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嬤嬤感覺到一陣涼風襲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臉上**辣的疼,抬眼一瞧,沈從云打了耳刮子的手剛放下,腳上又使上了勁兒,正朝著自己踹了過來。
“哎呦,七爺饒了奴婢吧?!焙鷭邒咧挥X得肝膽俱裂,嚇的夠嗆,撲倒在地上,不住的求饒,她忽然想起,眼前這位爺可不同于其他幾位,心狠著呢……,雖說自己是老夫人跟前的得力人,可是那還不是主子給的臉面?臉面這東西還不是想給的時候給,不想給的時候連屁都不是。
沈從云連踹了好幾腳,直踹的胡嬤嬤東倒西歪,在地上疼的打圈這才停下手來,“不過瞧著你是娘身旁的人,到底是老人了,敬著幾分,你倒是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br/>
“七爺,奴婢一時糊涂,求看在老夫人的面上饒了奴婢一命吧。”胡嬤嬤嘴角滲著血,臉上青了一塊,看著很是凄慘,她強忍著痛說道。
“說到底是誰的主意?”
“奴婢就是向天借了膽子也不敢自作主張啊,真的是老夫人的意思,她看著您喜歡周姑娘,就讓我找個日子把這喜事給辦了,您身邊也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胡嬤嬤這回是腸子都悔綠了,自己剛才干什么堵著一口氣叫板!好了,這下連面子都沒了,如今被沈從云這么一打,以后她的臉面還往哪里擱?
沈從云見胡嬤嬤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被打的頭發(fā)凌亂,一身狼狽,這才覺得一口惡氣也出了七七八八,便是說道,“滾!以后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過來!”
胡嬤嬤趕忙道謝,讓一旁的小丫鬟攙著……,一溜煙就跑了沒影。
那一邊,月華已經(jīng)給周三姐換了衣裳,又拿了藥膏來給她抹傷處。
沈從云幾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之色,心疼的說道,“是不是疼的厲害?”
周三姐虎著臉不說話,任是沈從云好話說了一籮筐也不見臉色緩和起來。
沈從云說的口干舌燥,隨手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呸的吐了出來,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這是什么茶水?我叫你們好好伺候周姑娘,就是這么伺候的?”
月華眼瞄了過去,那茶還是她特意從庫房拿過來的,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一兩也要幾十兩的銀子,怎么就不好喝了?隨即心念一轉,就明白了……,這不過是在周三姐這里碰了釘子,又覺得今天事情讓他丟了面子,借故發(fā)脾氣呢,想到這里,月華心里嘆了一口氣,人和人就是不一樣,自己這樣的容貌氣度,放到小戶人家也能充個小姐當當,結果,自薦枕席都沒爬上去床,這些年她就漸漸的斷了念想,沒曾想這會兒來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鬟就把沈從云弄的掏心掏肺的疼著,結果這丫頭還不領情。
她朝著一旁的小丫鬟使了眼色,對著沈從云說道,“七爺,我這就去找找有沒有新茶,您稍候著。”說完就對小丫鬟說道,“你給我去打下手去,七爺喝的茶水得用溢云山的山泉水去泡。”
那小丫鬟也不是傻的,看出來月華是要兩個人單獨呆著,忙不失迭的點頭跟了下去。
如此屋內(nèi)只剩下周三姐和沈從云。
沈從云靠著周三姐坐了過去,臉上帶著笑說道,“藥都上好了嗎?”
周三姐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一顆槐花樹,歪著頭不說話。
沈從云瞧見了就說道,“是不是很喜歡槐樹?我記得你家院子里也種著一顆,那時候我在你家醒了過來,都大半個時辰了也沒人來給我送早飯,餓的肚子里咕咕叫,想喊兩嗓子吧,又擔心擾了你們的晨覺,沒辦法就數(shù)著那槐花樹枝葉,你可能不知道,你家那顆槐花樹一共七十八根枝杈,開的小花朵才蠅頭大小……,香味倒是很濃郁。”
周三姐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胡說,你到我家那會兒,將近冬天了,槐樹的葉子都掉光了,哪里來的花?”
沈從云聽了卻笑的更開顏,“原來你還記得呢?!?br/>
周三姐聽了面色一頓,好一會兒才正色道,“今天這胡嬤嬤不是你指使的?”
“天地明鑒,我要是喜歡一個人還至于干這種下三濫的手段?!?br/>
周三姐想起那天夜里也不管懷里的姑娘是誰,逮著就親,覺沈從云這話水分太多,不過見他態(tài)度良好,多少氣也消了一半,“我要搬出去住?!?br/>
“這里不是住著好好的嘛?”
“好好的?如果是好好的,就不會被人誤以為和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我就想了,是不是外姓的女子進了你家的院子就都跟你有一腿?在你娘眼里你就這么饑不擇食?”周三姐毫不客氣的說道。
“怎么可能!我娘也是誤會了,以為我對你……。你離了這里能住哪里去?。磕憧?,還有半個月就有你二姐的消息了,你還是安心住在這里耐著新等等吧?!鄙驈脑普f道這里見周三姐面色不善,又補充道,“你放心,我這次放話出去,包準沒人敢進來打擾你?!?br/>
“你說的話可信?”
沈從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心想怎么在周三姐這里,自己這么沒有信任度?“我可是說認真的?!?br/>
周三姐琢磨今天這一出應該不是沈從云做的手段,在外人眼里,自己這身份和沈從云確實相差甚多,被認為想攀高枝也無可厚非,所以這一切也解釋的通,“那就好,我希望你說話算話?!?br/>
沈從云從剛才就吊起來的一顆心終于放了回去,好脾氣的說道,“那是,你放心吧?!彼睦镒聊ブ@次得找?guī)讉€護衛(wèi)守著了,不然今天是他娘,明天又指不定是誰呢。
“還有,以后你別沒事就跑過來看我。”
沈從云表情帶著無奈,“沒必要這樣吧,你一個人多悶啊?!?br/>
“我不悶,我話還沒說完呢。”周三姐抬頭,仔細的瞧著沈從云,陽光從窗戶里投射進來,那耀眼的光線把沈從云刀刻一般的五官也映的柔軟了些,在配上他難得含笑的眉眼,倒是映襯的很是俊朗不凡。
周三姐低下頭,壓住心里冒出來的那股奇怪思緒,冷聲說道,“沈大叔,我謝謝你為我姐姐做的事情,在這最難的時候伸手幫了我一把,俗話說的雪中送炭也不過就是指這個了,我真的打心眼里謝謝你,可是沈大叔你要是有了別的想法那就趕緊斷了吧,咱兩不合適?!?br/>
沈從云不自覺的問道,“為什么?。 ?br/>
“不為什么,你和我身份差的太多,我跟我二姐不一樣,她一心嫁入豪門世界,好過上少奶奶的日子,其實也不怨她,小時候家里太窮,大姐又整天昏迷著,二姐以為自己嫁入了好人家,也能讓家里過上好日子,后來那件事就成了她心里的魔障……”周三姐說道周二臉色黯然了下來,隨即想起自己準備和沈從云說清楚的話,又集中精神說道,“我就想象我大姐那樣,找個門當戶對的人,那人沒必要有錢,也沒必要長著一副好容貌,看得過去就行,最主要的是他能一心一意的對我,這輩子心里就我一個,只疼著我一個,就是粗茶淡飯我也不在乎?!?br/>
沈從云喃喃的說道,“你沒必要這么委屈自己,你這么好,長的水靈不說,心地善良,聰慧,還特別的可愛……”最重要的是,沈從云發(fā)現(xiàn),自己跟這丫頭呆著怎么就這么舒服呢?那是一種從心里冒出來的舒坦,沒必要防備著,沒必要琢磨對方是不是話中有話,是不是想套著他什么……,他可以放心的逗著她玩,看著周三姐像個小老太婆一樣皺眉就覺得好玩的不行,看著她展顏一笑,又覺得心里甜滋滋,這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是不是傻了?
“沈大叔,您說的這些只要不是缺心眼的姑娘就都有,不說別的,單說容貌長的好的……,就是跟在您身邊的那個月華也是出挑的?!?br/>
沈從云忙解釋道,“哎呀,天地明鑒,我可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周三姐嘆了一口氣,“動沒動過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橫豎您都不是我心中合適的人選,相反,對您來說我也一樣不是合適的人選,您這樣的家世總要配上門當戶對的小姐,我這樣從草堆里爬出來的小丫頭,按照剛胡嬤嬤的話,就是給您當個妾侍也是勉強的,祖上燒了高香的?!?br/>
沈從云不知道為什么話題會繞道這里來,明明之前還談的好好的……,怎么一轉眼就說道兩個合不合適了?還有這一口一個大叔的叫著怎么就這么刺耳呢?他和她才不過差十六歲吧?
“您也不要跟我揣著明白當糊涂,從現(xiàn)在開始就斷了念想,等我二姐有了消息,我也立馬走人,以后各不相干。”周三姐一口氣說完就低著頭再也不肯看沈從云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虐的過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