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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顧涵浩說凌瀾的想法,也就是懷疑死者并不是喬齊的想法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但是凌瀾因為情感的倒向,心理上已經不理智地傾向了于這種想法。她一廂情愿地幾乎要肯定了,死者不是喬齊,這次的馬場命案,只是雪莉的一場戲而已,為的就是制造喬齊的詐死。

    可是,施柔那邊的dna比對卻又證明死者就是喬齊,想要推翻dna比對的結果,證明死者不是喬齊,那么問題就一定出在凌瀾和顧涵浩給施柔提供的牙刷梳子和手帕上面。凌瀾已經在心里抱定了一個想法,她從喬家拿到的那些東西是被掉包過的,那上面的dna根本不屬于喬齊,而是那個替身死者的。

    晚上十點鐘,顧涵浩給喬家的父母打去了電話,他也顧不得時間已經太晚,打擾人家不合適,因為凌瀾實在是等不到明天。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我其實只是想問一個問題,您家最近有沒有被人入侵過的跡象呢?”顧涵浩頗為尷尬的問,畢竟他現在是以喬齊的朋友的身份問的這個問題,“就比如有的時候回家,會發(fā)現有些東西擺放的位置有細微的變化?”

    喬家的母親莫名其妙,不答反問,“???為什么這么問?。俊?br/>
    “哦,是這樣的,其實我……”顧涵浩實在是沒法解釋,只好把自己的警察身份講出來,并且跟喬家父母說,喬齊現在不知去向,而且聯系不上,懷疑是跟前‘女’友在一起。

    喬家父母一聽兒子不知去向,而且還有警察找上‘門’來。頓時便慌了神,還是凌瀾把電話搶過去跟喬家父母安慰了一通,并且保證說喬齊現在絕對還活著,只是可能被前‘女’友給擄走了而已。而她跟顧涵浩問喬家是否被入侵過,就是為了調查喬齊的下落。

    喬家父母畢竟年紀大了,兩人合計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他們倆根本就沒發(fā)現家里有什么變化,更加沒覺得有人趁家里沒人的時候進來過。不過說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們倒是覺得家里好像是少了一只牙刷。

    凌瀾又廢了一番‘唇’舌,跟喬家的老兩口約定好了明天一早就會去他們家接上二老去分局后,這才把電話掛斷。

    “唉,都怪我太心急。太想馬上得到肯定的答案,結果害這老兩口估計這一夜都難合眼了。他們一定又是心急又是害怕,唉,這都怪我?!绷铻懽载熤缓笥肿晕野参克频恼f,“但是就算喬家父母沒發(fā)現有人偷偷進過他們家,但也不代表就真的沒有人進去過啊?要是雪莉或者是宇文天的話。絕對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他們中一定有人偷偷潛入了喬齊的家,換了喬齊的牙刷和梳子手帕等等個人用品。把那個真正的死者的東西跟喬齊做了調換,為的就是‘混’淆警方的視線,讓我們認定死者就是喬齊。”

    顧涵浩不說話,但是看他不表態(tài)的態(tài)度,凌瀾就知道顧涵浩并不是很認同自己的觀點,于是她繼續(xù)推測著,“我想,這一切都是雪莉的障眼法,她之所以要造成喬齊已死的假象就是想讓喬齊這個人在人間蒸發(fā),然后她才能徹底地擁有喬齊。而說什么轉而愛上了你,那根本就是大謊話,是想讓咱們認定她已經殺死了喬齊而已,其實她愛的根本就不是你,還是喬齊!所這一次,她就利用了你當初讓她詐死,金蟬脫殼的方法,讓喬齊也詐死一回,其實卻是被她藏在了一個絕對秘密的地方,讓她可以獨享喬齊。”

    顧涵浩歪著頭沉思了片刻,緩緩地張口問凌瀾,“你說喬齊的個人物品被調換,這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當時是你去喬家的洗手間拿了一只牙刷的,當時洗手間里有三只牙刷,而你當時根本無法確定哪一只會是喬齊的,只是隨手拿了一只,施柔那邊檢測后發(fā)現,你拿的那只恰好就是喬齊的,因為dna跟尸體是‘吻’合的。只不過問題是,就算牙刷真的被調換了,那也不可能是只調換了一只,除非把三只牙刷都換成沾有死者dna的,否則的話,誰又能預料到你會拿哪一只呢?如果是拿了喬家老兩口的牙刷,dna檢測到喬家的父母跟死者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那么這個制造喬齊假死的計劃不就失敗了嗎?”

    凌瀾想了想,顧涵浩說的的確有道理,但她仍舊不想死心,“你說的沒錯,但是也有可能,雪莉他們真的就是把三只牙刷都調換過了,而且是全都換成了那個死者用過的牙刷,這樣的話,無論我拿哪一只都可以達成他們的目的了不是嗎?我記得我的父母有每天早上去早市買菜的習慣,說不定喬齊的父母也會一大早刷牙洗臉之后出去買菜或者是晨練,雪莉完全可以趁這個時間潛進喬家,把三只牙刷和其他喬齊的個人物品全都換掉,一般人也不會出‘門’回來或者吃過飯就再刷一次牙不是嗎?所以牙刷上的dna并不會收到破壞。今天是咱們發(fā)現尸體的第二天,雪莉和宇文天也一定明白,咱們想要確定死者的身份,dna檢測這個環(huán)節(jié)是必須的,所以他們才一早準備好了這么一手?!?br/>
    顧涵浩還是不太認同凌瀾的話,“問題是,他們的這個計劃有一個十分脆弱的地方,可以被咱們一擊即破:只要咱們稍稍對死者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就可以請喬齊的父母去跟死者做dna的比對,如果發(fā)現這個死者跟喬齊的父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話,那么他們之前所做的工作不就全都白費了嗎?當然,如果說喬齊并不是父母親生,而是領養(yǎng)來的孩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凌瀾覺得顧涵浩說的有道理,她甚至想馬上再打電話去問喬家的父母,喬齊是不是他們親生,但是她最后還是抑制住了這種沖動,反正明天一早就要親自去一趟喬家。并且請喬家父母去跟尸體做dna比對的,真相明天就會大白。

    翌日清晨,還不到八點鐘,顧涵浩和凌瀾就已經在喬家父母的電話催促下趕到了喬家。顧涵浩十分體貼,他拉著老兩口去吃了早餐,并且表明身份。自己雖然是刑警,但是也確實是喬齊的好友。喬家父母在兒子失蹤的打擊和無助之下,又看顧涵浩和凌瀾都十分親切誠懇,也就完全相信了他們。

    上午九點鐘,一行四人來到了景江分局,顧涵浩十分小心地跟喬家二老說了大致情況。說是郊外發(fā)現了一具男尸,當然。男尸是失蹤的喬齊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根據程序,還是要做一下測試的,也就是取喬家父母的dna跟男尸做一下比對,看看是不是有親子關系。講完這些,顧涵浩還著重問了一句:“二位。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實在是工作需要,請問。喬齊的確是你們二位親生的對吧?”

    顧涵浩在解釋和問話的時候,喬齊的母親已經是十分‘激’動了,當顧涵浩說道是否親生的問題時,喬齊母親的哮喘終于發(fā)作,喬齊父親急忙取出噴劑去穩(wěn)定她的情況。

    顧涵浩看得出喬齊母親的情緒極不穩(wěn)定,只好讓曲晴帶她去會議室那邊休息,留下喬齊的父親配合他的調查。喬齊的母親在被曲晴攙扶著離開之前,廢了好大的勁跟顧涵浩說道:“是,當然是,喬齊當然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等到喬齊的母親被帶走之后,施柔來給喬齊的父親提取了dna,并且表示會馬上著手進行比對,大概中午就可以得出結果。

    等到施柔也離開后,問詢室里面就只剩下了顧涵浩凌瀾,和喬齊的父親。就在顧涵浩猶豫著要怎么開口問出下面那個比較尷尬的問題的時候,凌瀾卻毫無顧忌地搶了先。

    “喬叔叔,你只有喬齊這么一個兒子嗎?”凌瀾的發(fā)散思維開始運作,她要用盡一切能想到的可能‘性’去證明死者不是喬齊。

    “當然,當然了!”喬齊的父親哭笑不得地回答,“我做人坦坦‘蕩’‘蕩’,怎么可能會有‘私’生子?”

    凌瀾連忙擺手道歉,“喬叔叔,您別生氣,我只是出于工作的角度問問題,沒有別的意思,對不起啊?!?br/>
    喬齊的父親深深嘆息,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抬頭看了看掛鐘,還有三個小時才到中午,“沒關系,我理解,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跟我老伴在一起,這煎熬的三個小時,我得陪著她?!?br/>
    顧涵浩和凌瀾安慰了幾句之后,就把喬齊的父親也送去了會議室,讓這老兩口單獨相處。

    不光是喬齊的父母,顧涵浩和凌瀾也是坐立不安,終于等到了中午,施柔打來了電話,給顧涵浩報告了一個壞消息,喬齊父親的dna跟死者的dna比對結果顯示,兩人是具有親緣關系的。

    凌瀾聽到了這個消息,感覺心里剛剛搭建好的擎天建筑分秒間轟然崩塌,她耳邊似乎還能聽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凌瀾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栽坐在顧涵浩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眼淚瞬間涌出來。

    顧涵浩忙上前抱住凌瀾安慰,“別這樣,現在只不過是回歸了我們昨天得出的結論而已?!?br/>
    凌瀾‘抽’泣著,“我知道,只不過,要我第二次接受喬齊已死的結果,我真的好難過。之前我居然還求過你就此放過雪莉,讓她去開始全新的生活,就因為,因為她才是真正的凌家的‘女’兒,我居然還可憐她,覺得她無辜,現在想想,我真是恨我自己曾經那樣想過。雪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女’魔頭,對自己愛過的男人也能如此狠毒!”

    顧涵浩把凌瀾抱得更緊,一面輕撫著凌瀾的后背一面思考另一個頭疼的問題,他要怎么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會議室里面那對可憐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