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聽到秦傲云的話,神色也黯淡了下來,她在齊家的地位極其低下,無數(shù)次的承受著命師的毒打,而且府里的臟活累活,都是他們這些人去做。
而且她姿色也一般,在府里幾乎是每個命師都可以凌辱她。
這日子,簡直就像是在地獄里一樣,絲毫沒有光明可言。
如果秦傲云有什么企圖,也不過是從一個地獄換到另一個地獄罷了,沒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萬一被齊家知道,把自己殺了,那也算是一了百了。
至少,秦傲云的表情,看起來很溫和,讓人很舒服。
想到這里,李桃點頭說道:“你想讓我怎么做?”
“不需要怎么做,七七心疼你們這幫朋友,就給了我一個名單,你回去之后,依次去找一下,明天早晨這個時間,我還在這里等你們,來的人,我就能護你們周全,不來,也不要強求。”秦傲云吩咐道。
李桃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個倒是很簡單,我是府里起的最早的,明天讓他們跟我出來就是了。”
說罷,李桃抓起那木桶,向著該倒夜香的地方而去,心里乞求著回府時,那些命師還沒有起來。
她知道,今天和秦傲云說話,耽擱了時間,若是回府遇到了齊家的命師,恐怕又免不了一頓毒打。
秦傲云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遠,衣襟搖擺,露出里面的肌膚,上面布滿著深深淺淺的傷痕,縱橫交錯,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等看不到李桃背影了,秦傲云才一翻身,進了旁邊這破落的府院。
院內(nèi)雜草叢生,長的極其茂盛,到處都充斥著一種荒涼殘敗的氣氛,偶爾還能在假山下,看到早已腐爛的白骨。
三十年前,這府內(nèi)的一個武奴,沖撞了皇上,而就因為府主幫那武奴求了一句情,便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秦傲云看著這滿目瘡痍的院子,心里頗多感觸。
或許,在很久以前,命師也是可以和武奴平等相處的,只是隨著實力越來越懸殊,雙方的地位也一直在變化。
從奴隸制度建立的那一天起,無形中就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武奴,形同豬玀一般。
長舒了一口氣,秦傲云神魂一動,進入了吊墜空間。
回到屋子,他也不敢耽擱,閉目修行。
一絲絲元氣進入體內(nèi),緩慢的增加著元氣數(shù)量。
到了夜半時分,秦傲云睜開了眼睛,光靠在吊墜空間里修行,根本無法在選奴大典前,進入本命境。
而無法進入本命境,將會打破他的一切計劃。
所以,他需要另外尋找方法。
而他想到的方法,是去青樓。
青樓一向魚龍混雜,各類的消息,都能在這地方得到,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公子,最喜歡去這種地方消費,指不定就會有家族里的消息流傳出來。
從吊墜空間出來之后,秦傲云在街邊小店里買了斗笠長袍,穿戴完畢,這才向著青樓走去。
雖然街上就張貼著他的通緝令,但那小店老板顯然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根本沒細看,也沒把秦傲云認出來。
剛走到青樓拐角處,便聽到樂師們款動絲弦,叮叮咚咚的樂器聲,夾雜著樓里清倌人的嗓音,傳了出來。
秦傲云走到門前,便有大茶壺把他接進大廳。
所謂大茶壺,便是在青樓里跑堂的,因為時常要去給內(nèi)室的姑娘公子們添水,所以稱作大茶壺。
秦傲云在角落里找了一張桌子,扔給大茶壺兩塊下品元晶。
很快,便上了茶水點心。
臺上是這“飛花院”的一個姑娘,秦傲云也叫不上名字,長的倒也不錯,看修為,竟然也有本體境七層了。
聲音清脆甜軟,唱的是一些命師之間的愛情故事。
臺下各處桌子都坐滿了人,其中不乏一些大家族的子弟,甚至秦傲云還在其中看到了秦家的一個少爺,秦立德剛死,他便出來尋歡作樂,也不知道秦家作何想法。
秦傲云豎起了耳朵,把身形隱在陰影之中,努力的去聽著這些人的談論聲。
“媚兒姑娘是不錯啊,今晚我打算就讓她陪我了?!?br/>
“嘿,你是不知道,這媚兒姑娘那功夫,好著呢,小心你明天下不了床?!?br/>
“小看誰呢,有本事一起來,比比看?”
“王少爺要是出錢,我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這些公子們,滿是這些論調(diào),而且還有評論著這飛花院到底誰伺候人最舒服的。
這一聽,就已經(jīng)到了三更天,臺上那媚兒姑娘,早已被那王少爺帶入了內(nèi)室,臺上又換了一個穿著短裙的翩翩舞者。
秦傲云嘆口氣,心想今天夜里真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啊。
正要起身,耳朵卻是一動,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玄獸”二字。
連忙坐回椅子,秦傲云集中精神,努力的分辨著那兩人的話。
“城外最近出現(xiàn)了一頭本命境的凝氣狼,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前幾日秦家派人出城追蹤那秦傲云的時候遇到的,據(jù)說還因此死了一個本命境一層的命師?!?br/>
“應該是狼群吧?你們家有沒有想法,去試試,要知道,這凝氣狼體內(nèi)的玄丹,可是好東西啊?!?br/>
“試什么試啊,這頭凝氣狼,早就被齊家盯上了,齊龍在命武學院被一個武奴把肩膀打碎了,這齊家早就放下了話,要拿這凝氣狼的玄丹去救齊龍,因為這個,齊家還給了秦家五萬下品元晶呢?!?br/>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發(fā)現(xiàn)他們的家族都和這事沒什么關系,興趣也就淡了,轉(zhuǎn)而把話題集中到了秦傲云身上。
“這青武城是快要亂了,秦傲云這秦家的叛徒武奴,竟然把秦立德給殺了,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說的是啊,秦家估計氣都氣死了,臉算是丟干凈了?!?br/>
“話說回來,這秦傲云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以前一直是青武城出了名的廢物,怎么這一下子變成高手了?!?br/>
“蹦達不了幾天,他要還在城內(nèi),估計遲早也得被打死。”
秦傲云又聽了幾句,發(fā)現(xiàn)也沒更有價值的東西,便轉(zhuǎn)身走出了青樓,眼里暗暗發(fā)亮。
凝氣狼的玄丹!這可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