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愁恨何能免?
消魂獨我情何限。
夜闌不覺得原主做錯了什么。
修真者求大道,望長生,靠的從來都不是太上忘情這種邪門歪道。
在夜家百年來沒日沒夜的自我錘煉中,支撐她過下去的便是出關以后能夠見到陌沫一眼。
有了信念,才能強大。
只可惜對覺醒沒什么了解的原主,以為自己終于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站在對方面前的時候,才醒悟到錯過便是永遠。
其實,僅僅錯過也罷。
關鍵在于,陌沫的結局讓人無法接受。
那樣悲苦絕望的境遇,叫她如何能忍住心中的仇恨,不先手刃那些敗類?
恐怕就算先去祭煉打神鞭,違心的選擇下,最終結果也不會有什么不同。
“唉……”
嘆了口氣,夜闌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晃得人心里難受。
有些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她撩開格擋的簾子,走到鏡子對面看著自己的臉。
嘶,真丑。
第一次這么丑。
皮膚略顯暗黃,頭發(fā)毛毛躁躁分叉很多,亂蓬蓬的扣在腦門;精致的五官被一個巨大的黑框眼鏡遮住,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向外滲著血。
哦,還有頭頂繞著的那一圈紗布。
你能想象殺馬特爆炸,從正中間勒了一根皮筋的感覺么?
葫蘆娃?
夜闌當場抓狂——老子真是瞎特么非主流!
“干什么?誰讓你起來了?”
女校醫(yī)臉色不好的推開門。
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這娘炮就不聽話。
要不是陌小姐說過,讓自己照拂著點,誰愿意管一個讓人討厭的丑娘炮受沒受傷!
反正又死不了!
“我沒事。”
雖然身上幾處地方還有隱秘的疼痛,走路的時候腦子也暈暈乎乎的,但夜闌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校醫(yī)務室。
這女的一看就對她沒好感。
一會兒不知道還要聽多少閑言碎語。
“沒事?你跑了,我怎么和陌小姐交代?真不曉得她怎么對你另眼相看的,趕緊給我上床躺著去……”
說著說著,根本不管夜闌意愿如何,女校醫(yī)上來直接往她的衣袖上扯。
一言不合就動手?
操!
老子雖然看著落魄了點、鄉(xiāng)村了點,但也不是你能欺負的好嗎?
而且……
mmp的你以為自己很好看?
“我真的沒事了。老師你想做什么?哪怕同學們都說我娘炮,但我性取向好歹是正常的。這里還有監(jiān)控呢,難不成你要當著保衛(wèi)處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推倒受傷的男學生?”
雙手交叉環(huán)抱住肩膀,夜闌身體微躬,做出防御的姿勢。
呔!
老太婆,休得張狂!
本喵的童子之身,是陌小妖精的寶貝!
“你?!快給我滾!”
女校醫(y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的,我這就滾。”
反手擰開門把,夜闌揮揮爪子著告別:
“別生氣哈,我就開個玩笑。你這么美麗,肯定是被學校領導推倒的那種人?!?br/>
???
女校醫(yī)聽了差點背過氣去。
“別讓我在醫(yī)務室再看見你!”
“嗯呢,正好我也不想來~”
夜闌補了最后一刀后,趕緊腳底抹油溜溜球。
保持微笑,不能把人氣死。
我可是個天使。
哪怕忍受了校園暴力,仍然超善良的那種。
(* ̄︶ ̄)
悄咪咪扶著墻,兜兜轉轉看著四周沒人,她一閃身進了女廁所。
雖然現(xiàn)在是個男的,但夜闌現(xiàn)在得找個有隔間的地方。
去*檢*查*身*體*
……
脫下校服上衣,看到腰腹的位置幾個明顯的青色拳印,某喵簡直想把剛才打她的男生們的命根子切下來——
麻痹的!
以為我是男的,就每次攻擊都往腎那兒招呼是么?
害怕撩陰腳直接把我踢廢,所以采用迂回曲折的辦法,來達到最終的惡毒目的——女神對你好,我直接讓你不能人道?
真的是高中生么?
這么惡毒,你爸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