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只是從顧遲那里學了怎么上馬,還沒學到上馬后要怎么做,更不會騎馬!
身后環(huán)上一雙手臂,如果不是坐在馬上不敢亂動,沈書意可能會彈跳起來。
他知道這是雙人騎馬很正常的姿勢。
但是,這個姿勢……太像是他被顧遲半圈在懷里。他甚至能夠聞見顧遲身上那股他所熟悉的好聞的香柚氣息。
沈書意僵直著身體,感覺自己像是一座石雕。
臉頰的溫度在迅速攀升。
“書意哥,稍微放輕松一點。手握這里,要握好。這是用來穩(wěn)住身體的?!?br/>
顧遲握住沈書意的手,引導他把手放在馬鞍軟皮的把手上。
因為要引導沈書意握住韁繩,顧遲的腦袋不可避免地往前探,下巴的位置幾乎靠在沈書意肩上,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微微地拂過他的耳廓。
沈書意的心跳比剛才一個人坐在馬背上時跳得還快。
他的耳尖通紅,他低低“嗯”了一聲,攥著馬鞍把手的指尖用力。
顧遲低頭看了一眼,“也不用太用力。太用力等一下手臂跟手腕都很會吃力,會手酸?!甭曇魩еσ?。
沈書意臉頰通紅,依言稍微松開了力道。
顧遲把手松開,“好,就是這樣。書意哥準備好了嗎?”
顧遲沉穩(wěn)的語氣緩解了沈書意自從上馬以后的無所適從,他點了點頭。
顧遲在他身后,沈書意不確定顧遲有沒有看見他點頭,于是說了一句,“準備好了?!?br/>
耳后傳來顧遲的低笑聲,沈書意有點發(fā)窘,沒好意思問顧遲在笑什么。
“那我們出發(fā)了?”
出,出發(fā)?
是現(xiàn)在就要開始動了的意思嗎?
沈書意的精神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變得緊繃起來,“好。”
顧遲雙腿輕踢馬肚,馬兒輕快地跑了起來。
“導演,我們真的就讓顧老師帶著書意老師離開嗎?萬一出了什么危險怎么辦?”
顧遲就這么騎馬帶著沈書意走離開,現(xiàn)場工作人員不太放心。
而且顧老師要求攝影機不要拍攝,到時候萬一真的騎馬受傷,他們沒能及時趕到……
導演:“……不會,顧遲留學的時候參加過馬術比賽?!?br/>
所以,搞不好從答應他拍攝先導片開始,這家伙就已經有計劃了也不一定。
“??!顧老師那么厲害的嗎?”
可不是,心眼還八百個。
導演吉吉:“剛剛顧遲教書意哥上馬的畫面都拍下來了嗎?”
“有,都拍下來了?!?br/>
吉吉:“那就好?!?br/>
吉吉看了眼只剩下個背影的沈書意跟顧遲兩人。
再一次痛惜自己答應地太快。
要是顧遲跟書意哥兩人真在一起了,那《春發(fā)》這檔兩人第一次合體的綜藝絕對會爆。
一定會有無數(shù)粉絲在節(jié)目里找細節(jié)糖。到時候,兩人同框的任何一個畫面,肯定都會被反復截圖。
顧遲帶著書意哥騎馬這一段如果能夠被他們拍到……算了,現(xiàn)在想什么都晚了。以后不能再答應得這么草率了。想到今天是最后一次拍攝,吉吉心痛得無以復加。他為什么要答應得那么早?
…
在馬兒開始跑動的時候,沈書意有點緊張,他的身體向后,后背貼上顧遲的胸膛。
因為要持著韁繩,顧遲的雙臂始終環(huán)在沈書意身體的兩側,這樣一來,沈書意就更加是依偎在顧遲的懷里。
沈書意連忙坐直身體。
但是因為馬兒已經在跑的狀態(tài),沈書意稍微坐直,隨著馬兒的顛簸,身體又不可避免地往后。
意識到只要是在馬背上,他跟顧遲的身體就會難免有所碰觸,到后面沈書意干脆放棄了。
因為馬兒跑起來的時候,對于身為新手的沈書意而言,維護身體的平穩(wěn),不要左右搖晃,已經是很費力的事情,根本沒有心思再去顧的上其他。
漸漸地,沈書意放松了身體。
察覺到沈書意的放松,顧遲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圈著他的手臂微微收攏,稍微加快了速度。
…
他在馳騁。
這個認知,讓沈書意后知后覺地感到興奮。
剛才坐在馬背上其實是有點曬的,草原太陽太大。
馬兒這么小跑起來,空氣流動,有了風。
跟小時候大夏天的被外公抱著坐在馬背上,由工作人員牽著在馬場溜圈的感覺截然不同,是真正的,馳騁的感覺。
騎馬其實舒適感上比不上坐車。馬鞍也沒有軟軟的車座坐著那么舒服,有點硬,馬兒跑起來也沒有汽車那么四平八穩(wěn),有點顛簸。
但就是,讓人莫名地興奮。
可能是因為,騎馬才是真正地最親近天地的一種運動之一。
清風吹散沈書意臉上的臊熱。
沈書意驚奇地看著從身旁掠過的遼闊草原,跟在車上隔著車窗是那樣地不同,在車上看,他感覺自己就只是一個旅客,他是這片草原的客人。
騎馬過草原,則更像是他們真的被草原所包圍著,他們跟草原是息息相連的。
馬蹄聲是草原上最動聽的聲音,駿馬也是草原上最美的風景之一。
沈書意漸漸地適應了馬上的速度,越來越放松。
就是好幾次他的后背總是撞到顧遲的胸膛,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顧遲放慢了速度,到后面幾乎是讓馬兒自己走,他只是一雙手虛虛地握著韁繩,控制方向。
顧遲微低著頭,“是不是很美?”
沈書意贊同地感嘆道,“很壯闊?!?br/>
草原太遼闊了,在草原上馳騁,會讓他感到自己好像也是草原上的一陣風,跟草原融為了一體。
沈書意在看遼闊的草原,顧遲低頭,看見沈書意被風凍紅的耳朵。
騎馬的速度稍微一塊,草原的風吹在身上,會有點冷。
顧遲稍微勒了勒韁繩,馬兒停了下來。
怎么,停了?
沈書意轉過頭,看見顧遲在搓著雙手,時不時地往手里哈氣。
“你覺得冷嗎?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
“等一下?!?br/>
“好?!?br/>
沈書意以為顧遲手被風吹得有點僵,其實他也是。
剛剛騎馬的時候只顧著興奮,現(xiàn)在緩過勁來,別說,草原的風吹過來,挺冷的。
沈書意轉過頭,繼續(xù)專注地欣賞眼前的風景。
倏地,他的耳朵覆上一雙溫暖而又干燥的雙手。
他錯愕地轉過頭。
顧遲笑著道:“我剛才看書意哥的耳朵被風吹得都通紅了,現(xiàn)在呢?有沒有感覺暖和點?”
顧遲不是在給他自己暖手?
剛剛是為了給他才……
這樣的認知,讓沈書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書意呆呆地望著顧遲。
顧遲對自己,會不會太好了一點?
雖然從他們認識到現(xiàn)在,顧遲一直都對他很照顧。
但是還是不一樣的,捂耳朵這個舉動,有點太親近了。
一般男性會給同性捂耳朵嗎?
…
這個念頭才稍稍在沈書意的腦海里出現(xiàn),很快就又被沈書意給否定了。
他在想什么?
以顧遲性格,大概率換成其他嘉賓,他也會照顧得很妥帖。
“書意哥?”
“沒,沒什么?”
顧遲低笑,“嗯?我是問書意哥有沒有感覺暖和一點?!?br/>
意識到自己答非所問,沈書意臉頰發(fā)燙,“有,好多了。謝謝。你不用給我捂,你……”
沈書意把顧遲放在他耳朵上的雙手拿下,顧遲的手背,比他的手心還要冰。
有那么一瞬間,沈書意想要把這雙手,也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取暖。
“我的手心還是暖的,再給書意哥暖一會兒?!?br/>
顧遲將手從沈書意手中抽出,再一次貼上沈書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