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抬頭看向鄭海,等待著他的解釋。
“原本還有一份源質該賞你,被我暫時扣下了?!编嵑B冻鲷~兒上鉤的表情,“那可不是一般的源質。”
接連拋出如此豐厚的獎賞,他就不信這小子不上鉤。
路沉掂了掂黑金儀刀,吐出口濁氣,“這個任務,屬下接了。”
按照程統(tǒng)領和那幾個大人物的表現(xiàn),這把黑金儀刀極不簡單,落在他手中豈有還回去的道理?
“好,你小子很合老夫胃口?!?br/>
鄭海滿意點頭,隨即表情嚴肅,“路沉聽令,即刻起由你統(tǒng)領志怪司隊員,明天太陽升起時,我要看到趙千河的人頭。”
說罷,他看向后方的方清雪三人,“你們?nèi)司幦胫竟炙娟爢T,聽候路沉調遣。”
方清雪有些不服氣,方不凡狠狠抓了抓后腦勺,肖青衫則是當先抱拳回應,“是?!?br/>
“老夫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编嵑^壑?,目光嚴肅,“現(xiàn)在,你可以開始行動。”
“是?!甭烦凉笆直?,看了眼身后三人,闊步邁出大堂。
待到路沉領著方清雪三人離開,鄭海這才理了理袖口,露出老狐貍得逞的笑容,“肖無煙、苗青,你們兩去盯著。
“等著小子失敗后,把趙千河的人頭還有那把刀拿回來。”
他沒打算把刀給路沉,這可是陪伴了他整個青年時期的伙計,怎么可能輕易送人。
不過這小子也著實不錯,倘若他不敢拿這把刀,鄭海反而會看不起他,為將者首重其心。
倘若連面對挑戰(zhàn)的勇氣也沒有,那也不必再提往后的事。
等梁山縣的事情解決,他肯定要帶路沉離開,這么好的苗子,不能丟在梁山縣浪費。
“路沉,那趙千河可是血脈境八重修為?!毙で嗌篮眯奶嵝?。
四人穿行在庭院中,雖然路沉在舊場街能反殺,但不代表他有與血脈境八重一戰(zhàn)的實力。
而且根據(jù)烏鴉的情報,那里還有大量通過詭異制造的血脈境,在肖青衫看來這壓根不可能完成。
這時方清雪也說了一句,“而且鄭大人要求的時間,是明天日出之前?!?br/>
眼下接近子時,夏日大多卯時天亮,也就是說他們最多還有四個時辰時間。
想在四個時辰內(nèi)布置完善,將白虎樓融合詭異的幫眾擊殺,拿下血脈境八重的副幫主。
這個任務無論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路沉提著黑金儀刀,闊步穿行在風雨中,“成與不成,總要試試才知道?!?br/>
“我看你就是想要這把刀,省省吧,鄭大人是出了名的老狐貍,怎么可能把佩刀給你。”
方不凡大大咧咧地說了句。
“這把刀是鄭大人的佩刀?”路沉有些詫異。
“鄭大人是府城志怪司鎮(zhèn)守使,年輕時是鎮(zhèn)守青禾府的重要主力?!?br/>
方清雪為他解釋道:“聽說他以前是超脫道法境的強者,可惜受了重傷,修為跌落道法境。
“這把刀是他青年時所用,雖然后面封存起來,但也是上佳的寶具,是千金難買的寶物。”
道法境強者年輕時的佩刀,這把刀來頭這么大……路沉緊了緊握刀的手,“到底怎樣的武器才稱得上寶具?”
“寶具,是取天地靈性之物,輔之道法境的詭異材料,交由鍛造宗師精心制造的武器?!?br/>
方清雪看了看黑金儀刀,“判斷是否成為寶具,要看兵器是否擁有活性,以及特殊的寶術。
“你手中這把黑金儀刀,我雖然不清楚它的寶術,但它也擁有活性,損傷能自動修復。”
竟然還能自動修復……路沉挎著黑金儀刀,心說以后不用頻繁換刀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拿?!”肖青衫驚詫,這家伙真是膽大,不清楚的東西也敢接。
一路回到大堂,路沉看向隊員們,“現(xiàn)在全隊由我接管,所有隊員聽令,出發(fā)前往白虎樓?!?br/>
聽著路沉的命令,所有人立即行動起來,迅速拿取裝備并在庭院集合。
趁著這個時間,路沉則是調出面板。
【源主:路沉】
【武學:天元卷(0/9)玄火煉煞訣(5/11)、馭物術(1/3)】
【源種:3點】
剛才那十多個血脈境,為他提供三點源種。
可惜烏鴉自殺了,否則還能在殺趙千河的事上出一份力。
為了迎接稍后的戰(zhàn)斗,他將3點源種投入天元卷。
在嘗到六邊形戰(zhàn)士的甜頭后,他決定把天元卷作為主要提升對象。
接連三點源種消散,面板上的武學也是有了變化,天元卷提升至第三層。
雙臂、胸膛皆有血脈開辟,如同堵塞許久的水管,在這一刻終于是被疏通開來。
路沉眼前浮現(xiàn)密致的脈絡,那是體內(nèi)的經(jīng)脈,當中有三條格外明顯,赤紅如巖漿的血液滾滾涌動。
原本便格外強盛的氣血,隨著三條血脈的開拓,也是猛然間成倍增長。
按照天元卷的說法,人體九大血脈,是通往彼岸的路,九條血脈打通,方能得見苦海。
而隨著血脈的不斷打通,血脈之力被開發(fā)到極致,能夠使用的術法、肉身的恢復、以及壽元都會成倍增長。
……
白虎街畔,高聳的閣樓燈火通明。
“這條街原本叫做河清街,本是最繁華的三條街之一?!崩讞钫驹诼烦僚赃?,指著那恢宏閣樓。
“三年前白虎幫占了這塊地,不但將兩側商鋪全部關閉,還將所有居民驅趕到其他區(qū)域。
“從那以后,這條街就被稱為白虎街,他們也在河畔最好的位置,修建這白虎樓。”
“這條街的百姓都答應離開?”
路沉隨口問了句,望著恢宏氣派的閣樓,它是這片區(qū)域最高、最大的建筑。
“不答應又有什么法子。”雷楊搖了搖頭,嘆息道:“這白虎幫有縣衙批的公文,又有如此強大的勢力,誰敢和他們對著干。
“有不少人被逼得家破人亡,最后不得已把女兒賣給白虎幫,送到煙雨樓逼良為娼?!?br/>
“這白虎幫如此行徑,你們梁山縣沒人管?”方清雪眼眸轉冷,很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們的行為都是合法的。”雷楊無奈道。
“無妨,今夜過后不會再有白虎幫?!甭烦量嬷诮饍x刀,向身后的隊員們喊道:“把白虎樓給我圍了!”
隊員們立即行動起來,肖青衫則是愣住,質問道:“你就打算這么闖進去,沒有計劃什么的?”
“真是個莽夫啊,這人比我還憨。”方不凡瞪大眼睛。
距離白虎樓不遠的大槐樹下,肖無煙和苗青站在陰影中,注視著路沉那邊的一舉一動。
“行動莽撞,不知哪來的底氣?”留著淺淺胡須,眼眸狹長的苗青,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哼一聲。
肖無煙嘴唇微翹,“你是嫉妒他拿了黑金儀刀,這可以在某種程度代表府城鄭家?!?br/>
說起府城鄭家,就連她也露出向往,府城那些個世家大族中,鄭家的地位可不低。
倘若得到鄭家的橄欖枝,就能躋身那令人心馳神往的上流。
“誰不想要那把黑金儀刀?!泵缜喟涯_下的枯枝踩斷,“我想不通,鄭老為何看重這小子。
“在府城那種地方,若論起真正的世家子弟,他這血脈七重連核心都進不去?!?br/>
“那不是你我該討論的事情?!毙o煙目光落在路沉身上,“他們開始行動了,情況不對立刻動手?!?br/>
“別著急?!泵缜嗪俸僖恍?,戲謔地說道:“等這小子被打成豬頭,我們再動手,讓他吃點苦頭。”
肖無煙不禁搖頭,“多大的年紀了,欺負一個孩子?!?br/>
說罷,她也不等苗青發(fā)話,“只要他無法應對,我會立即出手?!?br/>
深沉的夜色中,白虎樓漆黑一片,好似被黑暗吞噬。
這座樓宇好似蟄伏的巨獸,將在某一刻悄然蘇醒,讓眾人不自覺握緊刀柄。
厚重的大門足有丈高,門口的燈籠已然熄滅,旁邊也無人看守,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
志怪司小隊呈扇形擴散,將白虎樓包圍。
寂靜的夜色下,河水嘩啦流動,路沉挎著黑金儀刀,自人群中走出,徑直朝那白虎樓大門而去。
“白虎樓里的人我聽好了,一刻鐘之內(nèi)不出來,殺無赦!”
隨著路沉大手一揮,周遭隊員拔刀,明晃晃的黑色長刀,反射森冷的月光。
深沉的夜色下,樓宇中無人回應,唯有狂風吹散落葉,激浪發(fā)出咆哮。
咻!
森冷光芒撕裂冷風,篤一聲插在路沉面前,將堅實的青石板洞穿,箭羽劇烈晃動。
他看著晃動不已的箭矢,嘴角微微翹起,“這樣說來,那就是沒得談了?!?br/>
他略微晃動脖子,將黑金儀刀提在手中,衣角隨風搖動,徑直朝那幽暗的大樓走去。
就在這時,三樓窗戶全部打開,一只只箭簇露出,紛紛瞄準路沉,弓弦緊繃的聲音格外清晰。
箭桿刻畫奇異圖案,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箭頭上有眼珠轉動,俱是將路沉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