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了,書生睫毛輕顫,兩只眼睛刺啦刺啦的冒著火光,似籠罩著濃煙的火山口,我縮縮脖子,不看他一眼。
“公子,不知尊兄當(dāng)天可有吃雞肉?”
“當(dāng)然沒有!而且醫(yī)書上記載雞肉和菊花一起食下才會中毒,怎么會因為一點菊花香味就患上大???”
老頭的手一頓,臉色沉了下去,不過還是平穩(wěn)道:“若非如此,公子兄長怕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菊花吧!”
“這個???”書生默了下去。
老人再次順了胡子,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兄長對菊花有過敏之癥,我給你開張藥單,你自己去取藥,一日三次,服下不出半月就會痊愈,年輕人啊,遇到事情不要太急躁啊急躁!”
書生臉色蒼白難看,卻也是低頭沖老頭道謝,面上雖然是萬般不情愿,但是畢竟是讀書人,他悲然凄然又無奈然的轉(zhuǎn)身欲要離開。
我拉了龍韻的手,“走吧,熱鬧也看了,該散就散?!?br/>
“等等!”這話不是龍韻說的,亦不是書生說的。我和阿韻齊齊回頭,段老板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瞧著我們,眼角微微下垂,長臉上不知什么時候掛上了一抹名為諂媚的笑容。他道:“我看二位姑娘面熟得很,我們定是在哪里見過,不知可否賞臉到府上一聚?”
嘖嘖嘖――我心里暗嘆,這人面上恭恭敬敬,腦子里竟然是想要勾搭阿韻!
“這位大爺面相生疏的很,又是富貴人家,我們兩個平凡女子怎會得幸認(rèn)識老板?就此別過?!卑㈨嵅患辈痪彽穆湎乱痪洳幌滩坏脑?,遞了個‘撤走’的眼神給我。
“等等??!”又是急促一聲傳來。
書生仔細(xì)打量了我一番,又在懷里掏出一把扇子,最后陰陽怪氣的出聲:“兩位這么快就忘記在下了么?”
自然???是沒忘,毒舌書生,那次茶樓一事???怎會忘?!
“何事?”我攏攏袖口問。
四周人都散去不少,段老板也只是瞅了我們兩眼,識趣的進(jìn)了店內(nèi)。
書生走進(jìn)我們,依舊陰陽怪氣道:“姑娘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初次于茶樓中見面就當(dāng)眾???,再次見面就是一個巴掌給了在下?!?br/>
我看向阿韻?!澳銓λ麆舆^手?”
“他還用不著我出手。”她傲然的抬起眼角,擺出一副睥睨蒼生的模樣。
“你??!古人果然說得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書生指著阿韻的鼻尖,氣急道。
不過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小人是挺難養(yǎng)的,比如說龐曄這樣奸詐的小人,但是女子???,我哼哼兩聲,道:“我看你這書生也不好養(yǎng)!”
書生的呼吸在聽到我的話后明顯加重,瞳孔張大,這樣子???如果加上暴跳、跺腳、炸毛就完美了!
“妖妖何以當(dāng)眾調(diào)戲袁國大好青年?”
“???”我錯愕,錯愕,然后想要暴走,這人???作著,作著,終究會招來克星的,如果不死,也得落下一層皮。
阿韻倒是回眸對龐曄嫣然一笑,溫柔似水。
“你――,酒――”
“這扇子是妖妖落下的吧,”龐曄越過我和阿韻,徑直走到看似比我還要錯愕的書生面前,拿過他手上的扇子端詳了片刻接著道:“多謝公子完璧歸趙,日后有機(jī)會再表達(dá)謝意,慢走不送?!?br/>
不知是故意還是偶然,龐曄的背剛好擋住書生的面容,使得我和阿韻生生錯過他精彩的面部表情,可惜啊可惜。
估計是拜倒在龐曄的淫威之下,書生沒了聲音,只聽得‘刷刷’兩聲衣袖翻飛的聲音,書生便轉(zhuǎn)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未留下。
龐曄亦轉(zhuǎn)身,將手上的扇子打開,輕扇了兩下,剛好浮起了鬢角兩根發(fā)絲,他輕垂眼眸道:“妖妖眼光不錯,這扇子除了質(zhì)量和樣式,其它都還好。”
除了質(zhì)量和樣式???還剩下什么?!
“要到晌午了,我先回去布飯,你們可慢些回來?!饼堩嵦ь^看了看當(dāng)空紅日,對我們道。
“可???”
“也好。”
“阿???”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我無語凝噎,跟一只奸相打交道,真的真的很累的。
“你怎么會來?”我走在前面,改變不了環(huán)境,那就縮短路程吧。
“到晌午了,你該喝藥了?!?br/>
我扭眉,稍稍頓了下道:“傷口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還要接著喝?”
“傷口未痊愈,豈可半途而廢?”
龐曄腿長,邁出一步可當(dāng)我兩步,再加上我稍微的停頓,我走得吃力起來,拂去額角的汗,我應(yīng)了一聲:“哦。”反正是甜的,多喝幾天也無妨。
“妖妖,我這小倌當(dāng)了多年,不知什么時候???”
“小、小倌?”我徹底頓住,“誰說的?”
“你不是說我魅惑眾位大臣,獨霸朝政嗎?”
“呵呵――”我扯嘴角干笑,“你說笑了,我、我怎會如此污蔑你?你長得風(fēng)華絕代,天生一副狐???副好皮囊,不知你是聽誰傳這謠言,我定當(dāng)嚴(yán)加處罰!”
“妖妖說的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既然你如此為我著想,那???”
“那個???估計阿韻的飯也已經(jīng)布好了,我們還是加快腳步,不要讓她久等了?!?br/>
身后一陣沉默,沒了聲音,我一直加速的腳步漸漸緩下來――他????真生氣了?
“龐、龐曄?”
無人應(yīng)答。
我撓撓頭發(fā),咬牙道:“俗話說宅相肚里能撐船,我也就是開玩笑罷了,你不要當(dāng)真,我是親眼???親耳聽到你與其他女子有過肌膚之親的,所以那個???”我轉(zhuǎn)頭,正欲與他鄭重委婉道歉,卻是直直撞入那雙笑意溢滿的眸子。
“你、你???”
“妖妖,我的心里是有一條船,上面也只能乘下你?!彼_口,目光灼灼,說得半真半假。
我的心微動,耳根不知怎的發(fā)熱起來,以前,只是在面對南銘的時候才會這樣的???
“不過???”他湊近我的臉挑了眉毛道:“你要是輕一點,就能乘下我們兩個人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