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封印盤整個湖面之上,惡浪滔天,狂風席卷……
看到這一幕,風里希的心“圪垯”一聲,看來,又有意外發(fā)生了……
風里希定眼一看,心下不由的忽忽沉了下去。
那狂風大作,卻不似普通的無色無味的大風,而是夾雜著淡淡血腥味的淡紅色大風。
如果……如果風里希猜測的沒有錯誤的話,只怕那封印盤席卷起來的狂風乃是……
想到某種可能性,風里希的心一沉再沉……
即使有紇奚舞雩幻化的結(jié)界所護持,風里希還是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狂風呼嘯,席卷而來……若是沒有這結(jié)界,只怕外界的狂風之力更甚……
那狂風不似一般的大風吹過,對人之肉身沒有半分傷害,這狂風乃是來自天魔界的‘血域腥風’,積累了全天魔界的‘七情六欲’之怨念,一旦碰到人之肉身,不管是修士,還是普通的凡人,都宛若被刀割,被劍剮。而‘血域腥風’最厲害的地方倒不是傷害人之肉身,而是可以消融凡人之魂魄。即使是修行多年的修士,也僅僅是可以靠自身修為抵御一陣子罷了,不消片刻,修士的元神也會被‘血域腥風’吹的飛灰湮滅。
“小心!”風里希站在結(jié)界之內(nèi),忍受著‘血域腥風’的沖刷,還不忘大聲喊道。
可惜,她的呼喊并沒有起到任何效用,她的話音未落,只見圍繞在封印盤外側(cè)的幾位執(zhí)事弟子的肉身竟以肉眼看的到的速度迅速的萎靡,枯萎,干癟下去……
僅僅是數(shù)息之間,那原本清秀俊朗的修仙弟子就變成了一具干尸,而且是神魂具消,再無來世,永遠消散于這天地之間……
各位修仙達人也看到了這一異常情況,在面露驚駭之色之后,也迅速澄心定意,抱元守一,體內(nèi)真元迅速運轉(zhuǎn)起來,將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將那‘血域腥風’阻隔在外。
那邊,紇奚舞雩在催動體內(nèi)真元的同時,看了奇窮真君一眼,用神識溝通道,“靈兒的靈力被我封住,只怕有結(jié)界的保護,也未必能夠護得她一切安穩(wěn),你先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聞言,奇窮真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即急道,“舞雩真君,封印盤封印已經(jīng)啟動,你這時候分神,只怕大為不可!”
以奇窮真君對紇奚舞雩的了解,他并不是一個不顧大局的人,相反,紇奚舞雩處事向來以大局為重,不偏不倚,這會兒怎么在‘封印盤’的大事上犯了糊涂?!
難道,真的如世人所說,動了情的人都沒有理智可言嗎?!
聞言,紇奚舞雩自是知道奇窮真君的心之所想,淡淡的道了一句,“無礙!我知道分寸!”
說完,紇奚舞雩不再多看奇窮真君一眼,當即催動起身上的所有靈力……
奇窮真君定眼一看紇奚舞雩指尖的動作,當即一愣再愣。
如果他猜測的沒有錯誤的話,紇奚舞雩只怕是要……
眼看紇奚舞雩就要將心中所想賦予行動,奇窮真君在驚駭之余,立即大聲呵斥道,“舞雩真君,你萬萬不可……”
只可惜,還未等奇窮真君話語完全說出口,只見紇奚舞雩周身一陣白光閃過,一息之后,只見紇奚舞雩幻化出一具分-身,向風里希所在的結(jié)界飛去……
“胡鬧!真正是胡鬧!”眼見紇奚舞雩的分-身向風里希飛去,奇窮真君在穩(wěn)固封印盤的同時,不忘氣結(jié)出聲。
眾所周知,待修士修得元嬰期以上時,元嬰就可以意識化形,然后通過修為不斷的增進,化形的元嬰分-身就會越來越穩(wěn)固,行為能力也會越來越強。突破了化神期之后,通過元嬰幻化而出的分-身就與本體所差無幾,隨著修為的越來越強大,元嬰分-身也就越來越多。
只是,雖然隨著修為的增長,修士化形分-身的能力也會越來越強,但是,幻化出的□越多,修為被分割,本體的修為也就越弱。
現(xiàn)在,紇奚舞雩的修為已經(jīng)是所向披靡,半步已經(jīng)跨入仙界之門,即使驅(qū)使一具元嬰分-身另行他事,也不會將他本體的修為消耗太多。
但是,如今,‘封印盤’上的封印已經(jīng)消弭,正是眾人集中精力一致去封贏封印盤’的關鍵時刻,在如此重要的關頭,紇奚舞雩居然削弱自身修為,牽引出元嬰分-身去保護風里希,真正是不識輕重。
奇窮真君搖頭狂嘆,卻也對紇奚舞雩的決定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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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要咬緊牙關,獨自忍受‘血域腥風’帶來的疼痛,可是,頭還未抬,風里希只覺周遭的結(jié)界產(chǎn)生一些細微的靈力波動,下一息,她的身子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冷香自擁抱著她的人身上不斷的傳來,即使不睜開眼睛,不抬起頭看,風里希也知道來人是誰。
除了紇奚舞雩之外,不會再有他人!
她已經(jīng)習慣了在她最危險的時候,紇奚舞雩總是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救贖她;她早已習慣在她最落寞,最傷心的時候,是紇奚舞雩默默的陪伴在自己身邊……
習慣,有時候想想,真是可怕的東西。
習慣可以將她長久以來心中的結(jié)締慢慢溶解,讓她慢慢習慣了紇奚舞雩的陪伴,讓她慢慢接受了他的溫情……
“莫怕!有我在你身邊!靈兒……”耳邊傳來清越而又充滿情誼的男聲。
風里希點了點頭,回擁住緊緊抱著她的紇奚舞雩。
這是風里希和紇奚舞雩在大庭廣眾之下,第一次這般親密的擁抱在一起,仿若無人之境。這也是風里希第一次心無芥蒂的如此坦然的接受紇奚舞雩的懷抱。
在一片狂風之中,只見一對芳華絕代的美妙人兒緊緊擁抱在一起,讓周遭的奇景顏色在瞬間黯然失去了光彩……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柳玉瑤一臉驚愕的望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早在剛剛,紇奚舞雩幻化出分-身飛往風里希的方向時,柳玉瑤便覺得不妥,這會兒,看著自己心心戀戀的人公然的將風里希擁抱入懷,柳玉瑤徹底不淡定了。
據(jù)她了解,那兩人不是一直都是師徒關系嗎?!怎么這會兒卻……
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不僅僅是柳玉瑤,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吃驚不小。
“單九靈本來就是舞雩真君的道侶!”就在這時,奇窮真君撫了撫額頭,淡淡的解釋道。
“他們并沒有合籍,如何能算得了真正的夫妻?!”這時,其他修仙達人冷冷的道了一句。
眼見周遭的人還有閑情功夫管紇奚舞雩的閑事,奇窮真君不由的冷嘲熱諷說道,“各位道友,不管舞雩真君和單九靈究竟算不算真正的夫妻,那都是他們的私事!我們不該管,也不必問!如今,‘封印盤’封印消弭,我們還是先關注‘封印盤’封印之事才是當務之急!”
紇奚舞雩和風里希合籍的事情,如今也只有奇窮真君一人知道。他并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的意思。以防帶給紇奚舞雩和風里希不必要的麻煩。
聽聞奇窮真君的冷言冷語,眾人一驚。
這才恍過神來,不由的將紇奚舞雩的言行拋諸腦后,一門心思的加固起‘封印盤’封印之事。
柳玉瑤雖心中又氣又恨,卻也知道現(xiàn)在這等緊要關頭,容不得她有半分閃失。所以也強行按壓下心中的不安和憤慨,專心雙手結(jié)印,尋找新陣眼,封贏封印盤’……
“靈兒,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突然,紇奚舞雩淡然的開口說道。
尚且搞不清楚情況的風里希不由的抬頭,望向紇奚舞雩,不解的問道,“什么?!”
豈料,紇奚舞雩并沒有要回答風里希問題的意思,他只是緩緩抬手,輕柔的撫上風里希的臉頰。
由于靈力被封印,風里希這段時間的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紇奚舞雩心疼的撫了撫她已然消瘦了不少的臉龐,微微一嘆。
眼見紇奚舞雩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爾后又是一聲嘆息。這讓風里希內(nèi)心感到突突的不安,在疑惑之際,風里希伸手,一把握住了紇奚舞雩探向她臉頰上的手臂,忍不住的問道,“舞雩,你……究竟……”
話未說完,風里希的話語便戛然而止。
只見她的目光越過紇奚舞雩,直直的看向了封印盤的方向。
那抹熟悉的淡紫色的身影正傲然屹立于封印盤的中央位置,雙手不住的結(jié)印,不斷的釋放出靈力……
如果站在封印盤上空的人才是紇奚舞雩的真身,那么,現(xiàn)在與她緊緊相擁的人又是……
心中千思百轉(zhuǎn)之后,風里希這才收回目光,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男子,“紇奚舞雩,你用元嬰分-身了?!”
“是的!”點了點頭,紇奚舞雩并沒有要隱瞞風里希的意思。再說,即使他有心相瞞,卻也瞞不住。
“你快回去!”聞言,風里希立即避開紇奚舞雩的懷抱,抬起手就要將紇奚舞雩推離自己的身邊,“你難道不知道如今‘封印盤’究竟有多么危險嗎?魔獄!”
點了點頭,紇奚舞雩一把反握住風里希的手腕,穩(wěn)住身形,沉聲的說道,“我自然知道這里的情況有多么的糟糕!所以,我才執(zhí)意來到你身邊。否則,以你如今宛若‘凡人’的軀殼,只怕我無暇分-身護你周全!”
說完,紇奚舞雩不等風里希有所回應,便右手翻轉(zhuǎn),將一道靈力直直的打入風里希的眉心處。下一刻,風里希只覺丹田之內(nèi)早已干涸的靈力正在瘋狂的不斷奔涌,周身在頃刻間又被靈力所充盈……
紇奚舞雩竟然將施加于她身上的封印解除……
“舞雩,你……”風里希睜大眼睛,癡癡的望著紇奚舞雩。
之前,不管她如何祈求紇奚舞雩將她身上的封印消除,他都恍若未聞。如今,她并沒有要求他解開封印,他卻一聲不吭的自行解開了封印……
“靈兒……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便再無所求!”微微又是嘆了一口氣,紇奚舞雩輕輕擁住風里希,在她耳邊細心的交代道,“如有必要,你無須有所顧忌,用你的樂修修為便是!”
聞言,風里希一驚再驚,“舞雩……”
以往,紇奚舞雩最忌諱的就是她擅用樂修修為,就怕被別人知道她是個樂修,而引起莫名的殺戮和紛爭。這會兒,他卻主動要求她不必顧忌太多?!
眼見風里希一臉的疑惑和不安,紇奚舞雩淡淡的說道,“事到如今,保命要緊!跟你的性命相比,沒有什么比你更為重要的了!”
聽到這兒,風里希非但沒有釋懷,反而眉頭越擰越緊。
不知道為何,風里希聽得紇奚舞雩的叮囑,總感覺他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這種感覺,讓她內(nèi)心的不安越來越擴大,也讓她越來越不爽。
如今,紇奚舞雩的修為已經(jīng)步入大乘,只要渡劫成功,便可以直接飛升仙界。在這偌大的修真界,紇奚舞雩的修為可以說是天下第一,應該沒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難住他的。
然則,這‘封印盤’封印之事,實在是非常棘手,即使是仙界仙君,只怕也不能輕而易舉的解決。
想到這兒,風里希越來越心急,她突然靜靜地握住紇奚舞雩的雙手,一刻也不敢撒手。生怕一松手,紇奚舞雩就這么消失了一般……
紇奚舞雩只覺風里希的全身抖的厲害,不由的擔心的問道,“靈兒……你……怎么了?!”
搖了搖頭,風里??谥幸黄酀瑓s也不能說什么。她只是這般牢牢的握住紇奚舞雩的雙手,借此緩解內(nèi)心的不安和焦躁。
就在這時,只見一直鎮(zhèn)守于‘封印盤’上空,不斷吸食‘幽冥邪火’的‘五階巫鯪魚’,突然像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高空飛落了下來……
‘五階巫鯪魚’龐大的身軀重重的砸向地面,激起厚重的塵土……
可是,就在‘五階巫鯪魚’砸向地面的同時,只見‘五階巫鯪魚’那威武的身軀突然之間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迅速的變小,最后竟然變回了‘小海綿寶寶’的模樣。
見狀,在周遭的人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中清醒過來之時,只見紇奚舞雩寬大的衣袖一揮,當即一股淡淡的青色光團將挾五階巫鯪魚’包裹住,隨即那青色光團就將挾五階巫鯪魚’抬起,飛入到結(jié)界之內(nèi)……
“舞雩,它這是怎么了?玄煌!”風里希將小型的‘海綿寶寶’抱入懷中,不無心疼地問道。
在風里希的認知中,‘五階巫鯪魚’唯有被封住弱點,才會失去大量靈力,變成挾海綿寶寶’??扇缃?,她并沒有封住它的靈力,為何還會這般模樣?!
聞言,紇奚舞雩一甩衣袖,單膝跪地,用神識查閱了一下‘五階巫鯪魚’的情況,這才秀眉緊鎖,緩緩說道,“‘五階巫鯪魚’可以對付‘幽冥邪火’,卻對付不了‘血域腥風’!能夠撐到現(xiàn)在,已屬不易!”
“‘五階巫鯪魚’會不會有事?!”聞言,風里希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問道。如今,‘五階巫鯪魚’就這般軟綿綿的倒在她的懷中,怎么叫都不醒,她用神識試探了一番,它如今丹田之內(nèi)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只怕恢復起來很是困難。
沒想到這‘血域腥風’如此厲害,竟然將高階妖獸逼到如此境地,真正是不容小覷。
幸好‘五階巫鯪魚’根基厚實,若是普通的妖獸,只怕早已被‘血域腥風’吹的神魂皆飛。
想到這兒,恢復靈力的風里希將儲物袋打開,當即將處于昏迷之中的‘五階巫鯪魚’放入儲物袋,讓它可以休憩,恢復生息。
等做完這一切,風里希面上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就在這時,‘血域腥風’吹噓的越來越猖狂,即使是身懷異能的修士們也無法睜開雙眼視物。只能神識外放,借此觀察四周的情況。由于血域腥風的咆哮,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以及……砂礫。
就在剛剛,紇奚舞雩早已自動自發(fā)的站在風里希的身前,將她最大限度的擋于身后,風里希緊閉著雙眼,微微的放出神識,聽著耳邊冽冽的風聲,不由的內(nèi)心大蹙。
這時,有個強大的神識突然棲身上來,起先,那強大的神識先緩緩將她的神識觸碰了一下,但見風里希并沒有要拒絕的意思,這才上來將風里希的神識整個兒的包裹擁護起來。
風里希之所以沒有拒絕這強大神識的示好,只是因為這股神識,她并不陌生。早在數(shù)百年的糾葛之中,她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識得這是紇奚舞雩的神識。更何況,她這段時間,總是與紇奚舞雩水-乳-交-融,神識相交,自然對他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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