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云脫離塵世,帶著黑斯特跟蕭炎在島上居住多年,早已形成了孤僻怪異少言寡語的性格。
才來島上的時候蘇桐覺得李念云挺難接觸的,但從李念云做出的事她看得出這個女人其實內(nèi)心并沒有她外表那么難接觸。
所以蘇桐才會親切的稱呼她為云姐。
聽李念云如此一說,蕭炎也急了當(dāng)即道:“老頭,你胡扯吧,經(jīng)過我這段時間的治療,他已經(jīng)有了知覺,你……”
在觸及到李念云那雙陰冷的眸時,蕭炎果斷閉嘴。
這哪里是什么老頭,簡直就是一兇殘彪悍的老太婆。
好吧,原諒他一時間依舊無法接受這是真的。
李念云說:“他雖中的是慢毒,但毒性早已融入血液滲透至他的五臟六腑,他之所以有知覺和蕭炎的治療有關(guān)也有可能和僅存的思維有關(guān),但這并不是我想說的,我想說的是……”李念云一頓道:“他就算是蘇醒過來,也活不了多久!”
后幾個字宛若一把重錘般砸在蘇桐心上。
臉色當(dāng)場一邊,眸光更是一片顫動。
她上前緊抓李念云胳膊道:“什么意思?”
“意思我說的很明顯!”李念云不愿再重復(fù)第二遍。
“你是說他會死?”蘇桐話語間滿是一片不可置信,恍惚的聲音道:“不、不……你不是神醫(yī)的嗎?你不是有什么九轉(zhuǎn)解毒丹,可以解百毒的嗎?你不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嗎?救他!救他??!我求你、求你……”
蘇桐說話間撲通一聲跪在李念云腳邊。
李念云眸子一沉道:“我是人,不是神!再說,生命只是通往死亡候見室里的短暫的停留!早晚問題!”
說罷,抬腳疾步離去。
“不要走、不要走,我求你、救他!救他?。?!救他?。。。 ?br/>
蘇桐嘶喊的同時想要去追,但卻被殷天絕一把緊擁入懷。
溫?zé)岬奈锹湓谒巧l(fā)著洗發(fā)露清香的發(fā)絲,他說:“蘇桐,冷靜點、冷靜點!”
蘇桐一把掙脫出他的束縛,失聲道:“冷靜?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冷靜?那馬上要死的人是我的哥哥、我的親哥哥啊!他還那么年輕,他還沒有戀愛沒有結(jié)婚沒有生子卻被告知要死了,而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人是我!是我?。。 ?br/>
蘇桐雙眸暴凸,渾身一片顫栗。
殷天絕沒說話,而是把她一把緊擁懷中。
緊緊的、緊緊的。
蘇桐貝齒狠咬紅唇,繚繞霧氣在牟宇間穿梭,但她硬是強忍著不讓它流淌而出。
她雙手緊抓殷天絕衣服,隱忍哽咽的聲音問:“我該怎么跟我父親交代這一切,怎么跟他說?。俊?br/>
“他會理解的、他不會怪你的!”殷天絕低沉的聲音安慰道。
“可是我怪我自己??!”蘇桐咬牙道。
殷天絕推開蘇桐,俯身跟她對視。
他說:“蘇桐,聽著,我想你父親跟哥哥也不希望看到你活在自責(zé)中,他們想看到你活的好活的開心活的快樂活的幸福,明白嗎?”
殷天絕說罷,再次將她一把緊擁懷中。
蕭炎不敢相信李念云所說的一切,在李念云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當(dāng)即撒腿去追。
他說:“毒藥確實侵入了蘇墨的五臟六腑是沒錯,但只要加以調(diào)整控制不使得他惡化,根本不會至死!只可能會使得他身體的技能跟各項器官的衰老,繼而死亡!”
李念云眸子一挑道:“繼而死亡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亦或者說更久!”
李念云的問話叫蕭炎一時間陷入沉默。
好一會這才開口道:“或許……”
“在醫(yī)學(xué)上不要說或許好像應(yīng)該這些不一定的詞語,多少就是多少!”李念云低沉的聲音呵斥道。
“我……不知道!”是的,他不知道,因為藥物早已滲透入蘇墨的身體里,隨時可能會發(fā)生病變,一旦病變難以控制,那么這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你是醫(yī)生,你連這都不知道,你怎么給予你病人合理解釋?”
李念云的訓(xùn)斥讓蕭炎無話可說。
“如若事態(tài)發(fā)展不在你控制范圍內(nèi)的話,就不要給人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念云說罷,不給蕭炎開口的機會先一步抬腳而去。
是的,李念云說的沒錯。
蘇桐現(xiàn)在知道蘇墨命不久矣,最起碼會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而不是等他欲要一命嗚呼的時候才后悔莫及。
在李念云教他醫(yī)術(shù)的時候就跟他說過這些,只是他做不到而已。
人世間的許多事,并不是你所掌控就能掌控的。
許許多多那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
蕭炎看著那被殷天絕緊擁入懷情緒一片激動的蘇桐,說了句:“對不起!”
由于事態(tài)緊迫,所以他們并未在這島上做停留。
翌日,便出發(fā)了。
起初李念云不太愿意隨行,但殷天絕告訴他如今the、one內(nèi)部動、亂,如若耶穌心系幫派,無論當(dāng)年他選擇以什么原因消失,如今他都會現(xiàn)身,所以這無不是一個機會。
聽殷天絕如此一說,心系一線希望的李念云這才愿意繼續(xù)偽裝耶穌的身份隨行前往美國。
由于蘇桐懷有身孕,實在不宜勞碌奔波,再加上此次去美國危險重重,所以他也不愿將她帶在身邊。
所以上岸后,他先讓李念云跟凱琳達先一步飛往美國。
而他則是護送蘇桐跟蘇墨安全抵達云市安頓好一切后,這才隨后乘坐專機帶著向林阿強緊追而去。
之所以留下蕭炎是因為蘇墨需要他治療,除此之外,老爺子、蘇桐也都需要。
雖然蕭炎很不情愿、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隨著夏日的來臨。
午后那灼熱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宛若水銀般傾灑而入、打在床鋪上那靜躺的蘇墨身上。
他的肌膚本就宛若紙張般慘白,被陽光一照射仿若泛著透明般,渾身上下更是散發(fā)著一股子貴族氣息。
蘇桐看著眼前那處于一片平靜入睡中的蘇墨,牟宇間泛著幾抹心疼繚繞著幾抹霧氣。
她拿起他那漂亮泛著冰涼的手、緊攥,想要給他傳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