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經(jīng)決定會慢慢補償她,補償遲子歸。
等環(huán)球公司一切穩(wěn)定下來之后,一切都會回歸到正軌上面的。
因為韓宸在欄目上突如其來的告白,遲歡一時接受不了。
之后連續(xù)幾天,她再看到韓宸,都覺得感覺有些微妙。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心軟,遲歡最近一直都盡量躲避著韓宸。
兩人一起乘車上班時,遲歡都將頭別向窗外方向,盡量不語。
兩人之間的沉默,韓樂樂看著著急,卻幫不上忙。
這其中,只有遲子歸覺得滿意。
有事晚上悄悄從韓樂樂房間溜出來,跑到遲歡的房間,和遲歡說一些自己的想法。
遲歡一聽,關(guān)于遲子歸的未來,竟然沒有一個包含韓宸。
他似乎并不在遲子歸的計劃之內(nèi)。
也正是因為遲子歸的關(guān)系,遲歡躲著韓宸越來越明顯。
韓宸原本以為通過這次訪談之后,能一點點和遲歡和好,沒有料到適得其反。
直到三天后,韓宸給遲歡發(fā)了信息,要她履行之前作為采訪交易,請他吃飯的承諾。
遲歡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看關(guān)于排版的事情。
其中一個訪談欄目,因為嘉賓是韓宸,做的格外醒目。
遲歡沒有細看,可下面醒目標題,還是清晰入了遲歡的眼。
“環(huán)球總裁深情告白,有望好事將近。”
字體是鮮紅的楷體,如此搶眼,令遲歡心尖一跳。
再一看旁邊韓宸的照片,西裝筆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歡歡姐。”
正抓著樣刊出神的時候,辦公室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遲歡連忙將那屬于韓宸的一頁翻過去。
不用抬頭也知道沖進來的人是誰。
這個金洋和韓樂樂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進門之前從來不會敲門。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這毛病越來越明顯。
之前的時候他還會假裝兩下,現(xiàn)在干脆直接往里沖,比自己家還方便。
“歡歡姐你看?!?br/>
遲歡放下樣刊抬頭,見金洋手里正捏著一張傳單。
遲歡以為是什么大事,結(jié)果這小子沖過來,直接將傳單拍到了遲歡桌面。
“歡歡姐,這是我們街前面新開的一家飯館,我已經(jīng)問過其他同事了,味道很不錯,走吧,今天你請我?!?br/>
遲歡一愣:“為什么我請?”
“因為歡歡姐是好人啊,而且我的工資到下個月才能發(fā)出來,沒有錢啊。”
說著,金洋將牛仔褲都倒翻了出來,一副一窮二白模樣。
遲歡:“……”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自從金洋來到寫字樓后,幾乎每天都要訛遲歡一頓,有時候還包括下午茶。
今天看他興沖沖進來的模樣,還以為他是要報答自己,看來是自己想多。
“歡歡姐走啊,現(xiàn)在正好午休了?!?br/>
金洋不由分說架起遲歡。
因為兩人挨的太緊,遲歡腦海迅速閃過之前韓宸的警告,不許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幾乎是條件反射,遲歡躲開了金洋抓自己手臂的動作。
同時自己有些懊惱,理會韓宸的話干什么。
金洋又是一副神經(jīng)大條的模樣,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抓起桌面的傳單之后,直接拎起遲歡的包包向外沖去。
新開的飯館坐落在街頭的位置,店面不大,但很干凈,菜品的味道也不錯,清淡適宜,正是遲歡最近的口味。
但她反應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因為心中惦記韓宸吃飯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經(jīng)過訪談之后,她該如何面對韓宸。
正夾著一顆西蘭花出神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再次響起。
展開信息一看,竟然韓宸約定好了吃飯的時間。
遲歡攥著手機有些猶豫。
對面吃的正歡的金洋發(fā)現(xiàn)遲歡在發(fā)呆,趁楚歡不注意,將她面前的排骨悄悄夾走,而后換上了一根骨頭。
遲歡因為沒有注意,一伸筷子,正好碰到骨頭上,正往嘴里送去時,忽然聽到對面金洋的笑聲。
“歡歡姐,你不嫌臟哦?!?br/>
遲歡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金洋的惡作劇。
但最近因為事情太多,沒有時間理會他。
“歡歡姐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那告訴我好了,正好我也有煩心事和歡歡姐交換。”
“是嗎?你一個未長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事?!?br/>
“有就是有?!苯鹧笠坏裳劬Γ孟掳椭噶酥高t歡手里手機:“是不是有人約你你不想去?不想去就說加班好了,我喜歡的女生就是這樣拒絕我的?!?br/>
“原來你還有喜歡的人哪?!?br/>
遲歡將骨頭扔給金洋,告訴他不許胡鬧。
不過因為金洋一句話,遲歡還是萌生了找借口推脫的想法。
至少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是不想和韓宸單獨吃飯的。
在等待中,時間會顯得出奇的漫長,但如果像遲歡這樣,想要逃避某件事時,她就會就會覺得時間飛快。
下午五點,寫字樓準時下班。
遲歡拖著沉重灌鉛的雙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而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下午的時候金洋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一直沒有來纏著她。
下班之后,也沒有第一個沖到遲歡身邊,而后跑開。
不過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遲歡沒有心情再關(guān)金洋反常的事。
出了寫字樓之后,遲歡攥著手機,一直都在考慮如何推脫掉韓宸。
公交車搖搖晃晃自遠方開來,遲歡不情不愿上了公交車。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想起自己下午整理好準備帶回家的資料,落在了辦公室里。
如獲大赫的想法一瞬間竄出腦袋,遲歡一彎唇角,撥通了韓宸的電話。
因為兩人之前約定,是下午六點的時候一起見面。
但自己經(jīng)過取資料,公交車這么一來一回折騰,時間明顯趕不及。
給韓宸大概說了情況之后,遲歡覺得如釋重負,仿佛終于逃過一劫。
而韓宸已經(jīng)回到了別墅中,得到這個答案時,神色有些悵然。
尼奧就站在韓宸的身邊,他從來沒有見過事業(yè)上風生水起的韓宸,也會有落寞一面。
如果是曾經(jīng)的他,被遲歡找借口托退掉之后,反應一定是追查過去看看,遲歡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而后揭穿她,并且警告以后不要這么做。
但如今他只是靜靜的坐在了大廳中,側(cè)臉忽然看向尼奧。
“我是不是太心急?”
之前給遲歡造成的傷害,他自己也是深有了解,所以遲歡回來之后,他才會一直忍耐至今。
“應該是遲小姐真的有事吧?!?br/>
尼奧感情上本來就是一根筋,更別提安慰人,正在在邊靜靜的站著,再說不上話。
此時已經(jīng)是深秋時候。
天黑比起漫長的夏日,越來越早。
遲歡回到寫字樓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六點,她掏出鑰匙正要開門的時候,忽然聽到里面一陣叮當響聲。
低頭一看,寫字樓竟然沒有鎖門。
難道里面還有人在加班嗎?
疑惑推門而入,因為窗外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光線昏黃并不明亮,遲歡適應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格子間有一道人影,一晃而過。
遲歡看到那影子時,第一反應,對方是個賊子。
緊張在包里翻了翻,卻連個能護身的武器都沒有,正打算悄悄轉(zhuǎn)身出去報警時,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
繼而是一道遲歡熟悉的聲音響起。
“歡歡姐?”
語氣帶著微醺的酒氣。
遲歡皺眉回頭,借著夕陽光線,終于在昏暗角落中看到金洋身影。
立即長處口氣,并且挺直腰桿:“你在那鬼鬼祟祟的找什么,嚇死我了?!?br/>
“我在找鑰匙,掉了。”
金洋滿臉委屈。
“那你繼續(xù)找吧?!?br/>
遲歡回到自己辦公室,翻出文件塞到自己包包中,再出門的時候,金洋還在那翻箱倒柜。
他一米八多的大個子,整個人要趴在地面望來望去,姿態(tài)看著滑稽又難受。
遲歡只好走上前去,伸腳一提金洋大腿:“是什么樣的鑰匙?非要今天找嗎?”
“嗯,要不然回不去家的?!?br/>
遲歡心軟,放下手中包包,打聽了鑰匙模樣之后,只好跟著一起翻找起來。
兩個人合力,幾乎將寫字樓一層翻過來,都沒有看到鑰匙的模樣。
遲歡再扭頭一看金洋,發(fā)現(xiàn)他神色有些不對。
這才想起中午的時候,他跟自己說自己也有郁悶的事情,要和自己交換著說,卻被自己拒絕。
如今一看他可憐模樣,應該是受情緒影響,鑰匙掉了才都不知道的吧。
“你下午喝酒了?”
“只是兩罐啤酒而已?!?br/>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在寫字樓找了一個多消失,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如果沒有找到的話,你今天別著急,大不了去旅館好了,我這有一些零錢?!?br/>
遲歡翻出錢包的時候,金洋卻別開腦袋:“不要,旅館那么臟,不知道多少個人睡過,要去就去酒店?!?br/>
一看就是少爺秉性,遲歡一看也來了脾氣,將錢包塞回包中:“不去算了,我還不管了呢?!?br/>
說著轉(zhuǎn)身要走。
遲歡本是打算狠下心離開的,可走出去沒有多遠,腦海忽然閃過下午的時候,看到他類似受傷卻玩笑的眼神。
心中唾罵自己一生多管閑事,猶豫了片刻,去了一趟超市拎了兩罐啤酒,還是轉(zhuǎn)身回去。
金洋正坐在格子間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歡歡姐?”
“嗯?!?br/>
“你真的回來了。”
遲歡將啤酒放到金洋面前桌子上:“喝吧,喝完了趕緊睡覺,你要是不去旅館酒店,就在這里湊合一晚上好了?!?br/>
金洋低頭看向遲歡手中啤酒,忽然露齒一笑。
跑到角落中搗鼓片刻,竟然從箱子里拿出兩只高腳杯和紅酒來。
遲歡詫異:“這種東西你帶來上班?”
“文人藝人都好這口,為了藝術(shù)嗎?!苯鹧蠛俸僖恍?,將紅酒倒入杯中,而后將高腳杯遞給遲歡。
“歡歡姐,陪我喝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