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雨水豐沛,山高林深,頗有幾處出好茶好水的地方。吳州燕子塘且不說,單說水,吳州百姓房前屋后流的,那也是當朝數(shù)得上號的淡水湖里流出來的水,不過那水用來沏茶,味道就雜了些,除非直接去湖里取水。
“怎么起這么早,茶館用去這么早嗎?”蕭慶之這會兒真覺得自己是搬起石砸疼了自己的腳,給小玉璧找點事兒忙,結(jié)果擾得自己不得清靜,自作自受啊!
伸手撩開在臉上拂來拂去生癢的衣袖,蕭慶之哪里還能睡得著,索性也坐起來。他見玉璧正側(cè)著身子綁系帶,就伸手過去幫忙,當然,免不了要吃點嫩豆腐:“對了,昨兒我聽吳州府衙里的同僚說起過杏花樓?!?br/>
“點心做得不錯。”蕭慶之當時就覺得,自家小玉璧可能更適合開飯館。
蕭慶之輕喝一聲。從床榻上起來,然后對玉璧說:“醒也醒了,待會兒我和你一道去荷花蕩里采露水。不過。你得負責做早飯給我吃?!?br/>
其實,蕭慶之才是最大的吃貨,這家伙普普通通的食物也能吃得下去,但要是吃到了好吃的,那絕對是蒼蠅見了臭雞蛋,死扒著就不會放了:“誒,我這么辛苦。起早貪黑地掙銀子養(yǎng)家糊口,你就不能體貼體貼我呀!”
“我怎么覺得你總謀劃著把我往灶上推呢,那天我做的粥我又不是沒嘗,沒有比那更難吃的了?!笔拺c之一邊整理衣裳,一邊犯嘀咕。
嘿嘿……玉璧肯定不承認,她就是想看著蕭慶之在廚房里手忙腳亂的樣子,感覺,這才是家的樣子。
“那是,也不看看指導你的是誰?!庇耔狄贿吿糁鏃l吃,一邊心里感慨,指導這位下廚,比自己下廚還累??磥硪院筮@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兒還是別干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才是真理呀。
蕭慶之捧著甕,拿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里:“荷葉上的露水香氣更明顯,不過玉璧,這么明顯的香氣用來沏茶是不是太過了些?!?br/>
收集好露水回到杏花樓,玉璧率先就給蕭慶之沏了一壺安縣烏龍,用的是最普通的茶種,沏出來的茶發(fā)之幽香,清韻無塵,蕭慶之一邊喝一邊點頭。
“還有這樣的好事兒,不過我在京城都聽說過煙雨樓,看來點子很硬。斗茶會怎么個斗法,是斗茶葉還是斗沏茶的手藝?”要是前者,玉璧覺得自己還是歇菜吧,除非淳慶帝借她茶葉。如果要是后者嘛,那她真敢上去試試深淺。
托著腮琢磨,玉璧皺眉說:“巧什么,我雖然喝過那么多安縣的茶葉,可和安縣的茶場主一點也不熟,難道我能去個信到宮里,讓陛下給我介紹幾個安縣的茶場主么!”
聽名字像是個姑娘,玉璧輕“嗯”一聲,問道:“煙雨樓也是個女東家?”
是男是女不重要,玉璧又想起個問題:“上貢御茶的茶園會有人來供茶嗎?”
水?玉璧還是覺得雪水更適合沏安縣烏龍:“雪水吧,到時候沏正山巖茶,正山巖茶能殺得住雪水的冷冽,也只有雪水才能把正山巖茶那股子韻味襯托出來?!?br/>
蕭慶之走后,玉璧也沒動,她現(xiàn)在特懷念待在茶葉房的時候,一堆一堆的好茶擺在眼前任取任嘗,壓根不用擔心沒茶可用,也不用考慮價格貴賤?,F(xiàn)在可好,什么都得操心!
玉璧是想,謝春江在吳州這么多年,對吳州的環(huán)境和斗茶會肯定都很熟悉,先問清楚章程,然后好想法子。沒辦法,江南的茶館競爭太激烈,如果不是杏花樓最近日日有新鮮,只怕早難以維持這么好的生意了。
更重要的是,她確實感覺到了生存壓力,蕭慶之這個只管花錢不管掙的家伙。萬一哪天,蕭張氏抽風抽到極限,蕭慶之沒了爵位,田地農(nóng)莊都跟他沒關(guān)系的時候,而他又不像現(xiàn)在這么得皇恩浩蕩,那他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夫人,謝東主在樓下就坐,要請他上來么?”
“回夫人,上午下午各有一場?!?br/>
“楊桃茶是什么茶?”謝春江耳朵總是這么尖,每回說點什么都能聽得著。
嗯?養(yǎng)生茶!
玉璧在想,如果斗茶會上,她給烏龍茶里添蜂蜜檸檬,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