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陪伴[返回]手機
小時候的照片被寧安看到,這讓形象一向“高大”的喻珩難得地也覺得尷尬了起來,更何況這本相冊翻到后面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喻珩實在是不想寧安再深究下去,眼看著小姑娘似乎是消停了下來,總算是稍稍松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說了句:“不早了,睡吧,我去洗個澡就來?!焙?伸手想要把相冊從小姑娘懷里抽出來放到一邊,卻被人一把把手按住。
“那你去洗吧,我還沒看完呢!”
“沒什么可看的,”喻珩無奈,手上繼續(xù)用力,“你直接看我就……”
“那不一樣??!”寧安不等他說完就出聲打斷,“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以前的樣子,你二十二歲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可是……我也很想知道你那時候究竟是什么樣子??!我從小到大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就算有些沒親眼看見那你也看過照片,但你以前是什么樣的我根本就一點都不知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小姑娘仰頭看著自己,嘴里似真似假地抱怨著不公平,眼里卻滿滿的都是認真——什么公不公平的?這么假的借口也虧她說得出來,直說想要多了解他一點很難嗎?喻珩低低地笑了一聲,只覺得心底一片柔軟,放開按著相冊的手,低了頭把下巴擱到小姑娘的肩膀上,順勢蹭了蹭她的臉:
“好,我陪你一起。”
有些東西……現(xiàn)在讓她看見,大概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當事人愿意主動解說,寧安的積極性頓時又攢生了一個檔次,幾乎是每看一張照片都要揪著喻珩問當時的情景:
“這張是什么,抓周么?你抓了什么啊?”
“老爺子說好像是錢吧。”
“你個奸-商!那這張呢?”
“小學吧?!?br/>
“校服好捉雞!啊這張迷彩好帥!”
“是高中的軍訓……”
……
寧安一直都知道喻珩并不是很喜歡拍照的人,相冊里的照片也并不多,大概就是維持在每個階段零零星星有那么四五張的頻率,才翻了沒幾頁就已經(jīng)看到了他大學畢業(yè)穿著學士服的模樣,那個時候的喻珩其實已經(jīng)和寧安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了,但或許是因為還沒有離開學校的緣故,眉宇之間多多少少還顯得稍有些青澀,可比起他現(xiàn)在成熟從容的樣子,寧安反倒覺得那樣子的喻珩也意外地讓她覺得“可愛”。
戀戀不舍地盯著那幾張他“青蔥年歲”照片又多看了幾眼,寧安這才繼續(xù)翻頁,然后……然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以為在他大學畢業(yè)的照片之后,就該輪到搬來N市后“事業(yè)有成”的模樣了,但事實上……后面的,確實都是他來N市后的照片,他也的的確確是事業(yè)有成的成熟模樣,可——每一張照片里,都有自己的身影。
有高二那年她參加全國生物聯(lián)賽得了獎后抱著證書對著他傻笑的、有她大一那年軍訓回來曬得像是黑人一樣躲在他身后不敢見人的、有他工作第三年終于攢夠了錢買了套小公寓后她陪著他搬家的、也有他在她暑假的時候帶著她到處去旅游的……
厚厚的一本相冊,除了最開始那寥寥幾頁,剩下的,全部都是他和她的照片,每一個對他或者對她來說有特別意義的畫面,全部都有對方的身影。
到底……還是都被她看見了。喻珩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些年他守在她身邊,總是覺得她還太小,忍耐著不敢說破,他實在是……已經(jīng)等得太久太久了。
“寧安,你看,”喻珩不自覺地收緊了懷抱,啞著嗓子在她的耳邊開口,“我們早就已經(jīng)變成對方的一部分了?!?br/>
早就已經(jīng)變成……對方的一部分?寧安低頭看著那些照片,像是一瞬間失了聲,怎么都說不出話來——原來他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這么密不可分了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她根本就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好像就在不知不覺間,她就已經(jīng)習慣了有他在自己身邊,也習慣了陪伴著他,而這個男人……以前的時候她還沒有注意過,可現(xiàn)在想想才發(fā)現(xiàn),明明是那么不喜歡拍照的一個人,自己每次拉著他說要拍照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可每一次到了最后也總會妥協(xié);站在鏡頭前的時候神色間或多或少都有些小別扭,可她現(xiàn)在看著這些照片,為什么就覺得他……那么溫柔呢?
“你……”寧安咬住嘴唇,聲音卻還是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顫抖,“為什么一直不說?不是很會耍流氓的嗎?!”
“你那時候還小?!?br/>
“嫌小你怎么還對我居心不良!”小姑娘一臉嫌棄地嗤笑,眼眶卻是越來越紅,“突然這么煽情干什么啊魂淡!”
說要看照片的是她,看了照片之后罵人的也是她,被罵成是“居心不良”和“魂淡”的男人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伸手捧住小姑娘的臉,大拇指擦過她的眼角,帶出了隱隱的濕意——平時一向堅強的小姑娘,最近好像總是在哭,而惹她哭的人,似乎也總是自己。雖然心疼,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只要不是出于難過,她因為他而哭——只要想到這一點,心里甚至會隱隱地覺得有些滿足。
“那你說,”喻珩看她,“如果我在你高中、甚至上大學之后說了,你會接受嗎?”
“我……”寧安語塞,結(jié)婚和戀愛畢竟還是不同的,她答應嫁給他,是因為覺得合適,可如果他在之前表白,那就是要戀愛的節(jié)奏——那時候她還把他當成是叔叔,怎么可能會答應?多半是嚇都要嚇死了……不得不說,提出結(jié)婚什么的,他實實在在是找了一個無比合適的時機。投機倒把鉆空子的奸-商就是討厭!被噎得答不上話來的寧安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一巴掌就拍上了他的胸口,然后……然后還沒等喻珩有什么反應呢,自己已經(jīng)疼得直甩手了。
“我看看?”喻珩拉過她的手,看著小姑娘通紅的掌心,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就發(fā)現(xiàn)原本還在生氣的小姑娘居然自發(fā)地靠了過來,一頭埋進了自己的懷里。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頂,胸口處就傳來了小姑娘有些悶悶的嗓音:
“喻珩,我是不是……讓你等太久了?”
那天他說他從她高中開始就喜歡她了的時候,她震驚得不得了,卻也根本就比不上看見這些照片時候的心情,她前幾天才剛說過不會讓他等太久,可事實上……她已經(jīng)讓他等了這么多年,難道還算不上是久嗎?她知道他依然會等,可她就是覺得——很心酸。
“嗯,確實挺久的,”喻珩摸著懷里的小腦袋笑,“差點都被別人拐走了?!?br/>
“你……”寧安抬起頭,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明明眼眶通紅卻還是硬要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瞪他,“明明這么煽情這么溫馨的氣氛,你干嘛要這么煞風景!一開口就全毀了!”
“你剛才不是還嫌我太煽情,說我是魂淡嗎?”喻珩挑眉。
寧安再一次被他噎到,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簡直氣結(jié),漲紅了臉掙扎著就要從他懷里出來,卻被男人摟緊了腰一把又攬了回去坐到腿上,然后,就是他溫柔的吻落在自己的額頭:
“不要緊,我等你?!?br/>
氣氛,一瞬間再次溫柔了起來,寧安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一時間有些失序,眨了眨眼正要仰頭湊過去,卻忽然聽見男人再次開口,把剛才的話接下去:
“反正,你欠得久,到時候我收到的利息就會多一點?!?br/>
什么利息???誰欠他了!一句話毀掉溫柔感人什么的很有快感是嗎?!寧安氣得不行,伸手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領,咬牙切齒:“喻先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煞風景,讓人簡直就想一口咬死你!”
喻珩笑,居然配合地伸手把自己的衣領撩得更開了一些:“不管有沒有,喻先生只負責滿足喻太太的愿望……”
這人真是……該甜言蜜語的時候一個勁地煞風景,自己恨得牙癢的時候他偏偏卻又跟嘴上抹了蜜似的,寧安終于是被他鬧得沒了脾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頭把唇貼上了他的。
“喻先生,喻太太很喜歡你。”
“嗯?!?br/>
“喻太太其實也早就把你當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你對她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嗯?!?br/>
“喻……唔……”
“沒關系的安安,我都知道的?!庇麋裢兄」媚锏哪X后壓向自己,反客為主地狠狠糾纏住她的唇舌,另一只手撐著床微一用力,眨眼間就已經(jīng)換了個姿勢把小姑娘壓到了自己的身-下,大掌不斷地在她身上游走。
“別,”寧安掙扎著握住他的手腕,“爸媽會聽到的……”
“嗯,”喻珩扣住她的手拉過頭頂按住,毫不停頓地繼續(xù)解她的衣扣,“所以你一會兒叫得輕一點?!?br/>
“你……禽獸!唔……”
“小聲點,”男人笑,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坐了一個“噓”的手勢,再次低頭覆了上去,“別把老人家吵醒了。”
“你混……”
“喻太太,喻先生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br/>
“……那、那先說好,就一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