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龐卸賈站在臥室門外,看著傅祎寒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拿了衣架子,一件一件的撐好,然后放在床上。
我雙手握成拳頭,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不再看他,然后一轉(zhuǎn)身對上的卻是龐卸賈帶著笑容的臉。
我問龐卸賈,“他到底想干什么?還想鬧到什么時候去???”
龐卸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最后對我說道,“沐荿,我只能告訴你,傅總是真心喜歡你的,她對你的愛,一點也不亞于他之前的妻子余慕琛。至少他從來沒有做過四天四夜不吃不喝不睡,只為了等一個人的事情。他大可以,直接讓我查到你的房間,沖進去找你,他也大可以以各種理由要挾你,讓你主動下去找他,可他都沒有那么做。”
龐卸賈看了臥室里面一眼,拉著我的胳膊走到客廳小聲的對我說道,“我問他,明明有捷徑可以走,為什么一定要不吃不喝的等著他傷害自己的身體呢?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被龐卸賈說的有些心虛緊張,抿了抿嘴,還是問道,“怎么說的?”
“他說,他想等到你能直視自己內(nèi)心的感情,他希望等到你自覺的去珍惜,而不希望你是被強迫,被為難。他說了,余生的時間,只想好好的珍惜你,珍惜這份感情?!?br/>
龐卸賈把傅祎寒說的那么深情,我不知道改怎么往下接話,便一直看向別處。倒是龐卸賈又說了,“人生苦短,最幸福也困難的事情就是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做著自己最喜歡的事情,過著自己最喜歡的生活。對傅總來說,這次不顧所有人反對,不顧其他女人的鬧騰,也不顧你的驅(qū)趕,執(zhí)意搬到你家里面來,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自己最想做,最不違背自己的心意的事情了。我從來沒有看見他這么開心過,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小孩子的天真心性,但是他卻在你的面前展露無遺,只能說是那是因為他在你的面前卸下了一切偽裝,丟掉了全部的防備?!?br/>
“沐沐,你過來。”一直在安安靜靜整理衣服的傅祎寒突然在房間里面叫我,而且這語氣還好像是有什么特別嚴重的事情要跟我說一樣,之前可一直都不是這樣的語氣。
我看了龐卸賈一眼,還是走了進去,地上他的箱子里面已經(jīng)空蕩蕩了,所有的衣服都已經(jīng)用衣架子掛好了放在床上,只差挪進衣柜里。
他站在地上,雙手插在口袋里面,微皺著眉頭,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我柜子里面。
我的柜子里面奇怪的也無非就是盒子里面放了幾件內(nèi)衣啊,他這樣的老司機,不至于看見內(nèi)衣還是這樣一副表情吧。
懶得猜了,我不耐煩的瞪著他,“干嘛?說!”
他這才收回目光看向我,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拽到了他的面前,他指了指柜子里面,“你怎么這么多衣服?這么大的衣柜竟然給塞滿了,我看你每天穿的也就那么兩三套,剩下的全部都是標(biāo)簽都還沒剪的,并且格調(diào)也不低?!?br/>
這柜子里面大約有五十幾套衣服,全部都是翁冠澤買好了放在里面的,我從韓國回來,搬到這房子里面的時候,衣柜里面就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的衣服了,現(xiàn)在傅祎寒感覺奇怪也是很正常。
我故意表現(xiàn)的對他無語嘆了口氣,“衣服而已,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衣服是沒什么,我在意的是這些衣服都是誰買給你的。”他低頭直視著我的眼睛,眉頭打成死結(jié),一副快要被氣死的模樣。
“翁冠澤買的?!蔽抑苯踊卮?。
只見傅祎寒先是滿臉的怒氣,沒過多久則又勾起了嘴唇,得意的笑出聲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柜子里面掛著的衣服,說,“也是,難怪我加沐沐都不穿,這些衣服確實不好看,太沒品味了,根本配不上沐沐?!?br/>
無聊,我白了他一眼,將柜子里面的衣服拿了一部分出來,然后沖傅祎寒努努嘴,“位置也跟你騰了一大半了,把你衣服放進去吧?!?br/>
他滿意的笑著,拿起床上的衣服,一次掛在了衣柜里面,緊接著又順手把我衣柜里面剩下的衣服全部拿了出來,把衣服上面的衣架一個一個拿出來丟在穿上,最后又搶走了我手上的衣服,拿掉了衣架。
我不明所以,愣愣的看著他,心里面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預(yù)感,“你又干嘛?”
他一邊取著,一邊一邊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既然這衣服不好看,你也不穿,那也沒什么用,既然是沒用的東西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喂,傅祎寒!”
他撇我一眼,“你叫我什么?”
“叫你傅祎寒都不錯了。你把衣服還給我?!蔽覛獾孟胨?。
“改口,換個稱呼?!彼睢?br/>
“不改!”我咆哮。
“不改,這些衣服我就用火燒成灰你信不信?”他抬眸認真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我忍,忍!
我苦逼的逼著自己露出笑臉,“傅總,把衣服還給我吧?!?br/>
“并不滿意!”他蹙眉,開始一件一件數(shù)著。
我嘴角一抽,“祎寒……”
這下總該滿意了吧?我緊咬著牙,心想著。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想著應(yīng)該是過關(guān)了,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等他將這些衣服還給我。
過了幾秒,他才抬頭說了一句,“一共五十八件。但是沐沐,這并不是我最想聽見的稱呼。”
“祎寒”還不是最想聽見的稱呼,那么剩下的不是就只有老公,親愛的一類了嗎?
我笑笑,一把推開他,往客廳走去,“我玩累了。”
他立馬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他的懷抱里面,變得認真起來,“好了,不勉強你,這些衣服也不燒了,但是不能留下,因為,我會吃醋的?!?br/>
不等我說話,他就把這些衣服給了龐卸賈,“這些倒都還是一些高端品牌,你想辦法轉(zhuǎn)賣出去,賣出去的錢,咱們下次拿去福利院為那些孩子買些書籍,吃的喝的用的。”
“您放心,我一定做好?!饼嬓顿Z說著就找了個袋子將這些衣服裝了起來。
本來傅祎寒說這些衣服不能留下的時候,我還挺生氣的,可是現(xiàn)在聽他說了這個打算,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想法倒是挺好,與其把衣服放在我家里不穿浪費,倒不如轉(zhuǎn)賣出去,賺來的錢為那些孩子做些事情。
我被他禁錮在懷抱里面,不禁勾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