你敢說這字是你寫的嗎?”
江卿側(cè)眸看了一眼。
“你想說什么?”
目光死死盯著江卿,程雪惡狠狠道。
“我說,這字不是你寫的!”
江卿輕飄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你有什么證據(jù)?”
“你!”
眼見江卿不見棺材不落淚,程雪怒了。
她大吼一聲。
“我是沒證據(jù)?!?br/>
“可是總決賽那天,是要現(xiàn)場直播的?!?br/>
“江卿,你真以為你能一輩子走后門?”
話落,她也似想起什么般。
瞪向江卿。
“江卿,你敢和我打賭嗎?”
“總決賽那天,如果你不能寫出這樣的字,就滾出云大?!?br/>
“永遠(yuǎn)不要出現(xiàn)在云大!”
此話一出,身邊人也紛紛議論。
“對,就這樣?!?br/>
“江卿,你不是說你沒走后門嗎?既然這樣,你敢嗎?你敢打賭嗎?”
“要是不敢打賭,就證明你就是走后門的,就應(yīng)該立馬滾出我們學(xué)校!”
在所有吵鬧聲中,江卿靜靜站著。
不慌不亂。
漆黑的眸子里,鎮(zhèn)定自若。
看向程雪,她勾唇似笑非笑。
“那我要是寫出來了呢?”
咬著牙,程雪兇狠地回了句。
“不可能!”
迎上江卿半是嘲諷半是笑意的眸子后。
她才猛地一把,將手機拍在了桌上。
“好!”
“如果你寫出來了,我就跪著向你道歉?!?br/>
“要是你寫不出來,也同樣,你不僅要滾出云大,還要跪著向我道歉?!?br/>
“江卿,你敢和我打賭嗎?”
江卿歪頭笑著。
“賭啊,干嘛不賭。”
聽到這話,程雪眼里閃過一抹兇狠的得意。
然而,得意沒過三秒。
便又聽江卿慢悠悠的聲音響了起來。
“畢竟,你上趕著要向我下跪?!?br/>
“我自然是要滿足你這個愿望的?!?br/>
既囂張,又狂妄。
聞言,程雪瞪大眼睛。
心里恨極了江卿這副樣子。
如果不是孫艷和王梅梅拉住她……
她非要扇江卿一個耳光。
好好教訓(xùn)一下江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