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這輩子記憶力都沒有這么清楚過,這個鬼的名字就好像是夢魘那般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腦海里。
我伸手想要推他,可是卻發(fā)現(xiàn)無論我怎么用力雙手就好像是失去了知覺似的……
“薄少爺,我叫蘇氿凝,蘇氿凝,不是你口中的妤兒……”我清楚的知道也許自己這一次真的就跑不掉了,可,我是人,不是鬼,而人鬼殊途。
他聽了我的話,竟然笑了,面上也好像沾染了一層冰霜,只讓我感到渾身發(fā)涼,鳳目灼灼,嘴角噙滿了邪肆的笑,他伸手拂過我的側(cè)臉,細(xì)細(xì)的指腹從我的眼角一直劃到下顎,忽而聲音冰冷,“我說你是你便是?!?br/>
他的話好冷,我直覺自己好像惹怒了這個男人,便沒有再說話,緊閉著雙眼,我想明天太陽升起來能夠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夢,可我清楚這再不是夢了,而是真實(shí)發(fā)生的。
過了很久很久,他好像以為我睡著了,我的耳邊傳來一句低聲的呢噥。
“罷了,我自是知道你如今是不愿的,畢竟你只是她的后世,原有的記憶還是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才能記起的,是我逼得急了。”他的話很輕很輕,輕到讓人有一種夢境中的虛無感,那話夾雜了一種淡淡的傷感,而我的心竟然莫名的也有些痛。
他直接躺在了我的身側(cè),并未做出什么其他的舉動。
這樣的他,不覺讓我想起了那天下午在墓地看他的那個場景來了。
那個時候,他很冷漠,我們之間并未有多少交流,只他淡淡的一句:“記住我叫薄楚衍”,我就知道這樣的男子大概與生俱來就帶有一種獨(dú)特的引領(lǐng)眾生的魄力。
高傲如帝王、冷漠如寒冰,那時我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為這樣的男子量身定做的,如今聽到他這句話,我覺得他并沒有我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可即便如此,我心內(nèi)的害怕還是沒有減少一絲一毫。
我渾身都不敢動彈一下,直到他的手臂忽然伸來摟住了我的腰際,我猛地掙開,下意識的就要坐起來,可我的掙扎沒有絲毫的作用,而他深邃的眸子也閃過一道疑惑的光,大概是沒有想到我并未睡著吧……
男人修長的手臂牢牢地環(huán)在了我的腰間,他俊美的面容是朝著我的,周圍忽然飛起好多螢火蟲,微微螢光,我看到他的整副面色泛著蒼白,可與之不同的是他的呼吸是暖的,我不可否認(rèn)自己很喜歡帥哥,尤其是他這種類型的帥哥,可,他不是人。
就算我再喜歡這副皮囊,但他都不是人。
螢火蟲不斷的飛來,照亮了這間房,我清楚的看著房內(nèi)的擺設(shè),這不是我今晚睡的房間,我從結(jié)界逃出來后,逃出來后,我做了什么?為何想不起了?
我心內(nèi)一驚,想到的不止我自己,還有朱小修,朱小修在哪?
我頭皮發(fā)麻的看著這一切,直到看到那個帶有薄家特有標(biāo)識的墻畫時,背脊不斷冒著涼意……
這里是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