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她忽然想起,自己回到丞相府已久,卻是未曾見到嫡女嫣然。
仔細(xì)一想,之前離軒逼婚之時,嫣然便是躲了起來,自己代嫁之后,倒也是不曾聽聞她的消息。
“嫣然在哪里?”滄瀾問向氣喘吁吁的二人。
“她啊,哼,只會躲起來的賤人,躲在舅舅家了!”夢雪衣衫凌亂,臉上血跡斑斑,哼笑著回答滄瀾,看來她其實對于長姐也是頗多怨言。
原來如此。
正在滄瀾想著這事的時候,突然院中有嘈雜之聲傳來,不多時便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手持長劍,猶如修羅,直直的沖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休得放肆!”
離王?
他怎會來?
這些士兵全都不是他的對手,加之他身份尊貴,哪有人真的敢傷了他呢?
東方離軒來勢極快,明顯是朝著滄瀾而來。
滄瀾心里一沉,見到今日離軒的架勢,她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想起自己之前惹惱了離軒的事情,滄瀾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yīng)對。
晃眼的劍光繚亂,直撲滄瀾面門
這時滄瀾真正的感覺到了危險撲面而來。
她之前并不知道,離軒居然武藝如此高強!
滄瀾反射性還手。
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滄瀾卻還是在盡力,一邊閃躲著離軒的攻擊,一邊朝著士兵們大喊:“將她們母女帶走!”
即便離王來此,也不能阻止大夫人母女被抓!
滄瀾冷笑的睨著面前憤怒的俊美男子,“離王,阻礙辦公,可是違抗圣旨!離王不怕皇上追究嗎!”
“哼,休得口出狂言!”
對于她的威脅,東方離軒不以為然,心下卻十分詫異,這個丑女人怎會武功?
雖然招式很古怪,但是以往的她不是懦弱無能的嗎?
東方離軒心下越是驚異,出手便越是狠毒!
滄瀾的閃躲越來越是艱難,離軒瘋了一般的,眼里帶著嗜殺的意味,還有深深的厭惡。
那道劍光籠罩自己的時候,滄瀾銀牙一咬!
不會吧?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死了嗎?
可她……
不甘心!
噗――
離軒的劍,毫不猶豫的刺進(jìn)了她身體中。
“賤人,你竟敢這般作踐嫣然家人,本王豈能容你!”
離軒俊美的容顏布滿了冰冷,一雙眸子狠狠瞪著面前的女子。
疼……
鉆心的疼!
然而下一刻,滄瀾便感覺自己躺在了寬厚溫暖的懷里。
那人抱著她,身形晃動,卻仍有余力對付離軒。
費力地睜眼,滄瀾終于辨認(rèn)出那個男子。
高大的身形,鋒利邪魅的眉眼,竟然是――東方傲天!
他來了……
痛感自傷口傳來,幾乎要把她撕裂。
滄瀾失去意識之前,看見的是東方傲天皺起的雙眉……
本來是可以殺了那個女人,一雪前恥,卻被東方傲天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一切!
東方離軒停手,怒視著東方傲天,陰鷙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懷里的滄瀾,“九弟,為了這個丑女人,你要跟我作對?”
東方傲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后小心的抱著懷中昏迷女子,“皇兄,她是我的女人。”
看這個架勢,東方傲天定是要保她周全了。
離軒冷哼一聲,“九弟的嗜好還真是特殊,放著絕色美女不要,竟會喜歡一個貌若無鹽的丑女?!?br/>
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惡!
東方傲天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東方離軒,自己只不過是東方霸眾多的兒子中,不受寵的一個。
終有一天,他會讓他們臣服在他腳下!
東方離軒恨恨的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
東方傲天低眸,魅惑的眉眼靜靜盯著懷中的女子,目光微微一閃,想到看到她受傷時的莫名緊張,他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一些。
深夜,傲王府。
身為鳳朝神醫(yī),東方傲天正在親自看護(hù)病人滄瀾。
傷處是在胸口,卻并不致命,也并不是很深,幸好滄瀾身形靈活。
不然憑借離軒的武藝,在當(dāng)時斬殺滄瀾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東方傲天這樣分析著,卻還是有一種心頭微緊的感覺。
他的心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恐懼感。
很怕,很怕床上昏睡的女子會就此一睡不起……
當(dāng)時,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離軒的那一劍刺進(jìn)滄瀾身體里的時候,東方傲天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責(zé)怪自己為何不能早一點趕到,那樣滄瀾就不會受傷了。
靜靜地凝視著滄瀾那張并不美麗的臉,心底滿是嘆息……
這種心情很是奇怪,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東方傲天仔細(xì)思索了一下,初次為一個女人有了心痛的感覺,是不是意味著……
他,動情了?
從第一次見到她感覺好奇開始,東方傲天便一直在暗地里跟著滄瀾,雖然不是時時刻刻如影隨形,卻也是暗中注視著他。
那個時候他一直認(rèn)為,自己不過是想要了解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卻沒有想過他竟會對這個女人有了興趣。
想清楚了這些,東方傲天捧起滄瀾的手,淡淡一笑。
然而,就在東方傲天安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房門卻是突然打開。
一個女子急匆匆的闖了進(jìn)來,看見東方傲天和床上的女子,頓時面色一變。
“寒煙?你怎么來了?”東方傲天微微有些驚奇,寒煙是自己的師妹,幾乎不怎么下山。
面前的女子花容月貌,一雙杏眼滿是淚珠,帶著哭腔,質(zhì)問:“師兄!你不是說你下山是為了解除婚約嗎?可是現(xiàn)在滿城都在說你們的婚約!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東方傲天眉頭微擰,顯然有些不悅。
這個師妹被師父天機子慣壞了,任性妄為。
而更要命的是,她似乎認(rèn)定了東方傲天只是她一個人的。
臉色微變,東方傲天沉下語氣道:“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br/>
他的聲音低沉,眸光冷厲,看的寒煙心生寒意。
寒煙難以置信似的眨眨眼,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冷笑連連:“好你個東方傲天,我要去找?guī)煾浮?br/>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東方傲天皺了皺眉頭,并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