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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是被白起叫起來的,那頭惡魔還在困魔陣里咆哮。
【距離楚軒計算的還有一段時間,我們趁著這個時候去收集一些東西。雖然還要回來,不過以防萬一,所有人都跟著?!?br/>
白起的話沒人有異議,現(xiàn)在這地方?jīng)]什么安全的避難所,還是跟著白起比較安全。
【零點,你臉色怎么有點難看?】陳崇秋問零點,其實不是有點難看,是非常難看,整張臉都綠了,尤其還是一貫撲克臉的零點,那就更明顯了。要不然這種緊張的時候,陳崇秋也不會注意到了。
【撐的?!苛泓c言簡意賅。
【……】中洲隊沉默的同時心情復(fù)雜:話說,這種明明很好笑的時候,但是為什么我不想笑,反而有種很虐的感覺呢?難道是物傷其類,看著今天的零點就想到了明天的自己?
他們一路進入了一間監(jiān)控室,滿滿三面墻的監(jiān)控鏡頭,已經(jīng)有一多半都只剩下了雪花,剩余的攝像頭也照不到什么東西。人已經(jīng)都死光了,眾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冰箱,從里邊找到了一些飲料、三明治和披薩。吃掉披薩,飲料和三明治分成幾份,眾人各自攜帶。
又過了幾個小時,他們再次移動,這次是白起直接砸破天花板,朝更上方移動。王曦的腿斷了,眾人又沒有任何的藥物,所以移動的時候,都是霸王和王俠輪流背著她。大腿骨折被人背著行動絕對不是什么好的經(jīng)歷,但王曦一路上把牙根咬的咯吱咯吱響,也絕對不叫出來。
到了新的樓層,眾人開始一間間房闖進去,收集可用的東西,尤其是食物和水。
收集到一半,忽然趙櫻空停下來了。就站在中間那條狹窄的走廊上不動。詹嵐剛要張口詢問忽然臉色一白,也停了下來。由她們倆開始,其他人或者想明白了些什么,或者雖然不明白但是跟著大家行動,也都停了下來。
這一停,怪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前邊白起還是抱著楚軒在走,可是那兩個人和眾人之間的距離并不會拉長,兩邊的門也在朝后挪動,這就像是他們走在一條傳送帶上一樣。
“你是誰?”
“我?我我我……我是你們的……隊隊隊長啊啊啊……”“白起”和他抱著的“楚軒”都轉(zhuǎn)過了頭來,與此同時他們和周圍的一切空間都開始扭曲,就如同高溫下融化的彩色顏料,當顏料完全褪去他們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正站在一個怪物巨大的嘴巴里,那曾經(jīng)一扇扇的門變成了一顆顆巨獸的門牙。
厚重的黑色舌頭卷了起來,所有人都被卷進了黑洞洞的喉嚨。
***
白起蹲在地上,看著睡成一團的中洲隊眾人。楚軒蹲在另外一邊,用一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筆,正在那頭死去惡魔的身上描畫著。
【白起,過來割肉。】
【來了!】白起站起來就干體力活去了,至于看起來情況好像不太好的隊員們?他們可以等等~
砍了、切了,用從角落里翻騰出來的保鮮膜,把那些肉塊裹好,放進背包里。
【可以了。】
【好?!堪灼鹫玖似饋?,甩了甩手上的血,抬手隨意又直接的捏住了楚軒的下巴,然后吻……不,捏碎了楚軒的脖子。
他一只手還拎著裝滿惡魔肢體的背包,另外一只手則抓著一大把從楚軒的脖子上拽下來的喉管,食道,還連著一小塊廢液,血液噴濺了白起一身。他把那些鮮血淋漓的東西朝邊上一扔,四周的景色瞬間變了,變成了無比空曠的一片黑暗。
白起平穩(wěn)的心情陡然間又有些煩亂,他抖了抖翅膀,面前虛無的黑暗忽然就像是被石頭砸中的玻璃一樣整個破碎了,白起好像也隨著黑暗的破碎向下墜落,但他只落了一般,他就傾斜著身體站住了。
接著空間再次破碎,剛才他是朝下墜落,現(xiàn)在變成了想著左墜落。就這樣他不斷的掉來掉去,好像再也沒有一個盡頭。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來,緊跟著楚軒的身體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他對白起很出一只手:“上來?!背幷f。
白起伸出了手,可是他沒有握住楚軒的手,而是直接將手指從對方的眼睛刺了進去,毀壞了他的大腦??墒歉嗟某幟傲顺鰜?,對著白起伸出手,讓他握住自己。
白起看著他們,忽然,他抬手握住了其中一只手,其他的楚軒立刻都消失了。那個楚軒,立刻拉住白起,可是他沒能拽動,反而是白起把他從黑暗中拉出來了一點。黑暗開始染上色彩,高大的樹木、歐式的房屋,天上飄落的雪花。白起把楚軒的手抓得越來越緊,
隨著一聲并不是從耳朵聽到,而是直接回響在腦海里的慘叫,周圍的畫面又變了。白起回到了,不,應(yīng)該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那個羊頭惡魔死亡的房間。
以精神力掃描來“看”,他是躺在地上的,楚軒坐在沙發(fā)上,正在啃一個蘋果。突然白起感到非常的高興——羊頭惡魔流出的血模糊了一大片,看情況就像是有個人被從上面拖走一樣,被拖走的當然是白起,至于拖人的不用問自然是楚軒。
楚軒為什么會做這種浪費的不必要的事情呢?白起不打算問,他把自己心里認為的那個當做答案就好了。
【這個給你?!堪灼鸢咽掷镆粋€東西遞給楚軒,它看起來像是曬干的蝙蝠爪子,這是剛剛被白起抓住的那個“楚軒”的手。
【包在一起,塞包里帶著?!砍帗u晃了一下手里的蘋果,表示現(xiàn)在蘋果對他更重要。
白起在楚軒搖晃蘋果的位置看到了一塊紗布,紗布里邊包裹著另外一條差不多的爪子。
【你也被帶進了幻境?】
【不,它剛伸過來就被我揪斷了。這是一種游走在幻境和真實之間的魔物,這個是它的爪子,也是把其他人固定在它的精神空間中的錨。你應(yīng)該能夠第一時間感覺到它的,你精神力的敏感性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