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袁二公子微微有些猶豫時,嗆了水狼狽不堪的袁藝姑娘,躺在袁大公子懷中,神色焦急地求助二哥:“二哥,快救鄭姑娘,她似乎昏迷在河底了?!?br/>
“袁公子,求求你了?!眴倘缑愤@會子比誰都關(guān)懷心蓮,拼命催促。
崔茉察覺到了哪兒不對勁,可人命關(guān)天,她一時也無別的法子了,眼睜睜看見袁二公子沉入水中。
卻說,袁二公子頭頂剛沒入河水,在河底的石子上尋到了一個合上眼的睡美人,時間緊迫,他沉下身子一把撈起心蓮,攬著她腰身鉆出水面,最后雙手打橫抱起濕漉漉的心蓮出了河。
心蓮渾身濕透窩在袁二公子懷里,淌水的衣裙貼在心蓮十四歲的少女身子上,玲瓏曲線的胸和細腰一覽無遺,香.艷無比。春日衣裳又薄,里頭的繡桃花枝的抹胸肚兜都隱隱透了出來。
見此,喬如梅心底終于舒了口氣。這般不堪的一幕,這么多姑娘都瞧到了,日后心蓮怕是嫁不成別人了,至少峻王妃是沒戲了。思及此,喬如梅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心蓮,心蓮,你怎么的了?”崔茉慌慌忙忙接過袁二公子懷中的心蓮,讓心蓮平躺在岸邊的草地上,拍著心蓮的臉,“你別嚇我?!贝捃约钡脦Я丝耷?。這要是出了人命,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喬如梅蹲在身側(cè),伸出手指感受了下心蓮鼻端的呼吸,沉穩(wěn)道:“你們別急,我看心蓮只是驚嚇得昏了過去,過一陣子就會好的?!眴倘缑纷屧囅碌乃?,只是一般的龜息散,入水即陷入昏迷,出水一陣子就會好的。
沒甚要緊的。
果然,急急叫來的郎中還沒到呢,心蓮?fù)铝丝谒朴菩艳D(zhuǎn)。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不過心蓮一醒來,崔茉的腦子里就轉(zhuǎn)開了另一樁事情了,撇開頭望了眼正悄無聲息離去的袁二公子。身材頎長,背脊筆直,方才正臉也是見過的,不說貌賽潘安,也絕對是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
看他急急跳入河中救妹妹的焦急樣,崔茉對他印象倒是不差。又回想起方才他對心蓮頗為守禮,自打出了河面,雙眼就緊緊閉上了,一副一眼都不敢看心蓮的君子模樣。
袁府家世也好,祖上出了好幾任內(nèi)閣輔政大臣。這般男子,還是配得上心蓮的吧。
只是峻王知道了,不知會怎樣。崔茉隱隱察覺出峻王對心蓮是還未放手的。
“茉姐姐?!毙纳彄嶂乜?,順著崔茉的眼神也望了眼袁二公子離去的背影。這時的心蓮還不知道自己被袁二公子抱過了呢,渾身淌水冷颼颼地倚在崔茉懷里問:“茉姐姐,我這是怎么了?”她腦袋有些昏沉。
喬如梅蹲在心蓮跟前,對著心蓮蒼白的小臉蛋,簡短地敘述了一遍方才發(fā)生的事,末了還特地道了句:“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袁二公子呢,及時抱你出了水底?!?br/>
聽到一個“抱”字,心蓮內(nèi)心有些突突的。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你們倆個,快去換身干衣裳吧?!贝捃源驍鄦倘缑返脑?。
已有小丫鬟拿了厚披風(fēng)來,裹住袁藝和心蓮,簇擁著她倆去了就近的房舍換衣。
好好的賞花宴,因出了這檔子事,哪還有閑心繼續(xù)玩鬧。沒多久,就散了,各回各府。
“這是出了什么事,怎的回來這般早?”三舅母喬氏正抱著小阿萱在院子里散心呢,就見崔茉三個姐妹陪著心蓮回來了,“今日怎的不玩盡興了再回來?”往日出門賞花,不到黃昏都不會歸家的,眼下才只是晌午時分呢。
當(dāng)著心蓮的面,崔茉沒多說,只道玩好了就回來了。
可喬氏一見崔櫻臉蛋上的神色,便知崔茉在說謊。這個崔櫻可是萬事都寫在臉上的,中途落水害得她賽馬都沒賽成,那可是她期盼了一年的呀,就這樣鬧沒了,崔櫻一臉的郁悶。
“蓮姐姐,你今日的衣裳怎的這般丑,不好看?!毙“⑤鏇]瞧出心蓮身上的衣裳不是她的,單純覺得丑,搖搖小腦袋。不過丑歸丑,小阿萱還是伸出兩只小手要心蓮抱。
姐妹幾個陪著小阿萱玩耍了一陣,才散了。
避開心蓮,三舅母喬氏單獨與崔茉談話,得知實情后,喬氏皺眉抿嘴不語。喬氏是個聰明人,一聽心蓮入了水便昏迷過去,心中猜想有人暗中作祟。
只是背后的那個人是誰呢?
喬如梅?
如梅那孩子是有動機的,除夕那夜,峻王已是表明了對心蓮有意思,會不會如梅因此犯了糊涂,想將心蓮從峻王身邊除掉?思及此,喬氏眉頭皺得更深。
但喬如梅到底是喬氏的嫡親侄女,親大哥的女兒,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喬氏不忍冤枉了喬如梅。何況,事情已經(jīng)這般了,追究起來也是沒有多大意義了。
袁府內(nèi),袁大公子和袁二公子待眾閨秀一走,喚來了袁藝訓(xùn)話。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你大哥、二哥都膽敢算計?”袁大公子黑臉道。今日他倆本來是不會去那海棠園的,若不是袁藝昨夜撒嬌纏著他倆說要送一份神秘禮物,他倆今日怎會踏足海棠園?
惹得二弟抱了別家姑娘。
“只是想給自己挑選個喜歡的嫂子罷了,哪里是算計?”袁藝嘟著嘴不依,“大哥、二哥都老大不小了,我怕到時娶了個我不喜歡的嫂嫂回家,不如我自己挑一個喜歡的來?!痹囌f著違心的話,臉竟然不紅。
“你還有理了?”袁大公子瞪了胡鬧的妹妹一眼。
“她是誰家的姑娘?”袁二公子聽著大哥和三妹不停抬杠的話,沉默良久后,開口問道。抱起那姑娘的一刻,袁二公子心底就已有要負責(zé)的想法了。不管起因是何,有了肌膚之親,總得給別家姑娘一個交代的。
雖然模樣兒,他還沒看清呢,只模糊記了個大概,不丑。
“放心吧,我看中的嫂子,自然門楣不低?!痹囈稽c也不知錯的樣子,湊到二哥面前道,“是吳地郡王府的嫡女。”能與峻王聯(lián)姻的姑娘,門楣哪能低得了。
這話一出口,卻是唬住了袁二公子。
是那個退了峻王親事的姑娘?
第二日,在喬如梅和袁藝的有意散播下,山麓書院的姑娘們大都知道了心蓮被袁二公子當(dāng)眾從水底濕漉漉地抱起的事。
袁藝還直言不諱,自家哥哥是正人君子,會負責(zé)的。說著這些話時,還一股子為自家敢負責(zé)的哥哥傲嬌的意思。
心蓮聽到那些個言論時,頭都大了。堵住兩只小耳朵,悶聲讀書。說來也氣,她一心想親近冷寂夫子,結(jié)果被峻王纏住了,眼下更糟,還被人設(shè)計出了這檔子事。
那盞茶八成有問題,心蓮記得當(dāng)時喝時,就有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勺蛉瞻衙}的郎中,無論是袁府的,還是崔府的郎中,都一致認(rèn)定心蓮是驚嚇過度昏厥過去,對是否中毒只字不提。
尤其是崔府的郎中,事后心蓮特意悄悄去了郎中的院子再次詢問了一遍,又把了遍脈,郎中堅定地道脈象平和,體內(nèi)無毒跡象。
可心蓮知道,自己會游水,哪來的驚嚇之說?
心蓮不明白,為何崔府的郎中也要說謊。這讓心蓮有心想找出幕后黑手,都沒了說辭。
午膳過后,喬如梅甩開倆個堂妹,單獨與袁藝在湖邊散步。春日的湖面倒映著冰藍的天空,呈現(xiàn)一片蔚藍的色彩,美得如一汪碧玉,瞧一眼便沉醉在深深的湖水中。
不過此時的袁藝可沒那閑心去瞧什么湖面,她一臉興奮地纏住喬如梅胳膊,臉紅道:“如梅,我可是都按照你的要求辦妥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何時……”
“急什么,等你二哥向鄭心蓮正式提了親,我自然會安排你見我大哥的。”喬如梅紅潤的嘴唇上滑過一抹笑意,這個蠢姑娘,竟還妄想當(dāng)她喬如梅的大嫂?就這智商,也配?
別人或許還不清楚,峻王殿下對心蓮的在乎,可除夕那夜,喬如梅卻是躲在暗處,親眼看到了峻王和心蓮在落月軒近距離相處的模樣,看峻王那神情,絕對是很在乎心蓮的。
這樣的心蓮,被袁藝二哥摟在懷里,你說峻王能讓袁府有好果子吃?得罪了峻王,袁藝還妄想當(dāng)她大嫂?
恐怕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這些,喬如梅一點也不在乎,她只要毀掉心蓮清譽,讓心蓮失去峻王妃的資格就好,別的,那是袁藝自己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