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雨竺示意大家落座后,便開口說道,"感謝大家賞光來我們廖家宗族府赴宴,我本來想邀請皇兄也來赴宴的,不過他最近實在公事繁忙,不能親自到場,皇兄讓我?guī)Я硕Y物給大家。"
林晨聽這宗家主母的口氣,顯然她是皇族的女人,而且,今天到場眾多賓客的在大魏國也都算是一方豪杰了,皇帝顯然是想借他這個妹妹廣交天下豪杰。
在元坤大陸有千國百朝,皇族本身倒也不是什么頂級的存在,畢竟像大魏國這樣的國家有幾千個,而幾百個國家組成的王朝也有上百個,國家與國家的戰(zhàn)爭,決定強弱的并不是普通士兵的數(shù)量,而是咒法師的數(shù)量和等級,一般一個低等級國家,擁有十個八個幻咒法師,都已經(jīng)算是實力足夠強大的了,畢竟幻咒法師階別突破后,就是貨真價實的咒皇強者了,當然為了防止低等級國家被高等級國家踐踏,一千年前至尊紅顏紫靈兒也下了禁令,國家不可以大欺小,她的天下,不能被底下人弄得烏煙瘴氣,畢竟在她心中,千國百朝她是主宰。
除了廖宇晴小姐的兩個護衛(wèi),魏國本身并沒有咒皇強者,這也是魏國被外邊的世界視為弱小國家的原因,但即便這樣,林晨對廖氏宗族這個美麗又年輕的主母伶雨竺印象并不算好,他知道皇族的王子公主,會在狩獵場用奴隸當他們的移動箭靶子,她們射殺奴隸就像是射殺野豬和羚羊一樣,毫無人性。
伶雨竺既然是皇帝的妹妹,作為長公主,林晨相信她也一定射殺過不少奴隸,即便在元坤大陸當下這個時代,這一切實在有點天經(jīng)地義。
林晨自己也是家奴,潛意識里有些敏感就想起那些個,他卻是發(fā)現(xiàn),那廖家宗族的主母伶雨竺,此時似乎看著小姐這邊,不對,是看著他。
和其他家族客人身邊的仆人一樣,林晨自然也是站在廖宇晴的椅子斜后方,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那里,他確信他的臉上沒有粘到菜葉什么的特別的東西,主人說過,宗族的主母伶雨竺其實和族長廖天龍修為差不多,那實際上就是距離幻咒法師,也就一線之隔的水平,二十歲的幻咒法師,也的確是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妖孽了,林晨倒是不明白,她的年紀和廖凡龍差不多,卻已經(jīng)是廖凡龍的后媽了,而且這么漂亮還是皇帝的妹妹,為什么就跟了廖天龍這樣的中年人呢?
強者,就注定要享受榮華富貴和美女在旁嗎?
林晨心中情緒波動著,表面上倒是沒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安靜的站在小姐身后,他知道自己的職責,小姐上馬的時候是腳凳,小姐打架的時候是保鏢,小姐生氣的時候是出氣筒,小姐開心時候是好聽眾。
她是他主人,他就要忠心,和她實力強弱無關(guān),沒有人會叛逆到無視社會倫理道德,主奴有別尊卑有序,實乃元坤世界。
"夫人何必如此多禮,我們都是些草莽之人,生在草莽,長在草莽,將來也必然葬身草莽,但是我們都是大魏國的子民,為國家效力自然竭盡全力死而后已。"開口說話的是蕭山,大魏國八大武斗名家蕭家族長。
"蕭族長,妾身在這里感謝您對我們大魏皇室的呵護和認可,皇兄未能親自前來,其實他一直很想見見各位英雄豪杰呢。"
伶雨竺在場合上真的是游刃有余,對這個年輕漂亮的"小"舅媽,連廖宇晴都很是欣賞,這就是皇族的女人吧。
皇帝沒時間過來倒也不是敷衍,他正在親自過問李貧的事情,兩個馬上踏進幻咒法師階別的人,是他的父母,他死了,在大魏國肯定是大事件,很大的事件,皇帝都需要親自過問。
如果沒有這些實力強大的咒法師支撐,他的皇位也坐不穩(wěn)啊。
在元坤大陸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高等王朝不允許欺負低等王朝,高等國家不允許欺負低等國家,王朝更是不可以欺負國家,這是桃源仙后紫靈兒作為整個元坤大陸的皇后,作為至尊紅顏,在一千年前她刺殺咒法古帝林晨后,親自下的死命令,她已經(jīng)母儀天下,擁有掌控整個元坤大陸的權(quán)勢,她也不會讓下邊的愚民,把她的天下搞得烏煙瘴氣。
不過像齊國和魏國這樣同等級國家之間交戰(zhàn),她是不管的,一方面維持著秩序,一方面又鼓勵著這種局部地區(qū)的戰(zhàn)爭,在這種狀態(tài)下,趙坤吉和紫靈兒的無上地位,簡直穩(wěn)如泰山。
其實元坤大陸見過紫靈兒的人也不多,只是她現(xiàn)在穿著包臀裙,黑絲襪和高跟鞋在機場推著行禮箱的模樣如果被元坤大陸的人看到了,都會疑惑的吧,如果被咒法古帝林晨看到,都一定會震驚。
"哈哈哈哈,廖夫人太過自謙了,聽說廖夫人已經(jīng)是要突破幻咒法師了,二十歲的幻咒法師,整個魏國又有幾人,我們居雍門也為夫人馬首是瞻。"
另一個賓客哈哈大笑著,豪放的說道。
"雨竺不過是借助了皇家資源,又有恩師指點罷了。說起來,龍兒和晴兒最近修為突飛猛進,我和相公商量過,原計劃一年后把他們送到恩師那里繼續(xù)深造的,我們現(xiàn)在打算提前讓他們過去報名。"
"您是說?道法宗?"
蕭山問道,他的孫子蕭磊此時就在道法宗內(nèi)門修行。
"嗯,蕭族長知道的,雨竺原本也是道法宗的圣女,深受恩師指點,有了今天的成就,我們廖家和道法宗也是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每年都會送族人去道法宗修行,而今年原本是想等龍兒明年突破悲咒師,才送他和晴兒去的,可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符合要求了,就不打算再等了。"
伶雨竺說著這些,林晨此時心中也是吃驚,這么說來主人不是很快就離開廖家了,道法宗?聽說他也見過道法宗圣女軒轅冰音,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此時廖凡龍的父親廖天龍終于說話了,"除了我兒凡龍和晴兒之外,這一次和他們一起去道法宗的還有一人,呵呵,婷兒,出來吧?。?!"
廖天龍話音剛落,一個美麗的身影像仙女一樣從天而降,真的是給在場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然后廖天龍這樣給大家介紹著,"這位姑娘是我廖天龍的兒媳婦,雷婷。"
驚喜?驚嚇?林晨說不清楚,他看了看外邊的天,夏日的暖陽灑滿大地,看起來還是舒適的天氣,他的心有點酸楚,感覺空間的氛圍格外的冷,顯然雷婷已經(jīng)來了很久了,對了,小姐說過雷家有一只雷鷹日行千里,把她早早的送過來,也根本不在話下,她和廖凡龍在幾天前就已經(jīng)確定了情侶關(guān)系,作為廖家的兒媳婦,廖家為她相公舉辦的慶功宴怎么可能不來,如果說伶雨竺是廖家宗族主母的話,雷婷就是廖家宗族唯一的少奶奶了,必然不會缺席的,雷婷也是高興再次看到廖宇晴和林晨,只是當下不是找他們敘舊的時候,場面上的事還是要應(yīng)對的,林晨的手心都是汗,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心有點痛,他們真的只差一場婚禮了,林晨又有些想祝福雷婷,其實她嫁給廖凡龍才是門當戶對,……祝福過后,他的心里面又有些陰暗,要搶親嗎?那樣是不是很不好啊,而且他哪有能力搶親?
他會被廖家宗族滅了的。
"廖叔叔,婷兒給叔叔和各位長輩請安。"
"哈哈哈哈,都是一家人,婷兒不用客氣,先落坐吧。"
"是。"
雷婷的出現(xiàn),讓廖家也是非常有面子,整個大廳里,第一美女是廖宇晴,第二估計就是雷婷了,而且她本就是五行島雷家的千金小姐,應(yīng)付場面上的事情,真的是如魚得水。
林晨無法掩飾的情緒,別人沒有注意,卻被伶雨竺看在眼里,這是伶雨竺第二次看向林晨,之前是因為廖凡龍回到家除了說了五行島比賽本身的事情外,說的最多的,就是林晨這個老師的事情,還有林晨前后的變化,之前的林晨雖然也是二小姐廖宇晴的仆人,可是那氣場強大的像個馳騁天下的皇帝,而后來見到的他,卻真的變成了一個屬于表妹廖宇晴的貼身奴仆,兩個人氣質(zhì),思想,性格,語言哪哪都不一樣,完全就是兩個人。
而且廖凡龍知道以前林晨叫他小龍龍的,現(xiàn)在卻改口叫廖公子了,還有他觀察他很久了,從獸潮事件結(jié)束后,就沒看到他再買過大餅,曾經(jīng)廖凡龍的認知中,林晨和大餅是劃等號的。
雷婷的美貌也是讓那些客卿吃驚,雷婷落座之后宴會如期開始,伶雨竺拉著雷婷的手,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讓人和廖宇晴打招呼,單獨叫了林晨來見她,廖宇晴自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肯定還是讓林晨去了,林晨也有些茫然,但是無論怎樣,主人的命令不能違抗,他跟著一個廖府的丫鬟,走進了主母伶雨竺的房間,林晨進門后,自然雙膝跪地,想要開口請安,伶雨竺卻比他更早的便開口說道,"我聽龍兒提起過你,他說他能成為煉器師,多虧你的幫助呢。"
"其實我自己并沒有那時的記憶了。"
林晨想了想,回答道。
他的眼睛里,卻是有意無意的看著雷婷,可惜此時雙膝跪地又不可以抬頭,并不知道雷婷的表情。
"正好婷兒也在這里,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剛才婷兒在大廳出現(xiàn)的時候,我看到你的情緒是異樣的,我是過來人了,我能感覺得出,你也喜歡婷兒,我說的對嗎?"
"雷姑娘是主,我是仆,不敢有非分之想。"
林晨言不由衷的回答,但是這話細品是有問題的,簡單解釋一下,不就是確實喜歡的意思嗎?
"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婷兒是什么人,我不說,你也清楚,你和她沒有可能的,守好自己的本分。"
雷婷坐在伶雨竺身旁,看著跪在不遠處回話的林晨,她幾次想開口說些什么都沒能說出口,林晨暴走的時候只有雷婷在身邊,那雙令眾生畏懼的赤紅之瞳,是雷婷一生僅見的,輕松滅掉上萬只魔獸,就是幾十個咒皇強者也做不到吧,那些魔獸以外,可是還有鋪天蓋地的黑風疾鼠。
雷婷知道,林晨的身份她不能說,否則在他真的只是奴仆身份的時候,會害死他。畢竟當下這個林晨,面對她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被殺害。晴姐姐明明喜歡林晨,卻還像使喚下人一樣讓他牽馬墜蹬,為了什么,雷婷又豈會不清楚,只是讓他更像一個下人,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否則會害死他的人,絕對是多如繁星!
這里是元坤大陸,命如草芥人命危淺,弱肉強食,奴不如畜,雷婷只是期望,那個傳她古法的林晨哥哥早日回來,但是眼前的林晨也給她吸毒,救過她的命,兩個對她都那么重要,偏偏只有一個身體,雷婷也茫然了,她低頭看著林晨,卻是想不明白,一個人怎么會有兩個人格,不對,不是一個人的兩個人格,任何人,怎么可能咒力等級還隨便改變呢?零咒力,王者之力,還有咒印修士初期,簡直像是三個人共用了一個身體一般。
伶雨竺并不知道雷婷心中所想,身為長公主,又是廖府的主母,本來就是高傲的,并不會在意林晨這樣一個下人的感受,話說的很溫柔,卻充滿輕視和威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