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是我的生辰。我選在這一天,帶懷玉過來。
眉林靠在窗口,神色慵懶,身上還穿著那件淡綠色的留仙裙?!憬恪!谒吹轿疑砗蟮膽延駮r,神色一滯,‘這位是……’
‘她就是你口中的妹妹?’未等我開口,懷玉清沉的嗓音在我身后響起。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我覺得,懷玉會被她搶走,我的一切都會被她搶走。
木窗被高高支起,陽光落在桌上,每一個菜肴都被賦予了鮮潤的色澤。這一次,她吃得細嚼慢咽,很是矜持。
我看著她宛如芙蕖一般的面容,佯裝疑惑道,‘你今日不是十分餓么?’
她夾飯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只是吃飯的速度更快了。
‘吃慢點。’懷玉夾了青菜放到眉林碗里,‘今日,應該也是你的生辰罷?!?br/>
眉林坐在我們對面,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告訴姐姐你想要什么樣的禮物?!倚χ鴨柕?,轉念一想,‘你愿不愿意回溫家住一段時間?’
我以為她會說不愿意,以她那樣的性格。
眉林抬起頭來,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神看我,嘴角慢慢綻放出一抹艷麗的笑容,‘姐姐,你知道為何你能在草市找到我么,因為我有名字。也只有名字了?!?br/>
這頓飯吃得很是別扭,一直到回了溫家我腦子里都還是她那抹笑容。那笑容在與我一模一樣的那張臉上,綻放得如同曼陀羅花般美麗妖嬈?!?br/>
“今日是我為謝家公子窺鏡的日子,不知緣何,我心里竟一陣發(fā)慌。
謝家小公子謝準,還是往常那樣,躺在榻上如同死去一般陷入沉眠之中。
這一次窺鏡,依舊沒有什么結果。
‘溫家主,這是第幾次了?’謝家老爺有氣無力的問道,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三次’
他點點頭,很明顯這個答案他并不想聽。事不過三。
三年了,謝家公子謝準已經昏睡了三年。
從謝家出來,天色還早,我沒有回溫家,坐上云母車去了城外別院?!?br/>
這一篇到這里就已經完了,蘇桐有些意外,按照之前幾篇溫良的習慣,她應該會記下與眉林相處的場景。
這次為什么沒有呢。蘇桐心里想到了什么,可又覺得不太可能。等她無意間瞥見這篇這篇筆記的日期,眉頭又是一皺。
距離上篇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蘇桐想起上次眉林對她的不敬。這一次她居然隔了這樣久,難道是示威?
因為我有名字,你才能在如此多等待出賣自己的人中找到我。這句話連蘇桐看到都會驚訝,驚訝于她強大的自我。
在市井中摸爬滾打成長的姑娘,是比在高門大戶里的溫家家主,更要在乎自己一些。
“桐桐啊?!倍呌质前滓贡柼鸬桨l(fā)膩的聲音。
“這么快就又餓了。”蘇桐覷了他一眼,索性自己也餓了,便爬下床去找吃的。臨出門時又對著白夜睎惡狠狠地叮囑一句,“藏好,不然你這身狐貍皮可要變成邊角料了。”
這個女人!白夜睎毛茸茸的爪子對著她的背影惡狠狠的撓了撓,而后又十分溫柔的含在了嘴里。
他看著那個本子,黑幽幽的眼眸里愈發(fā)深邃,一道白色的熒光過后,那上面又隱去了許多字跡。
對不起,我不想讓你看到太多不堪的東西。
(這一更有點少,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