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初晨一聲不吭的站上擂臺后,擂臺下的看客們竟然出現(xiàn)了十分短暫的空白期,似乎對眼前這一幕感到陌生,誰又會想到,這個人竟然出現(xiàn)在擂臺上。
三年前龍氏凄慘的“血色之夜”事件流傳度,據(jù)說,遙遠如帝都的勢力多多少少也接收到此消息,廣泛至此,可想而知世居在多倫城的各個家族。
源于此,看客們才對龍初晨上臺產(chǎn)生了質疑。
其中有一個衣著服飾不像三大家族的人脫口而出一句話,“完了,看來龍氏家族這回完了,連一個廢人都推出來了,龍詩馨是保不住了?!?br/>
而他身旁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接口道:“那是鐵定完了,好嗎?兄臺,而且,我看??!這個人純粹是龍氏推出的犧牲品?!?br/>
龍初晨看著瞬間安靜下去的人群,還沒來得及反應,這群人又肆意喧嘩吵鬧起來。對于此,龍初晨倒是理解,畢竟,上臺的可是個“廢人”。
蕭木新僅僅是瞥了上臺少年一眼,沒有多余動作,只是沖著龍氏族人所在方向對著地面遙遙比出一個中指,之后直接仰天長笑。
“哈哈哈?!?br/>
龍初晨淡淡地一挑眉,并未言語,少年這一舉動符合大眾的心理預期。
持續(xù)了好一陣的笑聲終于停了下來,蕭木新也開始用正經(jīng)的目光審視起龍初晨來,只不過嗎?那種正經(jīng)的眼神總共也未持續(xù)多長時間,便被輕蔑所替代,輕蔑的時間久了,也就變成深深的鄙夷了,令人深惡痛絕的神色。
之后,蕭木新仰著頭鼻孔朝天的說道:“等了這么長時間,怎么是你這廢人?龍氏的人都成縮頭烏龜了嗎?”
龍初晨早已經(jīng)不屑于辯解“廢人”的稱謂了,在他看來,鐵一般地事實才是真正讓人低頭折服的有力手段,蒼白輕飄地辯駁只會為你招來更多的負面影響。
“怎么不說話了呢?武者之路讓人廢了,難道嘴也讓人廢了?!笔捘拘马樋诙龅囊痪湓挘捯怀隹?,就感覺到一股子興奮之意直沖腦門,陰沉一笑,“還是說,你們整個龍家已經(jīng)找不出可用之人了。”
這個滿臉布滿陰森森笑意的男人忽然間讓龍初晨想起了一句話:你的快樂全部建立再他人的痛苦之上。
“龍氏的痛苦換來的快意使你感到愉悅吧!”龍初晨說了一句仿佛不是龍氏族人的漫無邊際的話。
蕭木新一愣,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旋即,釋然。
觀賞席上,幾位龍氏長老,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各個眉頭緊皺,心中嘀咕道:“龍初晨,龍初晨,沒有人逼你上臺,可你如此,不是打龍氏的臉嗎?就是再無獲勝的把握,也不能向蕭家人討?zhàn)埌。 ?br/>
突然,龍炎老臉一沉,目光猶如灌注了地心熔巖般,狠視著擂臺上的少年,“真是他奶奶的?!?br/>
擂臺下的龍氏族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迷糊了,這是怎個意思?不出片刻,絕大多數(shù)人反過味了,一句句污言穢語便異口同聲的涌向龍初晨。
“以前咋看不出來呢?他竟是這種人,奴顏媚骨,低三下四,真給龍氏丟人?!?br/>
“他媽的,怪不得他一馬當先沖過去了,原來是這個意思?!?br/>
……
第一排中還有個龍氏族人,自從龍初晨說完這句違背眾意的話后,他便一直再打量龍初晨,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額頭,笑著說道:“我知道了,終于知道了?!?br/>
周圍人不解,便開口問道:“你知道啥了?”
這人手指向擂臺上的龍初晨,“當然是他這三年怎么活過來的,你們不好奇嗎?他一個廢人,無依無靠,背井離鄉(xiāng)的,吃啥,喝啥?!?br/>
如此一說,周圍人倒還真被他勾起好奇心了,他一個廢人,靠什么生存呢?便有人率先開口:“那你快說說看?!?br/>
“這還不簡單?。∧銈兛此倮夼_上卑躬屈膝那樣,你們可千萬別忘記了,我們的龍大少爺可有一張讓人稀罕的俊模樣呢?”
似乎有人理解了,眼中流露出會心一笑,“你的意思是…?”
“嘿嘿,你猜對了,靠什么,賣臉賣屁股唄!”
“你很聰明,既然你有這種覺悟。”蕭木新對龍初晨說,“只要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饒你一命,畢竟,你身上還有那份婚約呢嗎?”
這回輪到龍初晨愣神了,哪跟哪??!簡直驢唇不對馬嘴。我難道說了什么容易讓他誤會的話了嗎?
“不說話就是默認?!笔捘拘伦旖且粨P。“好好好,既然如此,只要你跪下沖著蕭家長老們磕三個響頭,并附加上一句話,“我們龍氏都是廢物永遠比不上蕭家”,之后,我便留你一命?!?br/>
龍初晨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我明白了?!?br/>
“轟?!?br/>
龍氏的族人群中立即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說什么的都有,更兼言詞犀利,如刀似劍,一個個恨不能食其骨,啃其肉。
“今日,如果他敢做出任意示弱的舉動,等他下來,我非讓他再廢一次?!?br/>
“他媽的,本少爺今日必須活刮了他,誰都不許攔著我。”
……
而眾多族人只有一人例外。
“不是,我想你誤會了,“我明白了”的意思是我想清楚剛才讓你誤會的原因了。”龍初晨做出一種抱歉的姿態(tài)。
“我是想說?!饼埑醭恳桓闹暗纳駪B(tài),滿臉嚴肅,“我也想將我的快樂建立再你們蕭家滿門的痛苦之上?!?br/>
蕭木新再次愣住了,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不僅僅是蕭木新,凡是聽見這句話的,無論是蕭家,龍氏,抑或布蘭家,思家,各個勢力,還有高高在上的觀賞席。
所有人全部愣住或者說是被這句話震驚了,這是這個廢人說的嗎?不不,絕對聽錯了。
觀賞席上,久久無話的雅爾塔.靜曼眼中刷的閃過一道駭人精芒,心中默默說:“猜對了,絕不是傳聞中的那個“廢人”評價。“
“看來你沒有聽清,我就受累復述一遍,豎起耳朵,聽好。”龍初晨清清喉嚨,一字一頓道:“我也想將我的快樂建立再你們蕭家滿門的痛苦之上?!?br/>
這回所有人不再懷疑,誰都清晰完整的又聽了一遍,之后,全體沉寂了一秒,再之后,除卻龍氏族人,剩余各家族族人集體哄笑起來,仿佛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而龍氏族人的目光卻是復雜的,當然,可不是欽佩或感動,或許多多少少有之前懷疑人的愧疚在里面,但九成之上是對那種嘩眾取寵的厭惡之色,已經(jīng)到什么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搞這些。
蕭木新也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憤怒得顫顫巍巍的手搖搖晃晃的舉起,雙目怒睜,切齒咬牙,毫無緣由涌入心間的屈辱感更加重了怒火,指著龍初晨,仿佛是用掉了積蓄一生的力量,他那憤怒到已經(jīng)喊破音的聲音直入天際。
“你敢耍我,我要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