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大典第三階段,二十九個神級領袖的使命全部結束。
萬道仙宮浮山上,修士們羞惱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作為蓬萊神域最強勢力,最強領袖的宇文皇極,竟然連讓洛賦施展功法的資格,都沒有。
這對萬道仙宮而言,絕對是莫大的恥辱。
當宇文皇極,作為最后一個神級領袖,從虛無之樹上返回圣子道場時。
現(xiàn)場,立刻響起了一片嘲弄地噓聲。
三大域,乃至六朝的修士們,在這一刻,壓抑的心情,得到了釋放。
他們的領袖的確很慘,但再慘,也比宇文皇極好太多了。
玄清門主,無量門主,浩然門主,則是紛紛搖頭。
那浩然門主譏笑一聲,陰陽怪氣道:“看來,果然是不能在蓬萊神域的修士身上,寄予太高厚望啊。”
“本門主就說,蓬萊神域,根本沒資格與我們,并稱為四大域。”
無量門主點頭:“滄瀾大陸,只有三大域,那蓬萊神域不過是不毛之地而已?!?br/>
這一道道噓聲,與刺耳地討論聲,令宇文皇極面色鐵青,一對緊緊攥著的拳頭,都在顫抖。
他本以為,他對洛賦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但直到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對洛賦的恨,還能更強烈!
……
太蒼寰宇塔,第九層。
五天之后。
洛賦,出現(xiàn)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金殿門外。
低頭看了一眼掌中小陣,那陣法的箭頭,分明指著金殿方向。
在那金殿大門正上方,懸掛著一面金字牌匾,其上寫有三個大字:凌霄宮。
凌霄宮內。
開闊的金殿正中,擺放著一張大大的圓桌。
圍繞著圓桌,正端坐著萬無痕,苦禪子,陸塵三人。
此刻,苦禪子,陸塵的注意力,顯然都落在了金殿盡頭,那一枚劍片之上。
第九枚劍片,其上貼有一道,刻繪著復雜符文的,極品尊符。
苦禪子用目光,掃了一眼劍片方向,便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萬施主?!?br/>
“你,是第一個抵達第九層,凌霄宮的吧,何不將那劍片取來。”
萬無痕淡然一笑:“看到那道符箓了么,此符,名為鎮(zhèn)器符,為極品尊階?!?br/>
“極品尊階,及以下兵器法寶,被此符貼中,會威力全失?!?br/>
“極品尊階以上兵器法寶,被此符貼著,則會威力大打折扣?!?br/>
陸塵瞇了瞇眼:“讓我來取走此符,奪得劍片!”
萬無痕搖頭:“你可以試試,但結果可想而知。”
陸塵皺眉:“我乃仙皇轉世,豈能摘不掉一道小小極品尊符?”
話罷,陸塵陡然化作一道殘影,射向了那第九枚劍片。
待他一把抓住了,那道貼在劍片之上的鎮(zhèn)器符時,便是猛然一拉。
可,那符箓,竟紋絲不動。
陸塵見狀,目光中閃過一抹狠色,繼而雙手結印,喝道:“浩然尊天摘符手!”
待得結印完畢,那陸塵的一對手掌之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串串詭異的符文。
此刻他的一雙手掌,便恍如“符文之手”一般,同樣閃爍著符文的威力。
旋即,陸塵臉上洋溢著極度自信,并將一對寫滿符文的手掌,抓住了符箓,并大力向外一扯。
可符箓,仍是紋絲不動!
“嘶……”苦禪子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奇道:“怎會如此?”
“摘符不等同破符,難度沒有那么大?!?br/>
“陸施主雖非專業(yè)符師,但他的摘符仙術,欲摘區(qū)區(qū)極品尊符,應是不費吹灰之力的?!?br/>
“可……”
萬無痕道:“具體的原理,我說不好,但我大約摸到了一些門路?!?br/>
“舉個通俗易懂的例子吧,若將那符箓看做箭矢,將劍片看做被箭矢射穿的猛虎?!?br/>
“那么如今的箭矢,因時間太過久遠,已與猛虎愈合的傷口長在了一起?!?br/>
“欲將箭矢從猛虎傷口中拔出,勢必令猛虎反抗?!?br/>
“故,欲摘箭矢,必先擒猛虎?!?br/>
聞言,陸塵,苦禪子都明白了其中道理。
那陸塵點了點頭,也便放棄了摘符地打算。
摘符,已經沒有那么簡單了。
他們三人,沒有能力去“制服”劍片,便摘不下符箓。
凌霄宮外。
洛賦平靜的目光,靜靜地盯著宮門:“里面,有三道氣息。”
“金,入得凌霄宮內,轟殺一切你所見到的生命體?!?br/>
話罷。
金色傀儡得到命令,連一瞬都不曾遲疑,便直接一個沖刺,化身殘影,射入了凌霄宮。
宮門外,洛賦負手而立,淡然道:“若萬無痕連我的傀儡都搞不定,那他,便連與我一戰(zhàn)的資格都沒有。”
很快,凌霄宮內,有著激烈的打斗聲,從正門處飄了出來。
那打斗聲持續(xù)的時間不長,最多僅有半柱香,便偃旗息鼓。
而金色傀儡,并未走出宮外。
洛賦點了點頭,算是對萬無痕三人的實力,給予了認可,這才邁步,拾階而上。
當洛賦的身影,出現(xiàn)在凌霄宮時。
圍著圓桌而坐的三人,同時將目光朝洛賦射去。
萬無痕爽朗的一笑,對洛賦伸手示意:“洛賦,你來了,請入座?!?br/>
洛賦也沒有推辭。
已經是最后一戰(zhàn)了,事到如今,大戰(zhàn)不必急于一時。
待洛賦走向圓桌的路上,用眼角余光,瞥見了角落里的金色傀儡。
那傀儡體內,已被吸干靈力,正如死物一般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洛賦見狀,便將目光朝陸塵掃去一眼。
陸塵呵呵冷笑:“猜的沒錯,我干的?!?br/>
洛賦笑了笑,也不在意,拉開一張石凳,坐了下來。
這一刻,圣子大典,四強圣子,終于聚齊。
萬無痕對洛賦揮手示意:“我們,應該還有一些客人要來?!?br/>
圍繞著石桌,還擺放著二十九張空白石凳。
洛賦淡然道:“不必等了,他們來不了了?!?br/>
來不了了!
這句話所隱含的意思,令萬無痕三人,都是神色微微一凝。
很快,萬無痕神色恢復如常,道:“不錯,洛賦,你很不錯?!?br/>
說著,萬無痕雙掌壓著桌面,仔細審視著洛賦,道:“你知道嗎,苦禪子,陸塵,都很強?!?br/>
“但在我萬無痕眼里,始終,都只有你洛賦一人!”
洛賦搖頭:“在我眼里,始終都沒有你。”
萬無痕哈哈大笑,對洛賦豎起大拇指:“狂,很狂!”
“老實說,在此之前,我有十成把握能殺你。”
“但現(xiàn)在我不得不承認,這十成把握,已僅剩七成。”
苦禪子,呵呵一笑,笑容很冷。
陸塵瞇著雙眼,寒聲道:“二位,是否太過旁若無人了?”
“可是不將我與苦禪子放在眼里?”
萬無痕與洛賦的對話,顯然令二人很是不爽。
那萬無痕沒有辯解,笑著取出一個酒壇,四只酒碗。
“三千年陳釀,蒼山參酒。”
“以三百六十五種靈藥釀制而成,對修士大有益處?!?br/>
“三位,請!”
在屬性之力地駕馭之下,酒壇自行飄起,為四只酒碗,斟滿烈酒。
洛賦道:“好雅興。”
萬無痕微微一笑:“這一屆圣子大典,想必會空前絕后,再難出現(xiàn)如此高質量的圣子之戰(zhàn)了?!?br/>
“由你們三個,與全天下修士共同見證,我萬無痕取得這一屆魁首之位,很值得慶祝。”
“阿彌陀佛。”苦禪子雙手合十,不去碰面前酒碗:“出家人,不可飲酒。”
陸塵則直接端起酒碗,將烈酒潑在地上,抱著肩膀不說話。
洛賦灑脫地拿起酒碗,一飲而盡,道“好酒。”
“看看?!比f無痕贊賞地點頭:“這便是我萬無痕,更看重洛賦的對方?!?br/>
“你們二人,在氣量上,遠不如洛賦?!?br/>
話罷,萬無痕也將碗中烈酒一口飲干,而后環(huán)顧眾人:“諸位?!?br/>
“從圣子大典一開始,我們,便被動遵循他們的規(guī)則?!?br/>
“現(xiàn)如今,我有個提議?!?br/>
“我們四人,自己擬定最后一戰(zhàn)的規(guī)則,可好?”
話,雖是在問所有人,但目光,卻只盯著洛賦。
洛賦語氣平淡:“無所謂。”
“只要你們能發(fā)揮出,能讓你們不留遺憾的戰(zhàn)斗方式?!?br/>
“規(guī)則,你們定?!?br/>
萬無痕大手一揮:“痛快!”
“苦道友,陸道友,我們三人都欲將洛賦殺之而后快?!?br/>
“但若三打一,恐怕贏了,心里也不會甘心。”
“如此這般,吾等三人,分別與洛賦交手,各限時半柱香?!?br/>
“時辰一到,立即停手,換下一人登場?!?br/>
陸塵呵呵冷笑:“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規(guī)則是你定的,所以你要第一個登場?!?br/>
萬無痕雙手抱肩,道:“不,我最后一個出場?!?br/>
陸塵一怔:“哦?你有那么好心?”
苦禪子的反應,則與陸塵大相徑庭,那苦禪子皺眉,冷聲道:“萬施主,太也瞧不起人!”
“你就這么篤定,我與陸施主,不是洛賦的對手?”
陸塵這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萬無痕,你欺人太甚!”
苦禪子道:“那么貧僧,也不第一個出手?!?br/>
陸塵更為暴怒,指著苦禪子:“你???你他嗎的也認為,我必敗給洛賦,你必然有機會跟他一戰(zhàn)?”
“行,我陸塵便第一個出戰(zhàn)!”
“待我宰了洛賦,你倆可不要后悔!”
話罷,陸塵一腳踹翻石凳,走出場來。
此刻陸塵,滿心怒火。
一方面,是對洛賦的仇恨。
一方面,則是要證明給萬無痕和苦禪子,要讓他倆后悔做出這種決定。
萬無痕無所謂地笑了笑,當即撤走桌椅,并取出一支香,從中間掐斷,引燃了僅剩的半截。
“計時,開始?!?br/>
陸塵咬了咬牙,面色冷峻,一對充滿仇恨的雙目,死盯著洛賦:“小畜生,事已至此,便無需多言。”
“來戰(zhàn)!”
話罷,已經暴露了全部底牌的陸塵,不再有任何多余贅言,直接展現(xiàn)出了血月形態(tài)。
霎時間,如血一般的鮮艷紅光,自陸塵體內爆發(fā)而出。
此人氣勢大變,與先前判若兩人。
陸塵森然一笑:“小畜生,上一次在高塔門口,讓你逃了。”
“這一次,我定要讓你血濺當場!”
“納命來!”
猛然間,陸塵那自然垂落的右臂,陡然變成了平舉姿態(tài),并無舉臂的過程。
緊接著,海量的血月紅光,從陸塵體內奇經八脈中,如奔騰的江河一般,向右手匯聚而去。
下一瞬,其食指尖端,暴虐的血月紅光匯聚成一顆耀眼奪目的光球。
轟!
一道筆直,強悍的紅色光束,洞穿虛空,向洛賦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