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出現(xiàn)的這一刻,現(xiàn)場都靜了下來,一個個看向貝林恒,這種情況,也只有他壓得住陣腳。
貝安,先將遠古鯢收好。貝林恒沉聲命令道,大家都留點神,今天跟老古家的梁子可能是要結上了。
見眾人散開jing戒后,貝林恒也沖遠處喊話道:古遠老頭,有話出來說,別裝神弄鬼的。
只是一旁喬揚有些疑惑,因為他聽到的聲音并不大,可卻能感覺到這聲音有如一陣風般向著遠方刮去。
也不知道古家是不是也沖著遠古鯢來的,但顯然沒有什么好意。他迅速地跑向巴武一開始被巨鯢擊落的草叢。
只見小狼嘴角還掛著血絲,雙眼緊閉,剛才被拍中的那一掌勁道著實不輕。
喬揚趕緊探查,心跳還正常,呼吸也很均勻,只是昏迷不醒而已,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古家人來了之后是什么情況,他將巴武又挪到一旁更隱蔽的一個草堆里,稍作遮擋,便完全隱匿起來了。
它還活著?喬揚剛一起身,貝鐵石便跑到過來低聲問道。
活著,喬揚轉過身來,呵呵一笑,我家養(yǎng)的狗,哪那么容易死。
厲害,貝鐵石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當時老遠都看到它被那妖獸一掌拍飛,就那掌力,還能活?太不可思議了。說著又搖了搖頭。
呃,不對啊,有這么厲害的狗嗎?似乎想到了什么,貝鐵石尋問地看著喬揚。
十三莊里也有不少狗,但都是些普通的家犬獵犬,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有功力的狗,任憑哪只狗被那樣來上一掌都別想再活下來。
所以,貝鐵石心有不解也很正常。
咳,有一次它跟我進山的時候,在林子里到處亂竄,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昏了好幾天才醒,還以為是中毒了。喬揚只得編個瞎話搪塞道,
可后來發(fā)現(xiàn)這家伙身體就長得特別快,而且壯得像頭小牛一樣、、、、、、
鐵石,你們倆在那嘀咕什么呢,趕快過來。貝安突然大聲呵斥道,顯得有些焦躁。
喬揚只得和貝鐵石回到眾人的中心位置。看著貝家人高度jing惕的樣子,他不確定兩方人馬會不會動手。
雖然按照十三莊的莊規(guī),所有莊內(nèi)之人是嚴禁打斗廝殺的,而且開莊八百年來,五大家族間也還算大體相處融洽。
即便是關系不睦的古喬老兩,也沒有起過明面上的沖突和摩擦。同時,他這十一年來也沒有聽說過莊內(nèi)有什么私仇激斗。
可是,喬揚心中也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江湖,總會有爭斗。再小的圈子,也會有利益的紛爭,或強或弱而已。
明面上沒有沖突,不代表暗地里也沒有。為了各自的家族,大家都會拼盡全力,在不得已的時候,難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
只是一方面五家都是師出九宇門,又有著莊規(guī)的約束和生死未明的燕十三的存在,在有著異族大敵存在的情況下,大家都還是傾向于團結聚力;
另一方面五家的實力都還比較均衡,沒有誰特別強也沒有誰特別弱,而且彼此間又都是親戚聯(lián)姻的情況,所以,很多時候都相互克制。
但眼下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這遠古鯢真的具備能讓禪修突破到虛神的強大能量,任誰都會眼紅的。
要知道,八百年過去了,十三莊里還沒有出過一位虛神??梢韵胂蟮玫竭@遠古鯢的出現(xiàn),對于五大長老的吸引力。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古家的十來號人已經(jīng)呼嘯而至。
人群中,古遠甚是突兀,七尺來高的個頭,按前世地球人的標準足有兩米多高。
一雙深凹的眼睛,加上那兩道白眉,給人一種鬼魅般的感覺。與一臉慈祥的貝林恒相去甚遠。
迅速,兩幫人就圍繞在各自的家主身旁對峙起來。
林恒,咱們也是這么多年的老伙計了,兩家交情也都不差。今天你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吧?古遠率先開腔說道。
可喬揚及眾人明明見他似在開口說話,卻聽不到一點聲音,也就知道他是在對貝林恒密語傳音。
而這讓聲音在空中向著特定方向密傳的本事,也只有是達到禪修境后才能真正具備的。
烏甲蜥也不是什么稀奇得緊的事物,我古家跟蹤其近百年的光景,只不過是希望得到蜥蛋,卻不想半道被你們給順手摘桃了。
原來就在今天清晨,古家人一路追逐著烏甲蜥到一處懸崖邊,途中烏甲蜥共產(chǎn)下三枚蛋,都被古家人順利搶到。
可到了懸崖邊時,那妖獸卻在產(chǎn)下了最大的一枚蛋后,將之拋下山崖,再回頭與古家眾人拼殺,最后被捕獲。
當時,古家人在追趕烏甲蜥時都在防著貝家人,所以,古遠也就一直拖在最后面壓陣。也是因為跟蹤此妖獸太久的年月,而有些杯弓蛇影。
可萬萬沒想到蜥獸卻將最大的一枚蛋給仍下了懸崖,等到古遠得知后卻是為時以晚。
其實他們前幾天在山林中碰見貝家之人純屬巧遇,貝家對于烏甲蜥的事情完全是一無所知。
而等到他們大半天后下到山崖下查看時,卻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蜥蛋的影子。
按理,那直徑足有八寸來長的蛋,砸下來肯定是碎得不能再碎,而且總得留下點殘留物,可偏偏卻是沒有留下任何遺物。
經(jīng)過仔細探查后,古遠還是發(fā)現(xiàn)了崖下有一眾人走過的痕跡,那蜥蛋很可能就是被這群人無意中撿到,而這群人無疑就是貝家的。
古老頭,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副脾氣,唉,貝林恒搖了搖頭,也用密語說道,不就是枚蜥蛋嗎,犯得著這么興師動重的?
咱們十三莊一向團結和睦,你身為長老這樣不持重,晚輩們會怎樣看,以后貝古兩家還怎么相處?
哼,林恒,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老夫。古遠的眉毛已經(jīng)翹得老高了,這么多年,一直覺得你還算是個厚道之人,那枚蜥蛋還請奉還。
笑話,此等妖獸之物,有緣者得之,我們即沒偷又沒搶,從天而降地撿了一枚,何來奉還一說,貝林恒卻不以為意,
還嘲弄道:莫非這蜥蛋是你們古家人自己生出來的?
老小子,你不要太過分了!古遠顯然已經(jīng)動了真怒,直接伸手指向貝林恒。
見這情形,眾人都明白了兩位長老談得肯定很不愉快,一時間,兩家的人都在暗中畜力,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動手的跡象。
喬揚這時也注意到了古家陣營里的古云風,從面像上看顯得極為清秀,只是眉宇間卻存有著極為隱晦的yin狠勁,皮膚也白皙得像個女子。
只是其現(xiàn)在的功力修為到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喬揚注視古云風的同時,對方也無意中朝他看了過來。那眼神里分明充滿了藐視和不屑。彼此覺得索然無味地對視一陣后,便都移開了目光。
怎么,古老頭,你身為長老,難道要當著眾晚輩的面,在這里跟我斗上一場?貝林恒還是一副風清云淡的樣子,就為了那么一枚蜥蛋?
哼!古遠著實被氣得不輕,干瞪著一雙大眼。他也知道,如果就此動手的話,肯定是自己理虧,更何況他還沒有把握能賴何貝林恒。
倆人的年紀相仿,當初貝林恒六十多歲就突破到了禪修境,而他差不多快到百歲的關口才進入。
所以,推理來講,貝鐵林的實力很可能在他之上。
這下,古遠有點犯難了。當初因誤以為貝家也是沖烏甲蜥來的,致使戰(zhàn)術安排失誤,讓最大的一枚蛋意外落到貝家手中,正是后悔不已。
沒想到追上來索要,還被人家一通羞辱,現(xiàn)在是有點進退為谷了。
林恒,今天你已然得到雌雄一對的遠古鯢,ri后搞不好借此就能突破到虛神境,也算是收獲不淺了,古遠斟酌著言詞,已有了服軟之意。
那烏甲蜥我古家跟蹤已近百年,堅持下來確是不易。今天,此妖獸共產(chǎn)卵兩枚,小的在我這,大的卻被你們撿到。
事以至此,我也是只能吃個啞巴虧。古遠輕嘆一聲,極為不甘的接著說道:現(xiàn)在,我愿意用一枚小蛋和烏甲蜥換取你那一枚。
你我都明白,那蜥蛋對于修士以后的修煉者已然用處不大,我要那蛋,無非是想用來助后輩闖九獄塔而已,所以,還望chengren之美。
一說到闖九獄塔,貝林恒馬上想到了上次貝鐵明慘死于自己懷里的一幕。
雖然不清楚當時塔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鐵明臨死前喊出的卻是古云風的名字,顯然他是脫不了干系的。
這筆帳,貝林恒又怎么會忘記。只是他的仇念卻一閃而過。
旋即呵呵笑道:古老頭,你對晚輩一片心意,可真是難得啊。而這次也沒有再使用密語傳音。
眾人還在錯愕不解中,他又接著言道:好吧,既然你說得這般誠懇,那我就答應你和你換。只要你一枚小蛋就行了,烏甲蜥就不要了。
只要一枚小蛋?古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本來他有三枚小蛋,但卻只說有一枚,沒想到,對方卻突然變得這么大方了。
看著神情泰然的貝林恒,他也沒有再去多想,反正只要得到大蛋即可。因為這大蛋的體積足比三枚小蛋加在一起還要大,必定是jing華所在。
那好,承情了。古遠抱拳作輯。
客氣、客氣。貝林恒笑著回道。
喬揚和兩家的后輩們都看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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