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以前,或許是受父母影響,活得太小心翼翼了,活得太規(guī)規(guī)矩矩了,活得太沒有主見了,太把握不了自己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是蕭琪琪對自己以前生活的總結。
父母是高干,她是高干家庭,是所謂的上流名媛,那一舉一動少不了要循規(guī)蹈矩,一言一行時時刻刻都要合乎規(guī)范,以讓別人以為她代表的就是上流社會,那才是大家理想的大家閨秀風范。
所以,父母時時刻刻要她好好學習,學習一切可以代表上流社會的東西,外語,鋼琴,小提琴,舞蹈,還有他們教導她的言談舉止的規(guī)范……
總而言之,這些年,她一直都是按照他們的指導成長的,他們不允許她談男朋友,卻將自認為的乘龍快婿鐘一介紹給她,原本連她自個也認為一切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父母辛辛苦苦傾盡心血打造的自己在鐘一的眼里不過是這樣一個人而已——除了漂亮,基本沒什么用,甚至連上床都不會,充其量不過只是個對他有用陪襯他的好看的花瓶而已……
這雖然是個夢,或許鐘一將自己的無用說得有些過于夸大,但是,蕭琪琪卻并不這么認為。
在現代,她是完美的上流名媛的代表。但是,她也清楚地記得鐘一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就是曾經有一次,面對滿桌的佳肴,鐘一滿面柔情說,“琪琪,這飯味道我都吃膩了,你將來會不會給我燒菜吃?”
蕭琪琪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回答,說道,“好啊,容我去報個廚師班……”
其實,這等于說是自己根本不會。報個廚師班?蕭琪琪的父母還不把她關起來——那都是下等人干的活,你會這些干什么?
蕭琪琪也清楚地記得鐘一眼里閃過的那不易察覺的遺憾?!貉?文*言*情*首*發(fā)』
是啊,看來,在自己那接近完美的未婚夫眼里,自己不會的何止是上床呢?
可見,有時,這樣的教育也會產生悲哀。那些扣在自己頭上的光環(huán)原來還是需要有家世支撐的。
其實,一個人最應該會的不是那些迎合某些特殊群體的技能,而是換個環(huán)境,你會的這些技能還能有用。因為人總不能一輩子就在一個環(huán)境里。
比如,現在,她就要證明自己會的其實還很多,而且,她會的這些,還要產生效益。
雖然明鶴軒的暫時寵幸和對他的迷戀讓她茍活到今,但是,她的命運仍然是握在人家的手里;她必須得有預見,如果有一天她的這份榮寵突然沒有了,或者是這個喜怒無常的皇帝對她的看法改變了,她該怎么活下去。
……
好吧,想遠了。
蕭琪琪望著鏡子里自己那滿頭的秀發(fā),如光亮上好的絲緞。鐘一,雖然你讓我恨之入骨,但是,這次,我謝謝你,你讓我變得堅強,也感謝你讓我明白了一直困擾我的問題——這樣的陌生環(huán)境,我該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
明鶴軒一夜未眠,加上昨日事情多,早朝之上,不免有些困乏。
好在早朝上并無大事,只是左相沿途南下,上了幾封折子,道沿途民風樸素,并無出現亂象;這讓明鶴軒稍稍放了心。
很快下了早朝,明鶴軒打算到勤政殿瞇會歇歇。
沒想到半道碰上了皇后。
明鶴軒這才想起昨夜皇后做法的事情,看皇后臉上懨懨的,便問皇后怎么了?
皇后嘆口氣,“臣妾死不怕,只是臣妾一想到不久的來日或許就看不到皇上了,臣妾這心里……嗚嗚…..”
明鶴軒頓時大怒,頓時對皇后身邊的宮人斥道,“何人惹皇后生氣?”
皇后見明鶴軒如此動怒,心里倒也寬慰了不少,忙道,“皇上,不干他們的事,臣妾最近就是覺得心里堵得慌,總是夢到有人要害臣妾……”
明鶴軒眸子一瞇,“何人敢害皇后?皇后想多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朕要去勤政殿批折子……”
看著明鶴軒俊逸的明黃身影飄然遠去,還有剛才那不冷不熱的神色,皇后就覺得這心啊,簡直是要碎了。
這皇上何曾待自己如此過?哪一次自己說有個頭疼腦熱,他不得親臨問候,你看這次,問了等了沒問,還說自己想多了,皇后越想越覺得委屈,禁不住淚水漣漣。
這旁邊的人也覺得皇上有些不對勁。
但君臣之下才是夫妻,皇上就算再如何,誰敢上前去問問怎么突然連皇后也冷落了呢?
其實,皇后惱恨的不光是方才明鶴軒的態(tài)度,她其實看得清清楚楚,明鶴軒雖然春風滿面,但眼底有些發(fā)青,步子看起來還有些發(fā)飄,這分明是一夜縱欲的結果啊。
想起這昨夜皇上不知道在哪個宮里風流快活一夜,皇后的心里就像是貓撓一般,簡直是要哭死了。
要知道,昨夜,他應該在自己宮中和自己渡過才對。
皇后總算從悲傷里回過神來,“小順子,去敬事房問問,昨夜皇上宿在哪宮?”
——
大明國的宮中除了奇花異草,還有成片的果品林子。
這都是為了方便宮中皇上和嬪妃們,以在當季能吃到最新鮮的果子。當然,這些果林都是在宮中一角,相對人煙稀少的地方。
翠兒拎著滿滿的一籃子紫皮葡萄從果樹林里出來,累得只喘氣,不過,看著粒大飽滿的紫色葡萄,翠兒還是覺得有成就感,這都是自己精心挑選的。
這一挑就是大半個上午,以至于看果林的公公們覺得翠兒有點小題大做了,這不就是給太后宮中的供品嗎?擺上就可以了,單這么挑,也太累了。
不過,翠兒是奉皇上口諭而來,誰敢造次,還不都得緊著引導翠兒哪兒葡萄大摘哪兒,哪兒葡萄好摘哪兒。
一個上午,翠兒手都酸了,看哪兒都是葡萄。
幸好有過路的太監(jiān)給她帶了一程。
翠兒一看,這不是皇后宮中的小順子嗎?都老熟人了,于是問道,“小順子,這大白天的,你不當差,這是干嘛去?”
小順子瞧瞧周圍,低聲道,“皇后娘娘這幾天不舒服,這不鬧騰了好些個時候了,啥也吃不下,非要吃點葡萄……我這過來給她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