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事情!”我故意裝作很生氣,拉著夏夏的手臂,惡狠狠地說道。
夏夏嚇了一大跳,疑惑地望著我,“小姐,我沒做什么事情啊?!?br/>
“很好,總算你還記得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能用奴婢。說,你的那些見聞都是從哪得來的?!”
“小姐你忘了?跟著你練字的那年,我學全了字,以后就經(jīng)常自己翻翻書,看看地志,還在山上的時候,經(jīng)常聽下山辦事回來的姐姐們說山下的事情,久了也就記住了。而這幾年都跟著欣然姐姐,進出府辦事,見識也就跟著長了?!彼卮鸬煤芴拐\,說完了還仰起腦袋想了想,然后很認真地望著我,說道,“小姐,真的沒有了,我就做了這些事情?!?br/>
我笑著拉住她的手,原本想說,“其實,我是很為你驕傲”,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嘆息,“我可真羨慕你。這些年呆在聶府,除了去年勞作課的時候去過田莊,我還從來沒有去哪好好玩呢。在泰雅是這樣,在聶府也是這樣,夏夏,我這輩子是不是就被囚禁的命了?”
夏夏剛要回答,看了我身后一眼,立刻蹲身行禮,我迅地轉(zhuǎn)身,看到聶明燁正向我們走過來。
“萱兒。”
“明燁哥哥!”
他溫柔的眸俯看著我,輕輕地揚了揚嘴角。
他的風姿堪稱炫目,他的光芒已太過耀眼,偶爾路過的侍女看到他會驚慌地行禮,他的幾個近侍說到他總是臉紅心跳,我在花園中玩耍的時候,常能聽到墻外的稚童吟唱的歌謠?!胞惗济溃L景嬌,夜晚的星星最閃耀。美人笑,姑娘臊,聶府的少年真俊俏?!?br/>
“過幾日,我?guī)闳ズ取!彼季w被他的話拉回。
“真的嗎?!”心下一激動,拽住了他袍服的下擺,興高采烈地仰頭問他。
他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蝴蝶谷在麗都的城郊,時值秋季,正是紅葉盛開的季節(jié)。很多有情人到蝴蝶谷約會,相約尋找璟萱花。
我窩在聶明燁溫暖的懷抱里面,對著氣得雙目圓睜的聶明磬做鬼臉。沒辦法,誰叫你沒我可愛呢,你最喜歡的哥哥,最喜歡我了。我得意地仰起臉,在聶明燁的臉頰親上一口,夏夏忙捂住眼睛,聶明磬差點七竅生煙。
“哇,這里好漂亮??!”剛下了車,夏夏就叫了起來。
我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色,谷中數(shù)條小溪流淌著,溪水清可見底。它們自四面而來,注入一汪巨大的湖泊,湖面如鏡,湖邊遍布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其間蝴蝶成群結(jié)隊地飛舞,景象綺麗,連帶著入谷時,夾道的紅葉都有了些妖嬈。
這里四面都是峭壁,那峭壁都不算太高,沿著小路,能從后面繞到頂上去。在山谷中能清楚地看清那些峭壁,只是那上面的情人很少,大多情人都圍坐在湖邊,或沿著小溪嬉戲,或在花間打鬧。
我興高采烈地向前沖去,一把撲進花叢里面,把他們都甩在了身后。
鼻尖輕觸著自然的草木,再沒有一種舒暢能比得過在這樣的境野中呼吸。滿目的花都嬌美無比,這朵花好看,那朵花也好看,咦,那紫色的花旁邊是不是坐著一個人???
瞇著眼睛仔細地看了看,現(xiàn)真的是有一個人,我踮起腳偷偷地靠近了幾步,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他穿著很普通的湛藍色翻領通裾大袍,革帶,軟靴,束,而且從側(cè)面看,他的眉目也沒有夜朝夕和聶明燁漂亮。但他給我很奇特的感覺,有一種立足于巍峨山巔,不把任何事置于眼中的絕傲,又有種任云卷云舒的閑逸清淡,還有一種大江東去,奔騰洶涌的渾然氣魄。
五官中最出眾的是那雙眼睛,海藍色的,深如大海,此刻,哀傷猶如片片的浪花,密布在那一片海藍中,居然讓我深深地動容。
“誰!”
一聲歷喝從身后傳來,我還不及轉(zhuǎn)過身去,面前的男子已經(jīng)轉(zhuǎn)過臉來,與我對視。
正面看,才現(xiàn),他的臉上居然有兩道淚光,嘴唇血色盡褪,膚色有些病態(tài)的白。
作者有話要說:哦,這有一個大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