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漢軍竟然朝著自己沖來,素利族人頓時大呼命苦!
彌加部和申尤部的進(jìn)攻,漢軍都是以弩矢射住陣腳,可是一旦輪到自己,漢軍卻變成了主動出擊!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手打)
素利族人早就已經(jīng)被鄭勇殺怕了,若不是在進(jìn)攻之前,素利親自殺了幾個人以立軍威,只怕這時誰也無心再戰(zhàn)。
眼看鄭勇手里攥著那面太行軍的大旗沖來,素利族人人人心驚膽戰(zhàn)
眼看鄭勇朝自己掩殺而來,素利只當(dāng)鄭勇要突圍,急忙親自拿著弓箭督戰(zhàn),但有逃跑者,一律射殺,這才穩(wěn)住陣腳。
鄭勇沖到鮮卑軍中,大吼一聲:“擋我者死!”手中大旗揮,銳不可當(dāng);右手赤血連舞,鋒芒必露!但有稍稍靠近一些的,無不應(yīng)聲落馬。
看著蝎摩爾來到自己身邊,鄭勇戰(zhàn)旗漫卷,赤血飛舞,生生幫著殺出一條路來,回首叫道:“蝎摩爾,走!”
蝎摩爾也不說話,手里馬刀亂砍,帶著丁零晃、坨延其二人,盡力殺出。
鮮卑人的注意力只在鄭勇身上,也不管蝎摩爾等人,只管拼命擋住鄭勇。
看到蝎摩爾消失在萬軍之中,鄭勇輕舒一口氣,環(huán)顧左右,太行精騎人人奮勇,個個拼命,都把一腔怒火,發(fā)泄在了鮮卑人身上。
其實從鮮卑人第一次進(jìn)攻到現(xiàn)在,鄭勇幾度沖殺,身心俱已疲憊,其它太行精騎也都如自己一般,但鄭勇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有一點松懈,不然被鮮卑人看了出來,重新鼓舞起士氣的話,再無半點活路。
鄭勇振奮精神,拼命在鮮卑人中砍殺。
周圍慘呼不絕于耳,鮮血如暴雨一般飛濺,無數(shù)的斷肢殘臂,不斷的在空中飛舞,整個戰(zhàn)場,都變成了一個充斥著血腥的人間地獄
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多的時候是意志的較量。誰能夠堅持到最后,誰就能取得勝利。
酣戰(zhàn)了足有一個多時辰,素利部的鮮卑人,終于在鄭勇和太行精騎亡命的廝殺之下,敗退下去。
但是,這卻遠(yuǎn)遠(yuǎn)不是結(jié)束,僅僅是開始而已
從天亮殺到天黑,鄭勇都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殺退了鮮卑人多少次的進(jìn)攻,只記得每打退一個地方敵人的攻擊,很快,另一個方向的敵人又如同潮水一般沖了過來。一層層、一疊疊、永遠(yuǎn)也都不會消失。
一直到了天黑,鮮卑人也許也累了,也許要用晚飯了,這才暫時停止了進(jìn)攻。
鄭勇已經(jīng)非常疲憊的,疲憊的只要一坐下來,就再也不想起來,可是他還得忍著,自己絕不能在部下面前倒下。
自己,就是這支部隊的靈魂!
身邊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鄭勇看去,是一名自己的部下,在日間的戰(zhàn)斗中,被砍掉了一條腿,失血過多,已經(jīng)氣息奄奄了。
鄭勇在這名兄弟的面前蹲了下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
“恒將軍”倒是這名士兵看到鄭勇,率先張開了口:“沒事,沒事,就少了一條腿,就少了一條腿”
“沒事,沒事!”鄭勇強(qiáng)打笑容:“我姐夫武安國將軍,也少了一只手,不一樣還是能夠幫我做事,訓(xùn)練新兵?等你將來傷好了,一樣可以幫著訓(xùn)練新兵!”
士兵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盡管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有的時候謊言卻能帶給人希望
士兵忽然問道:“恒將軍,我聽說你在東海被圍,沒有拋下一個兄弟,是這樣的嗎?”
鄭勇點了點頭:“我沒有拋下一個兄弟,我也永遠(yuǎn)不會拋下自己的兄弟!”
士兵又笑了起來,笑的非常燦爛?墒,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了。
“恒將軍,別扔下我,別扔下我”士兵喃喃地說著,他的神智已經(jīng)迷糊了,但過了一會,他又睜開了已經(jīng)閉上的眼睛:
“恒將軍,白虜白虜馬上又要進(jìn)攻了,我求你一件事,求你一件事殺了我,別讓我當(dāng)白虜?shù)姆,別讓”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這時候,在大營外,又傳來了鮮卑人的號角之聲,所有的人都知道,鮮卑人新的進(jìn)攻又快要開始了!
“白虜要來了,殺了我,恒將軍,求你殺了我,帶著我的尸體回去,回去”
士兵的哀求,不斷的傳到鄭勇耳里。周圍的那些太行騎兵,每個人都默默地看著。
這個時候,有人悄悄遞給了鄭勇一把短刃:“恒將軍,他不成了,咱們照顧不了他了,讓他走的安心些吧”
鄭勇接過短刃,從來都是如巖石一般穩(wěn)定的手,竟變得顫抖起來。他把這名士兵抱在了懷中,讓士兵的頭緊緊靠著自己。
士兵笑了,笑的是那樣的開心,然后他嘴里輕輕的在那哼唱著什么。鄭勇聽清楚了,他在那唱的是: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無人,漢道昌”
歌聲忽然嘎然而止,士兵奮起最后的力氣,一把抓住了鄭勇的手,然后讓這把短刃深深的扎進(jìn)了自己的心口。
鄭勇放下了兄弟的尸體,默默的站了起來,可是,太行軍的軍歌卻在這軍營之中響起:
“嚴(yán)風(fēng)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漢家戰(zhàn)士三十萬,將軍兼領(lǐng)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關(guān),虜箭如沙射金甲。云龍風(fēng)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無人,漢道昌。
陛下之壽三千霜。但歌大風(fēng)云飛揚,安用猛士兮守四方。胡無人,漢道昌!”
這歌聲,永遠(yuǎn)也都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