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秦月妍今兒心慌得厲害,明明沒有什么值得她擔心的人或事,擔心的人也早已不需要她陪伴在身邊,可她就是沒來由得慌張。
心臟一陣陣跳動著,秦月妍勉強穩(wěn)定心虛,從鄧文馨懷中接過書籍:“上樓?!?br/>
秦月妍暗暗發(fā)誓,她一定要占個好的作為,給家里人讀個博長臉!
至于什么紀時封,就讓他見鬼去吧!她一定要讓他知道,沒了他,她可以過得更好!
鄧文馨不敢違逆秦月妍的意思,只好埋頭跟在她身后,內心暗自腹誹:“也不知道她是發(fā)了什么瘋……”
瘋了一般的跑到自習教室,秦月妍下意識去找屬于自己的那個座位,為了更好的占座,她把自己的充電寶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只要有眼力見的人,都不會去占她的座位。
而此刻,許攸正坐在秦月妍的座位上,旁若無人的同同學攀談,見她來了,只是淡淡笑笑:“你好?!?br/>
縱使有滿腹怨氣也不好發(fā)泄,秦月妍不是吃素的,把書包往桌子上一丟:“這是我的座位,請你到我旁邊去?!?br/>
鄧文馨一向跟在秦月妍身邊自習,只要長眼的人都不會去占她的座位,她也正好順理成章坐在她旁邊,但現在許攸坐了秦月妍的位子,她也沒位子坐了。
貫徹著跟著秦月妍步伐走的想法,鄧文馨緊跟著逼問道:“這里明明是妍妍的座位,你為什么要坐呢?”
小姑娘慌里慌張的站起身來,一副全然不知這是秦月妍座位的表情:“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座位……”
向來不吃許攸這套小白花作風,秦月妍垂著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還沒把座位捂熱,又一屁股站起來,一把拉過她:“我的充電寶呢?給我!”
突如其來被扯了一把,許攸柔柔弱弱的倒在地上,額頭不慎磕到了桌角,后座的同學立馬赫然起身,用英語責問秦月妍:“你為什么要這么用力?”
冷笑一聲,秦月妍毫不示弱的回懟回去:“你不妨問問許攸,我的充電寶究竟在哪里?”
秦月妍清楚地記得,她明明拿充電寶占了座,可現在只看得到許攸,絲毫不見充電寶的身影,那她的充電寶去了哪里?
后座的同學被懟得無言以對,忙扶起眼含淚花的許攸,忙不迭安慰她:“你沒事吧?”
擺出一副要和許攸死磕到底的架勢,秦月妍一下子拽起許攸,絲毫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下手也不留情面,一把把她推到教室角落:“給我充電寶!”
一向不喜歡惺惺作態(tài),秦月妍想要什么,一般直接用行動證明,而許攸明顯害怕了,哭哭啼啼的蹲在角落,話都說不清楚了:“我……我來的時候沒看到充電寶啊……你找找地上,我沒看到東西才占的座……”
此話一出,饒是鄧文馨也不免開始同情起許攸,小心扶起她:“你先起來……”
不管許攸哭成什么樣子,秦月妍都不為所動,只顧著埋頭在地上找自己的充電寶。
終于,秦月妍在自己的座位下面找到了充電寶,充電寶本身已經摔出了電線,稀稀拉拉的零件散在地上,一看就是經過了人為破壞。
秦月妍低頭,看到了上方幾個明顯的腳印,她赫然起身沖到許攸身邊,一把扳過她的腳踝,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倒在地上。
鬧了這么一出,就連老師都驚動過來了,一上來,便找秦月妍的麻煩:“這是怎么了?”
認真對比了充電寶與許攸鞋底的圖案,秦月妍心下有了答案,冷冷一笑,旋即毫不留情的撒開手,她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你他媽故意的是吧!“
從未聽過這么難聽的話,許攸整個人愣在原地,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充電寶在這里……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會信這種鬼話,秦月妍又不是傻子,這些話無疑加深她對許攸的懷疑:“手機給我!”
強行從哭泣著的許攸手上搶過手機,秦月妍強行掰開她的手,“唰唰”拍了幾張照傳給自己,而后打開支付界面,手腳麻利的掃了自己的碼,飛速傳給自己一千塊錢,而后厭惡的丟在她身邊。
手機發(fā)出劇烈的撞擊聲,許攸哆哆嗦嗦去看手機,這才發(fā)現秦月妍自作主張給自己的號轉了一千塊錢,帶著哭腔質問她:“你為什么要用我的號給自己轉錢?”
不準備繼續(xù)同許攸糾纏下去,秦月妍冷漠的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既然你故意踩了我的充電寶,那就賠我一千塊錢。”
至于什么老師談話,許家人報復,秦月妍統(tǒng)統(tǒng)不管不顧,誰在家里沒個大小姐脾氣?憑什么要慣著許攸一而再再而三作妖?
越想越氣,身后是許攸歇斯底里的哭泣,秦月妍身邊圍了一圈人,都在嘰嘰喳喳指責她的不依不饒,鄧文馨則盡力為她開脫。
而秦月妍忽然什么都聽不到了,那些人譏諷的嘴臉也無暇顧及,她的耳朵“嗡嗡”一片,她恍惚的眨眨眼,想把這種瀕死的感覺從現實中除去。
不知為何,秦月妍的心臟突然開始劇烈的抽動,僅僅是愣怔的瞬間,她便感受到了大片大片的窒息感。
就好像,有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慢慢抽離出了她的生活,逐漸消失于人海中。
這種感覺對秦月妍來說太痛苦了,她迷茫的抬起手,好像要抓住什么東西。
“撲通”一聲,秦月妍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秦月妍暈倒了!快打120……”
莫臨市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妙妙剛和俱樂部的小伙伴們聚完餐,由于她是留下來買單的那個,所以走得比別人晚。
至于紀時封,喝酒喝到一半后,他渾渾噩噩的提出要去廁所,妙妙便讓他去了,不過他到現在都沒出來,她也懶得管他了。
薛瑤不喜歡喝酒,便以茶代酒,喝了滿滿當當一壺,趕在妙妙結賬前一瘸一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