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漸深,時鐘的指針已經逼向了十點的方向。
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人們,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上床睡覺的時候了??墒窃谶@座繁華的不夜城里,街道上仍然人流如織,道路兩邊的鋪面閃爍著各式各樣的霓虹,在這夜市中爭相斗艷。
沙棠沒有上過大學,因為奶奶的病,她中止了自己的學業(yè),但那并不代表她不曾幻想甚至計劃過將來的大學生涯是如何的?
沙家的家境普通,沙奶奶靠著一家生活區(qū)里的小賣鋪把她養(yǎng)大。上大學的學費,奶奶早給她備出來了,可生活費,沙棠打算自己賺。所以沙棠提前半年就想好了如何在上大學后,賺錢養(yǎng)活自己的事了。
除了盡可能的節(jié)約開支外,兼職打工肯定也是必要的。在她做過的功課里,大學女生要賺錢,靠譜一些的安全方法也就那么幾種。
能天天做的,基本上就是在大學附近的餐館打工,洗碗子做清洗。這種打工方式一來是離學校近,二來還可以蹭飯,三者也是最重要的,這種店面最忙的時候都是在學生下課后,正好有時間工作。
除了這種之外,其余活計大部分都得在周末進行。賣衣服,做銷售,發(fā)傳單或者去一些大酒樓酒店打工之類的,花樣在向日葵職介中心的墻上,足有上百種之多。
大部分都很正常!待遇當然也不高。但如果肯干的話,一個月八個休息日,一天哪怕只做兩個工,也能賺到八十,這么下來的話,起碼一個月的飯錢夠了。
聽李倩打聽來的消息,那個何葉子家境也是比較差的那種,她周末基本上都在外打工,平常穿著打扮也很簡樸。在這樣的前提下,要如何查她的死因呢?
警方已經問過這家職介中心的負責人了,如果有線索的話,肯定早查了。但就是沒線索!這樣一來的話,要不就是職介中心的人根本不知道;要不就是職介中心的人在撒謊。
前者,就算了。
后者的話,她要怎么樣才能得到真相呢?
回到出租屋的沙棠,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然,想來想去,她都沒想到什么好辦法。雖說她現在有了些‘特殊能力’,然,她總不能把人打一頓逼人家說真話吧?要是果真是個壞心腸的也便罷了,萬一是個無辜的,那就不好了。
更何況,沙棠到現在也還是沒弄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成了美杜莎的表妹了。只碰了一下那兩條蛇妖的皮膚,就把人家弄成了粉末最后還吸干了!要是碰到無辜之人的話,豈不糟了?
所以今天,她一直都沒敢碰包括許小婉之內的任何一個人。
可,一直這樣也不行的吧?還是得試試!
但是,拿什么試呢?
在出租屋里瞅了半天后,終于,讓沙棠找到試驗品了。
三只蚊子,兩只蒼蠅,外帶六只小強!
這些東西死就死了吧,死了正好為民除害。
然,不管是沙棠怎么戳,這幾個玩意兒都沒反應!
“難不成是只對妖精起作用?”
要是那樣的話,沙棠可就放心了。
但是,光用這幾個試驗還是不行!她得找個大一點的來試驗。沙棠想了一會兒決定了,今天晚上去一下郊外。紫金山已經出過兩次事了,那地方她能不去就不去吧,好在南京植遍夠多,今天晚上,沙棠就把要算到九華山公園去。
逮只老鼠,老烏鴉之類的試試,如果再沒反應,她就再去遠一點的線山??傊欢ㄒ踩陨?。
打定主意,沙棠就收拾了收拾自己,換了身精干裝束就出門了。
她住的這片地方地段因在南大附近,所以開發(fā)商把差不多能開發(fā)的地兒全開發(fā)了,就只有這一小片老舊的宿舍樓因為種種原因,還在擱置期。
沙棠租的房子是其中最老舊的樣式,類似火車皮的那種,都有點象是宿舍。一排走道上從樓梯往左右分開展開十戶人家。每戶人家都只有十五平。外面是廚房套著一個只放得下馬桶的小衛(wèi)生間,里面只能擺下一張大床。
情況殊不樂觀!
但沙棠住過比這條件更差的地方,并不以為意。
關上房門,她便往樓梯那里走。
她住在頂樓最角處,要下兩層才能出去。可就在她馬上都要走到樓梯處時,耳風中卻是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在詢問她的房東:“您說,剛才她回來了?”
“沒錯,我親眼看見的!這位沙小姐喲,可真是個能干的,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上工,大晚上才回來。先生你這是找她有事?”
“是,我公司最近缺了一個職位。她是我家以前的鄰居,家母非要我照顧好她?!?br/>
“原來是這樣啊,那沙小姐可是有福氣了?!?br/>
下面有說有笑,眼看就要上來了。
沙棠這個時候其實完全可以一口氣沖回屋子里的。但,雁回那個臭不要臉的什么招都使得出來,她要是敢在屋子里裝不在,這小子就敢拆她的門。
難不成,她這會子從樓上跳下去?
十點了,天倒是夠黑。可是,尼瑪這樓里上下全是人,萬一讓哪個眼尖的看見了,她還活不活了?
沙棠這個懊惱,這個雁回,當這世界上壓根就沒出現過她這個人行不行?
真是不想見他!
腦中思緒一滑,沙棠忽的便覺得周遭光線一上子暗了下來。再看時,她身后的那對小可愛,竟是整個兒豎了起來。象昨天晚上在紫金山那樣,整個兒把她包了起來!
這次,連臉都包住了!
這是啥意思?掩耳盜鈴的進化版,擋起來別人就看不見了嗎?
反正已經是來不及了,沙棠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又沒欠他!
然,讓沙棠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雁回和她的房東太太確實上來了。她們也確實向她這個方向走過來了。然……不過是哪一個,目光竟是沒一個落在她身上的!
甚至在經過她時,眼角連個余光都沒掃過來,徑自就過去了。
那情況,就好像,她突然間……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