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嚷嚷著要李威小心,眼看著那白毛小子馬上就沖了過來,而他卻無動于衷,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大廳。
蘇菲忍不下去了,跑到他跟前,推了他一把,“你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像一個人一樣!”
白毛小子已經(jīng)到了跟前,拳頭揮來,李威也在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威脅,手掌出擊倒也飛快,蘇菲幾乎都沒看清怎么出的招。只見那白毛小子脖子一側(cè),斜倒在地上。
原來是剛才遭受李威一記劈掌,直接劈在他的脖子上。躺在地上捂著脖子直慘叫,遠(yuǎn)處的刺青男看到這情景,自然感覺像是又被李威打了似的,扭了扭脖子,擋住耍狠的手下,讓他們先別輕舉妄動,這里畢竟是公眾場合,等逮著機(jī)會再好好收拾這個悶葫蘆。
白毛起身捂著脖子走開了,邊走邊說著聽不懂的語言,不用猜都知道是各種恐嚇和威脅的話。
李威懶得理他們,自己走著,蘇菲小跑著跟在后面,“峰哥和我說了,白警官已經(jīng)死了,你不能永遠(yuǎn)這樣!”
他一聽,不高興了,把頭一扭,然后徑直向蘇菲走來。后面的峰子趕緊跑過來,他以為李威要打蘇菲呢。
“徐豪,別沖動,人家小姑娘也是有心勸你,你想干嘛?”他看到李威攥起了拳頭,以為他要對一個女孩子動手,人生氣到一定程度,行為會失控的。
他想錯了,李威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靠的很近,對蘇菲冷冷地說道:“一個小屁孩子懂什么?趕緊回家!”
蘇菲是自由慣的女孩,經(jīng)常一個人出遠(yuǎn)門,她環(huán)抱著身體,不屑道:“要你管!”
李威哼了一聲走開了。
一路上都是峰子在忙活,邊訂著酒店,邊勸說著李威,讓他節(jié)哀順變,好不容易出趟國,該好好玩一玩放松身心才是,不高興的事情先一放。放的久了自然就慢慢淡忘了,也就不會那么難受。
在酒店安排妥當(dāng)后,峰子領(lǐng)著出來喝酒,希望用酒精麻醉一下李威,讓他晚上能睡個好覺。
三人找到一間酒吧,是峰子喜歡的風(fēng)格,熱鬧非凡,而且還有漂亮妹子可看。
蘇菲不喝酒,輕呡著一杯果汁。
“你來做什么,怎么不告訴我呢?”峰子問道。
“沒什么,就是喜歡出來走走?!?br/>
“妹妹,你一定有事,瞞著哥哥是不是?”峰子壞笑道,然后輕酌著。旁邊的李威卻像喝水一樣,猛灌自己,很快就上了臉,通紅一片。
“你慢點喝,沒人搶你的酒!”
“別管我!”李威大吼著,然后拿著酒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繼續(xù)喝酒。眼前晃動著白花花的大腿,各種打扮的女孩子在這里都能見到,而且都長得那么水靈漂亮,這場景似乎是電影中的一幕,而李威是憂郁的男主角。
他沒有任何心情看這一切,滿腦子是那場車禍。熊熊的大火,明明守護(hù)住了白荷的身體,卻沒有想到車窗玻璃被撞碎,變成一根利劍,從背后刺進(jìn)了白荷的身體。
就像刺進(jìn)了他的心里。
當(dāng)初為什么要坐那輛公交車,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心中滿滿地悔恨和自責(zé),幾乎讓他透不過氣來。舉著瓶子狂飲,喝進(jìn)去的酒,瞬間變成了淚,從眼睛里沁了出來。
“是不是很難受?”突然一個紅毛衣的女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隔著淚,朦朧地看著這女人的臉蛋,竟然是小貍,但臉上的刻字卻沒有了,讓她更顯純美無瑕。
“小貍?”他喃喃著。
看到她身上穿的紅毛衣,又覺得像師姐白荷。因為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她曾說過,要和他同時穿一件紅毛衣拍結(jié)婚照。
使勁兒拍打了幾下頭痛欲裂的腦袋,擦干眼淚看著坐在身旁的女子。
就是小貍,沒錯!一模一樣!
伸手掀開她臉一側(cè)的頭發(fā),刻字的位置被陶瓷般白皙的皮膚給代替了。她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無瑕得如同寶石。
“你跑哪去了?”他沒有像一個瘋子一樣上前摟住她,而是揉著臉淡淡地說道:“既然離開了,為什么還回來找我?”
女子不置可否,靜靜坐著,也不喝酒,就這樣平視著高臺上的跳著熱舞的女孩。
或許這些日子,讓她改變了不少。
“白荷死了。”
“我知道。但那不是一場意外!而是復(fù)仇!有人在報復(fù)你!”
李威又一次猛灌著烈酒,這一次怒發(fā)中燒,酒精將大腦徹底籠罩起來,爾后流出了悲憤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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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多問她,為什么半年前離開他,中間又連一點下落都不給他。他現(xiàn)在只想的是,讓師姐復(fù)活!
突然門口出現(xiàn)了一位身材很高的家伙,臉部隱藏在黑暗中,燈光恰好照不到他的臉。
紅毛衣女子看了一眼這個人,然后起身離開了,也沒有向李威告別。
這一切,謝峰和蘇菲也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們不想過去打擾醉意中的李威。峰子在一旁還直納悶,說小貍怎么跑這里來了,不會看錯人了吧。但紅毛衣女子的樣子跟小貍一模一樣,除了臉上沒有了“貍”字紋身,其他地方比如身材,走路的姿勢都非常像她。
蘇菲也微皺眉頭,覺得很奇怪。
紅毛衣走后,峰子坐到李威跟前,蘇菲也跟了過來。
“剛才那個女孩……是她?”
李威點了點頭,此刻的他已經(jīng)醉得不成樣子了。人都說酒可以澆愁,但沒想到,有些愁,那是越澆越大。他捂著眼睛哭著,故意壓低聲音。
蘇菲再比別的女孩子堅強(qiáng),這一路走來,看著李威這副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竟也鼻子一酸,淚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行了,一個大老爺們,別在這里丟人了!哭會傳染的,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弄得,也難受起來了!”
蘇菲聽到在說她,立馬把頭扭到一邊。
“既然剛才是小貍,為什么不出去追她呢?真搞不懂你!”峰子拉他起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睡覺吧!難受的話,給你找個妹子,這里什么樣的妹子都有!”
李威只管捂著臉流淚,峰子則在一旁罵著他作為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太沒用了。
“不行的話,今晚讓蘇菲陪你!金發(fā)妞你總該喜歡了吧?”峰子的嘴很碎,被蘇菲瞪了一眼之后,就伸手拍了拍李威的臉:“你還沒完了你?明天我們就去看機(jī)器人,我已經(jīng)都聯(lián)系好了,設(shè)備和零件他們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要個十天半個月就能給你組裝好一個完美的愛人!”
喝醉酒的男人死沉死沉的,峰子讓蘇菲搭把手,二人將李威攙扶了出來。
走到一處小巷時,峰子準(zhǔn)備打車,讓蘇菲先扶著李威。酒勁兒上來的他已經(jīng)醉成了爛泥。
空中飛來一個空酒瓶,重重地摔在了峰子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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