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今天還必須得去警察局坐坐了。他上車之前,對大家說不要擔心。
但是大家能不擔心嗎?吳建設(shè)則急的掏出電話,直接給縣特警隊打了個電話。
而這個時候聞訊趕來的謝琴則更加氣憤,朝著讓著讓他爺爺派幾輛坦克來救人……
額……派幾輛坦克來救人!
聽到這個小姑娘如此說話,眾人俱是驚愕。雖然不知道謝琴的爺爺何等神圣,但能調(diào)動坦克的,貌似只有軍區(qū)里師級以上的了吧?謝琴被白一飛推了一下,為此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拗轮o爺爺鬧了一頓之后,似乎并沒有說服爺爺‘出兵’。于是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哼了一聲對這電話說:“那你就
讓我未婚先守寡吧!”
掛了電話之后,眾人紛紛瞅著謝琴。“喂,段局長,你最好親自來一趟吧。暫時放下你手頭所有的活兒,就算特警隊有天大的案子要辦,你也暫時丟給手下吧。別怪做兄弟的沒提醒你,不來你可能烏紗不?!比绻娴挠刑箍恕⒅鄙龣C什么的來了,那恐怕就不是一件簡單的縱火案了,那就是恐怖挾持事件。雖然這樣救出肖海的機會更大,但外界的輿論,就不是他們想聽到的
了。
白云派出所審訊室內(nèi)。
辦公室東面的墻壁上,赫然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大字下面是一張審訊桌。
肖海坐在審訊桌的對面,雙手被拷著。
剛剛抓肖?;貋淼媚莻€被白一飛叫做明哥的片警從外面走來,坐到審訊室的審訊桌后。他敲了敲桌子,問肖海認不認罪。
肖海聳聳肩,啥也沒說。
“我有一百種殘酷的方法讓你開口,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泵鞲缫娦ず2谎圆徽Z,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嚴厲地說道。
末了,他讓外面的警察把‘受害人’和‘證人’一并帶進來。
這時候白一飛搖搖晃晃的進了審訊室,幾個殺馬特也進了審訊室。
白一飛和殺馬特的供詞都是串通好的,殺馬特看肖海最終沒逃得過白一飛之手,后便光明正大的幫著白一飛一起落井下石了。
“肖海,如今你沒話可說了吧。你最好讓你外面的親朋好友湊齊五十萬賠償白一飛的損失,不然你甭想離開這里?!?br/>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訛詐肖海的錢。
肖海也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唇舌。他知道遲早有人會來救他的。
在定完肖海的罪狀之后,白一飛和他的明哥一起出去了。
肖海隱約聽到他們在樓道里的談話。白一飛讓明哥放心,要來的五十萬他會孝敬大伙一半的勞務(wù)費。
明哥咳嗽了一聲,對白一飛強調(diào)自己是人民的公仆。末了對白一飛又說:“隊長那里……”
“嗨,放心吧。你不說,我不說,舅舅怎么會知道。再說了,我是他外甥,要真知道這事兒了,他也得幫著我不是?”白一飛似乎志在必得。讓明哥放心。
白一飛和馬愛明正在商量著一會兒如何讓肖海俯首認罪,可這時候恰巧白一飛的舅舅羅建杰突然來了。
見羅建杰神色匆匆,白一飛急忙上前打招呼:“舅舅,今天不是星期日呀,你咋沒在家陪妗子呀?”“嗨,放假誰不想著休息呀,可是上頭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所里候著。我就納悶兒了,聽上頭的口氣,好像我熱了啥事兒一樣……”羅建杰一共接了三個電話,一個是區(qū)長打
來的,一個是縣里特警隊打來的;而最后一個,電話號碼不詳,可說話的口吻卻是異常的霸氣。
羅建杰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自然也是一個精明的官場老手。這三個人前后腳幾乎同時給自己打電話,說不定為的是一件事兒。
瞧了瞧站在旁邊的白一飛,羅建杰哼了一聲,帶著訓(xùn)斥的口吻對白一飛說:“你小子最近沒惹什么事兒吧?”
白一飛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派出所,羅建杰總覺得有些奇怪。
“舅舅,瞧您這是啥話。好像我天生是個搗蛋鬼一樣?!卑滓伙w不由得心虛起來?!安皇菃??沒回給我惹一堆事兒?!绷_建杰沒少給這個外甥擦屁股。瞧了一眼旁邊的馬愛明,羅建杰咳嗽了一聲道:“愛明,趕緊讓所里的兄弟們集合,一會兒上頭來檢查,
我提前給大家開個會?!?br/>
馬愛明立正,給羅建杰行了一個警禮:“是?!?br/>
三分鐘后,派出所的十幾名片警全部集合到會議室。大家交頭接耳,紛紛猜測隊長大周末的為啥要開會。
羅建杰咳嗽了一聲,示意大家靜一靜。之后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大家道:“最近執(zhí)法的時候,有沒有人碰到一個叫肖海的?”
雖然羅建杰并不認識這個叫肖海地何許人也,可剛才區(qū)長、縣里警局金局長以及那個神秘的電話都提到了這個名字。羅建杰眼再拙都聽得出來,這個肖海一定有事兒!
“肖海?”聽到羅建杰的話之后,坐在羅建杰旁邊的馬愛明頓時吃了一驚,忍不住脫口道。
“怎么?愛明,你知道這個人?”羅建杰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問馬愛明。
馬愛明看了看窗戶外面,只見在窗戶外面偷聽他們開會的白一飛一個勁兒的給他打手勢,那意思分明是在告訴他不要說。
“愛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羅建杰是個老刑警了,他看到了在窗戶外面給馬愛明打手勢的白一飛,心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羅建杰見馬愛明不說話,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對他吼道:“你知道多少人都在向我問肖海的事情呢嗎?區(qū)長、縣公安廳金局,**還有一個我不知道多大的領(lǐng)導(dǎo)……
”
“金局……金局也問了?”馬愛明在行政線上也干了多少年了,最起碼還是知道金局是何許人也的。
“隊……隊長,是……是白一飛讓我抓的?!瘪R愛明隱約感覺自己這回攤上事兒了,于是他二話不說把窗戶外面的白一飛抓了過來。
羅建杰就知道是白一飛這兔崽子搞的事兒。真恨不得上去就干他兩巴掌,也幸好一旁的屬下拉住了自己這個脾氣暴躁的羅建杰,白一飛才免于一次毒打?!熬司?,你聽我說,這一回真不是我惹得事兒。而是肖海那小子……”白一飛覺得自己好冤枉呀。雖然馬愛明給他使了好幾個眼色讓他不要說了,可他還是要向舅舅喊一下冤
:“舅舅,我的店都被這小子給燒了,你為啥沒回都覺得是我惹禍呢?”
白一飛帶著哭腔向羅建杰講述了自己店鋪現(xiàn)在的樣子。講完,他偷偷看了一眼羅建杰,只見羅建杰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息下來:“真的?”羅建杰問。
“舅舅,不信你可以問明哥。他跟我一起抓的肖?!卑滓伙w急忙把馬愛明拉上,不然他一個人舅舅一定不會相信他的。
“是呀,隊長。昨晚街道確實著火了,燒著的店確實是白一飛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匯報呢?!瘪R愛明道。
“是嗎?是肖海干的?”昨晚街道著大火的事情羅建杰也是聽說了的。不過他并不知道被燒的店鋪是他外甥白一飛的。
“是呀,舅舅。我的店被這小子燒了,以后咋養(yǎng)活我娘呀……”白一飛的母親是羅建杰的姐姐,羅建杰平時也挺尊敬他這個姐姐的。白一飛這明顯是在使苦肉計。“得得得,愛明,你審過了嗎?肖海承認嗎?”羅建杰現(xiàn)在也拿不準上頭到底是啥意思呢。他接的三個電話都略微提起了肖海,但似乎誰都沒說透到底是想肖海好還是想讓
肖海歹。
“審過了,但是……”雖然白一飛一個勁給他使眼色,不過馬愛明不敢向隊長說謊。“肖海在哪兒,我親自去審。如果真的是他放的火,誰來也不頂事兒?!绷_建杰一生正直,他堅信著公道自在人心,所以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的外甥,他也一定要把放火賊給
繩之以法。絕不徇私舞弊。
羅建設(shè)還沒來得及審肖海呢,卻見區(qū)長已經(jīng)匆匆趕來了。
也不知道區(qū)長是聽了誰的謠言,一見羅建杰就訓(xùn)斥他是不想混了嗎?
羅建設(shè)對區(qū)長無緣無故的訓(xùn)斥感到很冤枉,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反駁呢,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沖進了鎮(zhèn)派出所大院。
羅建杰是認識那輛車的。那正是他的頂頭上司,縣特警隊警察廳金局的專車。
車子挺穩(wěn)之后,馬愛明急忙一路小跑過去開車門。
車門打開,馬愛明急忙挺胸收腹,并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金局好?!?br/>
金局從車里下來,并沒回馬愛明禮,而是慌里慌張的來到羅建杰跟前,黑著臉問羅建杰到底怎么回事兒。
羅建杰還沒來得及親自審問肖海,此時被問及肖海的事情,亦是一臉的懵逼。
而就在這時候,一旁的白一飛突然擠了出來,沖到金局跟前開始邊哭邊訴苦:“哎呦我的青天大老爺呀,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呀……”
“怎么回事兒?”金局被突如其來的喊冤聲嚇了一跳。
羅建杰忍不住踹了白一飛一腳,并給旁邊的馬愛明使了個眼色。馬愛明會意,急忙要把白一飛拉下去?!鞍ィ鹊?。我倒是想聽聽這小子到底有什么冤情?!眲偛胚@小子喊冤的時候,金局好像聽到了‘肖?!@三個字。要知道金局之所以親自來白云,就是聽了他的老友吳建設(shè)的
囑托,親自來過問肖海的事情的。白一飛怎么會放過這次機會,他毫不顧忌舅舅給他使的眼色,徑直推開拉著他的馬愛明,屁顛屁顛來到金局面前對金局說:“青天大老爺,昨晚我的店被肖海一把火燒了,
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貌似和老吳在電話里說的正好相反……
金局決定親自審一審肖海。
羅建杰漸漸察覺到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簡單了。原本以為是一件簡單的縱火案,可現(xiàn)在就連金局都要摻和這件事兒了。
不過金局還沒走進審訊室,只聽著外面一陣躁動。
羅建杰帶著幾個片警一起出去看究竟回來,結(jié)果回來后,滿頭大汗的對金局說:“來了一卡車兵!”
“兵?”到底什么情況?
金局皺了皺眉頭,忽然想起了老吳警告他的那句話。
“羅隊長,那車兵來給你要人。他們讓你交出肖?!瘪R愛明在接觸了那車兵之后,匆匆忙忙跑過來向領(lǐng)導(dǎo)匯報。
羅建杰頓時無語。竟然還是因為肖海的事情。
羅建杰還沒說話,便聽金局冷哼一聲,忍不住罵了他一句:“瞎了狗眼嗎?沒看他們是扛著沖鋒槍來的呀,還不放人……”
雖然金局在云來縣也算一個不小的官兒,可在面對軍隊上扛槍的這車兵的時候,不得不謹慎行事了。
“可是,不審肖海啦?”眼睜睜看著抓回來的肖海要被放了,白一飛自然不甘心。
但是他再次在舅舅羅建設(shè)面前演苦肉計的時候,遭到得不是同情和幫助,而是狠狠地兩個嘴巴子。
“舅舅……為什么打我?”白一飛無語,捂著火辣的兩個臉蛋兒,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軍隊和行政是完全兩個不同的系統(tǒng),軍隊來要人,就連金局都不敢言語一聲,可偏偏他這個傻外甥要給自己捅婁子,羅建杰覺得這兩巴掌打的輕了。
“還不快放人?!绷_建設(shè)又強調(diào)了一遍。一旁的馬愛明這才匆匆忙忙往審訊室跑去。
但片刻過后,卻只有馬愛明一個人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
“羅隊長,金局長,肖海那小子死活不出來……”馬愛明臉色煞白,絕望地說道。
“不出來?”羅建杰聽后側(cè)著腦袋,不明白肖海到底想干啥。
“肖海說,他在等這里管事兒的去審他,不然他不會離開審訊室的。”馬愛明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