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搬張凳子來,哦,對,再加幾大翁酒?!?br/>
打了一個酒嗝,沈襄施施然走出隨心園,嘴角還停留著一絲和善的微笑來到隨心園門前大槐樹下。
槐樹長得蒼翠挺拔,古色參天,亭亭如蓋的樹冠遮蔽著夏天的炎炎烈日,沈襄就站在大槐樹下,忽視了剛從地上滾動站立起來的兵部眾人,愜意的感受著偶爾吹來的習習涼風。
“去,給沈先生搬個凳子來,哦,不,去后房,速去后房將我那個搖椅搬來?!?br/>
掌柜的揮舞著雙手大聲的叫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可是發(fā)現(xiàn),這個沈先生恐怕比自家家主還要牛,絕對,絕對得罪不得。
能被向百陌派來在帝都掌事隨心園,別的不說一對眸子絕對毒辣。
搖椅安置好的時候,兩大甕美酒也擺放在一旁,沈襄美美的躺在那里毫不舒服,看他那招搖的樣子方東吟差點沒樂出聲來。此時的沈襄就如同一個紈绔子弟一般,就差一個美姬陪伴了。
隨心園的人在沈襄身旁忙前忙后的,方東吟和玉朧煙訝然的看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狼狽的站在大道中間的兵部十幾個人怒火充滿了雙眼,不過這些人都沒動,都擔憂的看著陸之機,他們不知道一向桀驁不馴的公子爺會干出什么事情來。
兵部的這些人看似被沈襄戲耍頑童一般扔了出來,十分的狼狽,可實際上不是這些人窩囊,而是沈襄過于厲害點。能在****帝都的中心,六部中的兵部辦事的人沒有水平太差的,水平也不可能差了。
可是就在今天,他們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心里窩火是不用說了,但窩火的同時他們也知道,十幾個人包括武功絕對不低的幾個人,尤其還有陸之機這么一個大高手在其中,一個都不差的被沈襄只手扔出,沒有一個人能支撐哪怕一下。
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年青人絕對是深不可測的天下強者。誰要是虎虎的上去,還要吃什么虧誰都說不好。
陸之機沒有讓這些人在為他擔心,冰冷的臉直勾勾的看了沈襄半天,一直到沈襄安穩(wěn)的躺在搖椅上,美美的喝起酒來的時候他的臉才舒緩來,眼眸一片清明的同時釋放出淡淡的清光,很自然的扭過頭像身邊的人露出祥和的微笑,然后大步向沈襄走去。
“大少....”吳三張嘴叫了一聲。
陸之機腳步未停,揮手向身后一擺。
“放心,讓大少去吧,沒事的?!本鳚h子似乎是體會到陸之機的心情,出口制止住身邊的同伴。
陸之機大踏步的走到沈襄面前,停下腳步的時候他的腰板挺得筆直。
沈襄瞇著眼睛躺在搖椅上,身體很舒緩的隨著搖椅的擺動而動。
陸之機沒有說話,沈襄更是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靜靜的兩個人就這么對持著,這一刻風似乎都靜止下來。
許久,許久,陸之機突然咧開嘴粲然一笑,雙手抱拳竟然向沈襄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長身而起,話都不說轉身向外而去。
“大少....”
看到這里有幾個漢子臉色一變,張嘴就叫。
“亭明,你和尚書說一聲,陸之機技藝不行,辜負了他老人家的冀盼,今天就回谷重修去了?!?br/>
陸之機遠遠的傳回一句,隨后他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亭明兄....”
望著陸之機遠遠離去的身影,兵部的這些人都有點慌了,眼神都不由匯集到精明漢子身上。
精明漢子也有幾分無奈,狠狠的掃了悠哉悠哉的沈襄一眼,一咬牙一跺腳厲聲道:“走,回兵部如實匯報,哼,他說了一切事情都擔在他身上,我看六部三衙這么多人他怎么擔?!?br/>
“走。”
眾多漢子齊聲一喝,都恨恨的甩了沈襄一眼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二哥給我們也搬個凳子好不。”方東吟笑著向小二叫了一聲。
“好嘞,方爺,馬上到?!毙《斓膽艘宦?。
直到這個時候方東吟和玉朧煙在向沈襄走去。
“又來上我這蹭酒喝來了?!?br/>
沈襄費勁的拉開眼皮掃了方東吟一眼。
“呵呵...”方東吟隨意的笑了一聲,踱著腳步繞著搖椅轉了一圈:“蓮花谷的大少爺你也這么不留情面?!?br/>
沈襄很不情愿的睜開眼睛瞅了方東吟一眼,撇了撇嘴道:“蓮花谷是那里?”
“呃,算我沒說?!?br/>
方東吟抬手打了下嘴巴,很直接的扭過了臉,正看到小二拎來兩張木凳。
“怎么不給張桌子?!?br/>
左右看了看,方東吟一邊笑問一邊伸手接過木凳坐了下來。
“就來,這就拿來。”小二笑著看著沈襄問道:“沈先生,掌柜的給你點了幾個兩盤,蜜炙火腿、御帶蝦仁,都是我們園子里師父的拿手絕活,您嘗嘗?!?br/>
“好好好,我正餓著肚子呢?!?br/>
玉朧煙伸著嬌嬌玉手在幾個涼盤上比比劃劃著,小嘴不停的嘀咕著,猶豫著,似乎是在想吃那個好呢。
“沈先生恐怕真的不知道蓮花谷是那里吧?”
方東吟隨意的挑起一片火腿扔在口中。
“嗯,江湖事我很少過問的。”
沈襄一撐搖椅坐了起來,捻了一條蝦仁舉了起來仔細看著。
“蓮花谷陸家也是一個武林中小有名氣的世家?!狈綎|吟咽下火腿后贊了一句,又捻起一片火腿,塞入口中:“陸家雖然在整個武林不是什么名門望族,可一家?guī)资谌藗€個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很隨意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大口咽下后方東吟才接著道:“最主要讓蓮花谷陸家盛名不衰的是,他們陸家每一代都有一兩個能在江湖上闖下不小名頭的,這樣一算,他們陸家怎么也不能說是末流的世家?!?br/>
一大口酒后,方東吟連連點頭:“唔,隨心園真的很不錯,給你拿的是上等的松兒醪,這可是很多人想吃都吃不到的?!?br/>
沈襄不是好眼神的瞥了方東吟一眼,將蝦塞入口后,拿起瓠從甕里舀了酒低頭飲了起來。
玉朧煙手在上空盤旋了半天,終于撿了一片瓜片塞入嘴中,嚅動著可愛的小嘴細細的咀嚼著。
方東吟隨意的波動著蝦仁道:“由于整個蓮花谷都是陸家一個家族,他們的心很齊,也很獨,對于行走江湖的晚輩異常維護,不容欺負。所以蓮花谷陸家不容小覷?!?br/>
“這個大少爺陸鳴就是蓮花谷這一代在武林中最有名氣的劍客,年紀并不大卻使了一手好劍,性情雖然高傲,但為人急公好義人,又交游廣泛。論起功夫還真能稱的上是把好手,被不少人譽為武林新秀。”
柳東籬突然從方東吟的身后走了出來,捻起一片火腿塞入口中,一邊嚼著火腿一邊接著方東吟的話講了下去。
“那又如何?!?br/>
沈襄伏在桌上,挑著蝦仁往口中扔著,嗚嗚咽咽的回道。
“那又如何,嗯,你說這話我倒是信,連武林上有名的新秀陸之機都不是你一合敵手?!?br/>
方東吟雙肘撐著桌子,半揚著頭乜著眼睛看著沈襄。
沈襄淡然一笑,就著酒將滿口的蝦仁咽了下去:“什么門派,什么人我都不會在意,我的目的就是讓南宮安穩(wěn)的度過這兩天,直到統(tǒng)制挑戰(zhàn)大賽開始為止?!?br/>
方東吟微微搖了搖頭道:“這個目的可不容易實現(xiàn),六部三衙、太師太傅太尉太保,你知道會有多少高手受他們驅使?!?br/>
沈襄對方東吟的話渾如無覺,無動于衷的看著蜜汁火腿,似乎火腿比那些朝堂大員的高手更重要。
“你認為這些人無所謂嗎?”
沈襄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讓方東吟不高興,臉也有些變冷,畢竟沈襄的事情經(jīng)過陸之機演變之后必然會引起很多勢力的注意,也必然會將這次統(tǒng)制之戰(zhàn)攪得更加混亂,這樣一來無論是對這些朝堂大員還是潑玉巔、閬苑閣的計劃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無所謂??!”沈襄鄭重的點了下頭:“如果他們不來打擾南宮一切都好,如果不識抬舉,我無所謂,就當解悶好了?!?br/>
“解悶???”
柳東籬睜大了眼睛看著沈襄,聲音不由的尖銳起來。
“你知道這些朝堂大員能夠驅使的武林高手會有多少嗎?不說朝堂那些武官,也不說大內高手和六扇門高手,單單是這些大員們家中的供奉就不亞于江湖一等門派。滅你清微道派不過是吹口氣?!?br/>
顯然沈襄無所謂的態(tài)度連這個輕功第一高手都看不下去了。
沈襄笑笑的搖了搖頭,挑了一片瓜片扔到口中,對于這樣的話題他不喜歡和誰爭辯,凡塵的高手身手再高干他何事,他的目光透過茂盛的槐樹枝葉的間隙眺望向遠空。
入目就是帝都上空萬丈紅塵,以及紅塵中尊貴的紫氣金龍,在金龍盤桓中數(shù)道玄黃清氣帶著一股律動異?;钴S的跳動著,萬丈紅塵幛將金龍包裹,金龍又護佑著玄黃清氣,一層層,一道道,形成一股瑰麗的景象。
沒想到凡塵中還真有人尋得異法修真,借助大宋****的氣運融于自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