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鴿抖了抖羽毛,還有幾分神氣,它頭一偏便展翅飛走了。
顧絕兮看著,感到安寧閑適,她是到了這個世界,才真切地感受到萬物有靈一說的。
萬事萬物,唯有用心去感知了,才能夠得到回饋,進(jìn)而感受到萬物有靈。
“我可是家財(cái)萬貫,清閑自在的人間逍遙客?!鳖櫧^兮喃喃道,還有幾分嘚瑟。
“真的么?我不信?!?br/>
營帳外突然傳來白存卿的一聲附和。
顧絕兮伸手就是一掌!
“愛信不信?!?br/>
白存卿險(xiǎn)險(xiǎn)躲過,他只是探頭往里看了一眼,便又退出去,“你怎么又不點(diǎn)燭火?這黑燈瞎火的,不覺得害怕么?”
“不覺得?!?br/>
她走出營帳,在明朗的月色下與娃娃臉的少年對視。
白存卿五官端正,就是臉圓了些,有幾分孩子氣,等年歲到了,興許會褪去嬰兒肥,成為一個成熟而有威懾力的男子吧。
“找我何事?”她問道。
這人每次找她都是夜晚,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干什么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呢!
“我想知道,你之前單獨(dú)留下,是為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還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的?我可是聽說了,你直接指出了斷崖路線的不妥,只可惜那時(shí)是晚了,軍師沒有法子將撤退的消息遞到我們手中?!卑状媲湔f道,話很密,嘴很快,幾乎不給自己留個喘息的時(shí)間。
“沒什么的?!?br/>
顧絕兮低垂眉眼,突然覺得——在此異鄉(xiāng),有個會時(shí)時(shí)關(guān)心,事事八卦的人在身邊幫襯著,也是極好的。
“我不信,若無事,你一定走得比誰都早?!卑状媲錈o情地揭穿了姑娘的謊言,“定然是有什么不得不說的要緊事兒,放心吧,你我平級,說這話不算泄密。”
他一再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并且會幫著想辦法解決問題,顧絕兮才稍稍抬起了眼。
“就是早上,再早些時(shí)候,兩個瘦點(diǎn)的糧草官拿了火種鬼鬼祟祟地想要燒了糧倉其中的一個,嘴里還念叨著要嫁禍于我,僅此而已?!鳖櫧^兮說道,抬眸望天。
月明星稀,清朗的夜空讓人有幾分心曠神怡。
“竟有這等事?那你為何不當(dāng)著大家的面兒說出來?那幾個糧草官在這兒的名聲本就不好,大家都會信你的。”白存卿說道,他眉頭緊鎖,“這事兒你與將軍說了?”
“嗯。”
白存卿心下咯噔一聲,顧絕兮方才獨(dú)自留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個時(shí)辰,可營地內(nèi)沒有半點(diǎn)懲戒糧草官的消息。
這只能說明一點(diǎn)——趙勇根本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兒!
“你明白了?還用我再解釋一遍么?”顧絕兮看著神色復(fù)雜的白存卿,估摸著對方大概猜到了她毫無動靜的原因,才微微嘆息一聲。
一切都沒有那么簡單。
三個糧草官背后勢力太大,若是被軍法處置,那些人表面上沒有什么話說,可暗地里是一定會給拿主意的幾個人穿小鞋的。
一定是處處為難,處處排擠,不死不休。
趙勇也只是個尋常人,不會為了一個副將的言語,就采取很迅速的行動。
這點(diǎn)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