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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吸……
呼……
吸……
葉川打坐在樹下,外表看似平靜,內(nèi)心實則掙扎不已,最明顯之處就在于他額頭上明亮的汗珠。--x-
葉川終于還是睜開雙眼,忍不住觀察了一下周圍,一切都是靜悄悄地,偶爾會有幾聲鳥鳴。
“唉……”
葉川低下了頭,干脆躺在草地上,抬頭看著天自言自語。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女孩?”
葉川這幾天來的生活和修行,當真可以用魂不守舍來形容。早上起床會穿錯鞋子,中午吃飯會少拿一只筷子,洗臉的時候會朝著盆里傻笑,就連現(xiàn)在看著天上也會覺得云端上有個她。
這算不算心魔?。咳~川忍不住想問,可是又不敢跟人傾訴。他還小,所以不明白這其實是一種多數(shù)人都要經(jīng)歷過的階段。
林若雪讓他見到記號之后再到這里等她,可是葉川一點也等不及了,他現(xiàn)在心里滿滿的全是她,恨不得從此就住在這棵樹下等著她出現(xiàn)。
葉川的身邊放著個木盒,盒里放了一瓶美酒兩個酒杯。葉川并非好酒之人,只不過現(xiàn)在他非常想喝上兩口,可他終究還是沒打開,卻依舊慢慢陶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想到她的笑容,葉川便會沉醉其中露出傻傻的笑,多日來的疲倦逐漸涌上來,葉川的眼前漸漸迷糊了起來。
林若雪這幾天一直都在為二哥的事傷心,她去求過娘親??擅贩蛉藢Υ艘矡o能為力。在林家,沒有誰敢違抗家主的命令。而林若雪也終于從母親那里得知了這件事的緣由。
原來石家和林家剛開始的和談的條件是林家裁軍,并且保證不再向漠北進軍。而石家則歸還部分黑石礦。對此林家不滿,認為歸還的數(shù)量過少,要求最低要歸還半數(shù)??墒乙虻V石之爭已經(jīng)犧牲了大量的人,并且還喪失了一位少爺,他們的顏面怎么可能愿意讓步。于是雙方的談判陷入僵局之中,林家大有再起戰(zhàn)端之意,石家雖不愿再戰(zhàn)卻也不肯妥協(xié)。
這時,金家開始從中調(diào)停緩和,最后竟然想出了一個聯(lián)姻的辦法。將石家大小姐嫁于林家。而半數(shù)黑石礦便作為嫁妝送給林家,這樣就解決了石家顏面的問題。石家的家主經(jīng)過思考之后給出了答復,要聯(lián)姻可以,但是兩人婚后的兒子必須立為林家家主的繼承人。對此,林重北傳出的回復是同意。
自此,一切問題好像都迎刃而解了。雙方停戰(zhàn),重新恢復和平,并且林石兩家的未來會更有保障。所有的問題似乎都可以在這一次聯(lián)姻過后解決,卻有一個問題被人忽視。那就是聯(lián)姻者本身的感受。
石家大小姐,石紹華,現(xiàn)年十八,溫婉美麗。善良可人。石紹華生在城主家中,自小就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卻沒有養(yǎng)成半點蠻橫的小姐脾氣。不論是對府里的下人還是外面的普通人,石紹華的臉上永遠是溫柔的笑容。她的天資極為聰穎。不但在修行方面表現(xiàn)不俗,更是遍訪名醫(yī)研讀古藥書。在醫(yī)藥一途上的成就更是了不得。石紹華常常帶著藥囊遍走各地,對窮人施醫(yī)贈藥,因此在石家治下中威望口碑極佳,有綠城華美人之名。
對于這樣一個女子,豈不是人人都想娶回家,然而配得上她的男子實在沒有多少,大多數(shù)人們也只是想想罷了。
可如果說還有一個年輕人一定有資格娶石紹華的話,那一定非林若天莫屬了。
林若天,林家大少爺,未來家主繼承人,現(xiàn)年二十四歲,俊朗不凡,穩(wěn)重內(nèi)斂。十二歲開旋,為這片大陸上所記載最早之人。十五歲成名漠北,為當世六大家最強之超杰出青年,各大家族甚至懷疑林若天此時的修為已經(jīng)超過了老一輩人的水平。
當世之人杰當然夠資格娶走華美人,可是男女之情怎么可以用資格來衡量?
石紹華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心上人實在是人間最妙的一個詞,因為那個人的確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的心上。
她的心上人也姓林,不過卻是林若風,若非風一樣的男子,怎能輕易吹入了她的心上。因為心上有個他,石紹華覺得生活更加有趣,只不過不要扎錯針就好了。每當她又因為走神扎的病人嗷嗷叫的時候,她都會在心里忍不住氣惱那個人,想把他從心上抹去。
可是心啊實在是人體內(nèi)最有趣的部位,它脆弱、敏感,容易受傷,有時卻是非常頑固,即使痛徹心扉卻依舊難以忘懷。
也許忘記一個人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打碎它,這當然只是猜測。
要嫁給心上人的哥哥,石紹華的心即使未碎,卻也相差不遠,可痛苦的石紹華卻答應(yīng)了。
她知道他們無法違抗父輩的命令,她也知道如果雙方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只會有更大的傷亡,她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活人死在戰(zhàn)場上。她的大哥死了,她的弟弟也死了,她不敢想象二哥也出任何意外,她更不知道假如聽見那個男人戰(zhàn)死之后自己會怎么樣。所以她答應(yīng)了,含著淚答應(yīng)了。
她會答應(yīng)下來,也許有一點原因她自己都不清楚,也許她已明白與兩人再無可能在一起,因此只想去見他一眼,哪怕是以這種痛苦的方式相見。
情之一事,最令人傷神。葉川等著等著終于還是睡著了,夢里真的有個她,卻又不是現(xiàn)在的她。牽她的手在天上自由飛翔,停在一處山巔,摘下一朵鮮花送給她,看著她,她竟然親吻過來,親在自己的唇上,眼睛上……
葉川睜開眼睛,就見一條小舌頭朝自己舔了過來。
“?。 ?br/>
葉川嚇了一跳?;琶ζ鹕?。定睛一看,就見一只小白狗站在地上望著自己。正是林若雪養(yǎng)的“小葉”。
一陣好聽的銀鈴聲,一陣比銀鈴還好聽的笑聲。果然是俏生生的林若雪。林若雪捂著嘴巴在旁邊輕笑,葉川抹掉臉上的口水,惱羞不已,道:
“你……”
林若雪笑道:“我怎么了,看你剛剛笑的那么壞,一定沒做什么好夢!”
葉川咂咂嘴道:“我夢見雪兒你了?!?br/>
林若雪臉色一紅轉(zhuǎn)過身去,氣道:“你再亂說我就不理你了!”
葉川趕忙道歉,林若雪輕哼一聲,兩人坐在樹下。林若雪問道:“我昨天又沒有在這里放記號,你怎么會在這里?。俊?br/>
葉川低頭道:“我每天都守在這里,想著能盡快見到你?!?br/>
林若雪抱著小狗不說話,葉川也不敢再說話,他害怕再惹到她生氣,只是偷偷拿眼睛瞟她。
無論遠看近瞧,她都是那么好看,葉川不自覺的往她那里挪動。
林若雪的臉越來越紅,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別動了!壞蛋!”
葉川只得停下來。不敢再靠近她,葉川拿過木盒,說道:
“那個,你要的酒我給你帶來了?!?br/>
林若雪揭開盒蓋。盒子里有一個瓷壺,還有兩個酒杯。林若雪眼前一亮,揭開壺蓋聞了聞。露出一副陶醉的樣子,葉川吃驚于她的表情。因為那像極了饞酒時的老爺子。
更讓葉川吃驚的還在后面,只見林若雪也不用酒杯。旋掉壺蓋咕咚咕咚就喝起酒來。
美酒入口不多時,她的眼更加光彩,她的臉更加紅暈,她的氣息更加香醇,林若雪舔了舔嘴唇,“?。 迸d奮地長舒一口氣道:“好久都沒有喝到酒了!好舒服??!”
葉川只是傻愣愣的看著,林若雪喝完了酒,突然發(fā)覺心中的郁悶也少了不少,心情大感暢快??匆娙~川震驚的表情,不由地臉上一熱卻沒有低下頭,她直視著葉川,說道:“喂,壞蛋你怎么了?”
葉川回過神來,吃驚道:“我沒有想到你酒量這么好!”
林若雪神氣道:“這算什么,就算再拿幾壺來我也沒問題!”
葉川由衷的贊嘆,林若雪翻過酒壺倒了倒,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哦,一時沒忍住給喝光了,下次我給你留一點?!?br/>
葉川道:“額,沒關(guān)系,我想喝酒晚上回去就可以喝?!?br/>
林若雪聞言一臉的羨慕,說道:“小姐家規(guī)定我們這些人不可以喝一滴酒,可是我好喜歡酒的味道?。 ?br/>
說到這她命令道:“以后每次見面都要帶酒來,哦,還有那個花生米!”
葉川一臉冷汗的答應(yīng),同時心中腹誹她的小姐,怎么會定下那么多無理的規(guī)定。
林若雪將木盒放好,拉起葉川的手說道:“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葉川茫然的被她牽著,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手上麻麻酥酥的,一聲也不吭。這不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卻是她第一次主動牽起他的手。
護衛(wèi)大多在梅苑外值守,梅苑內(nèi)只有少數(shù)幾名護衛(wèi)巡視,因此兩人一狗竟然一路跑到了梅苑后的山腳下也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梅苑后是巍峨的大山,白鶴橫飛,猿聚猴鳴,古松盤踞,飛瀑溪潭,清泉石流,葉川一時被這美景所震撼,直到林若雪放開他手時才有所醒來。
林若雪蹲下身子直喘氣,看樣子她還想往山上去。山很高,石階很陡,不是林若雪和小狗能夠輕松上去的?!靶∪~”趴在林若雪腳邊吐著小舌頭,林若雪抱起它輕輕撫摸,眼睛望著山巔處。
葉川好奇道:“雪兒,你是想上去嗎?”
林若雪點頭道:“嗯,可惜我身子弱上不去?!?br/>
葉川吸進一口氣,說道:“那,那我背你上去吧?!?br/>
林若雪想了想點頭道:“嗯!”
于是,葉川便背起林若雪,懷中揣著小“葉”,直奔山道而去。
林若雪很輕,葉川可以很輕松的背起她。
林若雪很重,葉川感覺像是背負起整個世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