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整齊的軍隊將整個大殿圍的滿滿的,就連出去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昭合歡看著暗衛(wèi)的這個架勢,心里不禁暗淡傷神。
自從得知蘇烈死了的消息,自己整日就魂不守舍的,自己總是虧欠了他太多太多,現(xiàn)在卻沒有辦法彌補,一想到這里,心就開始痛了起來。
“燕北行,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昭合歡此時的心情恨不得將他給撕掉,悲痛感交織著絕望,讓她不得不想到了出家。
她寧愿每天坐在枯枝落葉的樹下,面對著佛像,敲著木魚為他贖罪,也不要在這里渾渾噩噩的難過。這輩子她欠他的,始終都沒有還上。
“你們好好給我看著她,別讓她給我跑了?!毖啾毙兄来藭r的昭合歡處于崩潰的心態(tài),自己和她說再多,始終都聽不進去,還不如強迫她待在這里。
“是?!饼R刷刷的應(yīng)答聲傳來,足以說明軍隊的紀律嚴明。
燕北行瞥向昭合歡那張憋紅的臉,心里涌出來一陣無奈,緊接著便離開了她所在的宮殿。
無論昭合歡再怎么鬧騰,那幫暗衛(wèi)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依舊是堅持著自己的使命,守護著宮殿,不讓她出去。
“唉……”昭合歡實在是鬧騰不動了,索性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目光逐漸變得呆滯起來,腦海里逐漸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有關(guān)于蘇烈的種種回憶,心口處也不禁痛了起來。
既然燕北行不同意自己出家,那自己就給他點代價看看!昭合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說行動就行動。
看了看桌子上的桂花糕,心里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弧度,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來……
經(jīng)過一番整頓,每一個桂花糕都被撒上了提神的藥,昭合歡總算是滿意的笑了,她就是要讓燕北行付出自己的代價,不然可就對不起她的報復了。這個提神的藥的效果非常的好,可以讓人徹夜無眠。
“來人,把這個糕點送給皇上,就說是我做的?!闭押蠚g假裝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的樣子,直接命令一個丫鬟把糕點送過去,反正到時候聽結(jié)果就好了,自己也就安心了下來。
“啟稟皇上,這是皇后娘娘精心制作的糕點,說是賠罪的。”小丫鬟緩緩的走進了殿堂,心里卻是忐忑的。
大概是因為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面對過皇上的原因,雙手呈著糕點,雙膝微微跪在地上,兩只眼睛卻盯著地上,哪里也不敢看。
燕北行一聽到這是昭合歡親自做的糕點,原本冰冷的臉色一下子緩和了過來,給身邊的公公使了一個顏色。
那個公公立刻就明白燕北行的意思,緩緩的走下去,接過小丫鬟手中的糕點,呈給了自己的皇上,并給了小丫鬟一個手勢,命令她退下去。
“這昭合歡怎么突然變了心情,竟然想著要給自己做著糕點吃了?”燕北行心里疑惑著,莫不是這糕點有問題?
燕北行拿起了糕點,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看出半點貓膩,明白昭合歡心情不好,可也沒有絕情到放毒藥來謀殺親夫,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毫不猶豫的就吃了下去,淡淡的桂花香氣在嘴中蔓延開來,不得不讓人稱贊。
看來昭合歡可能是從蘇烈的那個陰影里走出來了,不然的話也不會給自己送糕點吃,想到這里,心里不禁欣慰了起來,證明她的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夜幕降臨,微風輕輕浮動著懸掛在房檐處的燈籠,里面的蠟燭忽閃忽閃的,就好像是人在眨巴著眼睛,庭院里的各種花兒早就靜悄悄的開了,飄來陣陣的花香,令人沉醉。
原本泛著波瀾的湖面早就歸于平靜,白天活躍的錦鯉早已經(jīng)伴著月色入眠,大地上泛著微弱的白光,霧氣的加入使庭園變得更加朦朧起來。
燕北行正打算借著燭光批閱奏折,可是當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而且自己還有一些疲倦了,索性放下手中的東西,向床上走去,放下帷簾。
夜晚真的非常安靜,房間里充斥著滿滿的安神香的味道,有些讓人沉迷其中。
燕北行不知道怎么了,雖然身體有些疲倦,可是精神上卻有些大好,完全沒有想要睡覺的意思。
足足看了這金色的帷幄有了半刻鐘,即使自己的眼睛有了血絲,可還是沒有睡著,心情不自覺的開始有些煩躁起來,自己這是怎么了?
可能是自己失眠了?燕北行兀自想著,可卻怎么也沒有猜到是昭合歡的那個糕點問題,無論怎么輾轉(zhuǎn)反側(cè),那雙眼睛始終沒有辦法閉的安心。
轉(zhuǎn)念又想到昭合歡,又聯(lián)想到昭合歡的情緒不太對頭,既然睡不著,那還不如找她。
“歡兒,歡兒……”昭合歡只覺得隱隱約約有個人仿佛是在叫她,那個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歡兒……”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昭合歡頓時變得警覺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但卻是十里桃林,桃花飄飄落下,伴隨著霧氣縹緲,這個地方也變得越來越神秘。
而昭合歡卻身著一件素衣,雖然身處如此美麗的環(huán)境里,但是整個人卻處于慌張的狀態(tài)。那個聲音越想越覺得耳熟,這才想到這是蘇烈。
“蘇烈,蘇烈是你嗎?”昭合歡努力壓抑住眼角的淚水,不禁慌亂了腳步,朝著聲音的放心走去,那一瞬間,心里的酸楚全部都差點涌了出來。
當迷霧散去,周圍是剩下桃林的時候,驟然一陣大風吹過,花瓣全部都落在了地上,甚至有些枝葉也全部都被吹掉在了地上。
昭合歡捂住自己的眼睛,當自己睜開眼睛的瞬間,全身的神經(jīng)頓時緊繃了起來,一個激靈,讓自己坐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昭合歡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拍著自己的胸口,這才明白這一切都是夢,可是想到自己夢見的那顆頭顱,心里還是有些驚慌。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自己的窗前掠過,昭合歡原本松懈的狀態(tài)又變得警惕起來,現(xiàn)在的她可真的經(jīng)受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對門外的身影也產(chǎn)生了好奇,索性換上衣服,輕手輕腳的向門外走去,探出頭來,發(fā)現(xiàn)那個身影在自己的亭子里。
抬頭望了望天空,心里想著,這個時辰也該睡覺了吧,怎么會有人呢,難不成是賊?昭合歡繼續(xù)輕手輕腳的向亭子那邊走去,每當燕北行察覺到背后有人回頭的時候,可是總是不見蹤影。
當旁光所到之處,看見一個弱小的身影,不禁勾起了他的興趣。
昭合歡向那個方向偷偷瞄了一眼,確定那個身影還在,緊接著拿起手中的木棍,直接沖上前去,一棒子捶了下去。
“嗯?”燕北行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昭合歡在跟著自己,看著她這幅樣子,估計是把自己當做一個賊了。
昭合歡打下去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整個人完全處于懵逼的狀態(tài),當自己睜開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木棍完全落空了,而眼前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身旁的燕北行。
“怎……怎么會是你?”昭合歡一臉驚訝的說著,心里暗暗責怪著自己的眼神問題。
“你來這里干嘛?”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不是燕北行的出現(xiàn),自己能嚇出這幅樣子嗎,不甘心的質(zhì)問著她說。
“我來看你?!毖啾毙胁]有一副面僵的樣子,反而變得溫和起來,眉宇中全都是溫柔,就連看著昭合歡的眼神都是別樣的深情。
時間大概停頓了幾秒,兩個人的眼神就這樣相對著,昭合歡卻感覺到背后發(fā)冷,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索性也再不敢看著他了,便躲開了他的眼神。
心里卻有些小后悔,早知道他會來到自己的宮殿里,當初就不給他下藥了,昭合歡暗暗的責怪著自己的莽撞。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祭奠蘇烈,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不要去出家。”這句話是燕北行想了好久才終于說出了口,他也不忍心看著昭合歡整日頹唐度日,心里頗有些心疼。
當昭合歡提出出家的要求時,自己的心情更是復雜了起來,她竟然會為了其他男人出家,那到底把自己當做什么了?那個蘇烈在她的眼里究竟有那么重要嗎?
昭合歡對于他會說這樣的話,表示很吃驚,但同時又想到自己做夢的那個畫面,背后又開始冒起了冷汗,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答應(yīng)我,好嗎?”這是燕北行為次不多的一次懇求,作為一國之君的他掌握著大好的江山,偏偏敗給了一個女人。
“嗯。”昭合歡緩緩的答應(yīng)著,心里卻總是五味雜陳著,畢竟蘇烈死去了,當初的回憶和承諾再也找不回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的心酸和痛楚。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圓,月光灑在昭合歡那精致的臉蛋上,纖長的睫毛微微蓋住眸子,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暗暗藏著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