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然拉住她，蘇晚回過頭，把手里剛才邵辛伊給她的禮物往茶幾上輕輕一扔，掰開他的手指，側(cè)過頭笑著對楊振說：“爺爺，最近公司新品發(fā)布，比較忙，我可能不能回來住了。我讓楊景然在家陪您，等我忙完了再來看您?！?br/>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見狀邵辛伊特別無辜地睜著眼睛看向楊振，回過頭拿出那條內(nèi)褲，解釋到：“晚晚，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想太多，就是以前習(xí)慣了，所以就買了?！?br/>
    她有些著急，想要解釋，可是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容易讓人誤會。蘇晚沒有說什么，只是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晚晚你放心，如果你不喜歡，以后我不會這樣做了。你別走嘛，你走了，爺爺會傷心的?！鄙坌烈辽锨皝頊?zhǔn)備拉蘇晚的手，卻被蘇晚不著聲色地避開了，同時(shí)又委屈道：“我沒有亂買，這個(gè)褲子的尺碼都是對的。而且都是新款，我摸了一下面料很舒服，可以穿的?！?br/>
    “嗯?！碧K晚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看著邵辛伊眼底無波無瀾，“他挺喜歡的?！?br/>
    “小晚??！”楊振站起來，長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難過，“這件事，是辛伊的不對。如果你覺得搬出去會過得快樂一些，那就搬吧，爺爺也不怪你。”

    楊振拄著拐杖，佝著身子緩緩走向樓梯，走到蘇晚身邊時(shí)抬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像是強(qiáng)忍著嘆息了一聲，朝樓上走去。

    楊振走后，一時(shí)間客廳寂靜無聲，都看著蘇晚，等她的決定。

    最后還是楊孟霖咳嗽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小晚，爸從來也沒有請求過你。爸知道這件事你受了委屈，你也知道，自從奶奶去世后，家里從來沒有像這樣聚在一起過。你看看爺爺也老了，光從去年景然回來，就因?yàn)榇蟠笮⌒〉氖逻M(jìn)了好幾回醫(yī)院了。就當(dāng)是為了爺爺，別搬了，行嗎？”

    蘇晚蠕動了一下嘴唇，沉默好一會兒后，點(diǎn)點(diǎn)頭，朝樓上走去。

    等蘇晚上樓后，楊竣宇站到楊孟霖身邊，用胳膊肘推了推楊孟霖說：“還是爸有辦法。”

    “有什么辦法！”楊孟霖黑著臉瞪了楊竣宇一眼，“這種事都像是刷信用卡，總有刷爆的一天。你以為回回都管用？”

    說完，楊孟霖頓了頓，看了楊景然一眼，語氣稍微沒有那么重，“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有下次，就沒人能替你留住她了?！?br/>
    他也知道楊景然因?yàn)樯鄣じx婚的事兒，一直跟他不對盤，也不敢說太多，怕把這個(gè)也惹毛了，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背著手也上了樓。

    沈清見狀，伸出手指戳了戳楊竣宇的肩，斥責(zé)到：“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你爸寶貝著蘇晚嗎？！”

    楊竣宇表示很無奈，他只是因?yàn)榱粝铝颂K晚，松了一口氣，也沒想那么多。于是笑著討好地跟沈清說：“好了，媽，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嘛！快上去哄你老公吧！”

    楊竣宇一邊說著，一邊把沈清推了過去。

    沈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雖然嘴上嘟嘟噥噥的，可是上樓的腳一點(diǎn)也沒有耽擱。

    季夏剛進(jìn)這個(gè)家，都還沒有弄清這個(gè)家里的人誰跟誰究竟是什么狀態(tài)，自然沒有什么說話的立場，默默地看著楊竣宇拍了拍楊景然的肩，然后跟著楊竣宇上了樓。

    楊景然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強(qiáng)忍著怒氣，盡量平靜地問邵辛伊：“你回來究竟想做什么？”

    “我說為了你，你信么？”邵辛伊睜著她的大眼睛，翹起嘴角說到。

    楊景然半垂著眼瞼。張了張嘴，“辛伊，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如果你是想報(bào)復(fù)，你沖我一個(gè)人來?！?br/>
    “如果我說我不介意呢？”邵辛伊笑著偏了偏頭，看著楊景然，對上他的視線，然后漸漸斂起神情，笑意冷卻，柔聲呢喃：“阿然，不是說有的事都是你說了算的?！?br/>
    “那你說吧，你想要我怎樣？欠你的，想我怎么還？”楊景然神情凝重，喉結(jié)滾動，道：“我不希望你最后變成當(dāng)初的我，后來后悔?！?br/>
    “阿然，別急。好戲才慢慢開始?！鄙坌烈僚仓阶由锨?，表情有一些俏皮，說的話，確實(shí)帶著黑色的色彩，“別想那么多，萬一我什么都沒想做呢？放心吧，我惡補(bǔ)了好多中文，唯獨(dú)沒有學(xué)會后悔?！?br/>
    說完，邵辛伊輕輕地拍了拍楊景然肩上本來就沒有的灰，燦然一笑，然后越過他走上了樓。

    客廳只剩下楊景然一個(gè)人，空檔的客廳，吊燈打下的光，拉長他孤獨(dú)的影子，與暗處的陰影融合。

    等他回到臥室，蘇晚剛洗漱完不久，正彎腰在整理衣櫥，把她的東西都挪了出來。

    “阿晚?！彼锨拔兆∷氖郑硢≈ぷ娱_口，“對不起。”

    蘇晚直起身子，努力地想掙開他的手，卻無奈，手腕都發(fā)紅發(fā)疼也依舊掙脫不開，她咬牙低吼了一句：“楊景然，她是你妹妹！”

    “我知道?！睏罹叭坏椭^，半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放開我。”蘇晚努力深呼吸，冷著臉說到。

    固執(zhí)地握著蘇晚的手腕，楊景然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思忖許久后開口問到：“阿晚，你可不可以不要信她，不要在意她？”

    “呵！”蘇晚冷笑一聲，嘴角挽起嘲諷的笑意，“不在意？如果我讓你和于嘉陽住在同一屋檐下，你會不在意嗎？如果于嘉陽送我一套內(nèi)衣，你也會不在意嗎？如果你可以，好。我也會努力做到！”

    蘇晚一邊說著，一邊生氣著，想要掙脫，卻無奈楊景然越握越緊，最后緊緊地把她抱在了懷里。

    她憋著心頭的氣，用盡全力推開楊景然，整個(gè)人因?yàn)閼T性后背重重撞上衣櫥，看著楊景然上前，她抬手紅著眼吼道：“別靠近我，離我遠(yuǎn)點(diǎn)！”

    看著蘇晚眼底的怒氣和夾雜著的嫌惡，刺激著楊景然繃著的神經(jīng)，他上前一把將蘇晚抵在自己和衣櫥之間，低頭狠狠地吻向她的唇。毫無章法，著急地撕咬。

    蘇晚的手撐在他的胸膛，不停地推攘著他，卻在余光瞄見臥室的門打開，邵辛伊走進(jìn)來后，她的手從他的胸膛攀爬到他的肩，往后在他的后腦勺相握在一起。

    蘇晚想，她估計(jì)是真的嫉妒害怕得瘋了。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墮落自己的意愿去刺激另一個(gè)女人，卑微地炫耀。

    感覺到蘇晚的迎合，楊景然的動作便輕柔了許多，一邊脫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壯的上身。然后將她的睡衣剝落，抱著她朝床走去。

    蘇晚瞥見邵辛伊的神色一變再變，最后氣得臉色扭曲地摔門而去。

    巨大的摔門聲，讓伏在蘇晚身上的楊景然身形一頓。

    蘇晚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摟著他的脖子，手臂微微用力，讓自己更貼近他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聲問到：“怎么，舍得嗎？現(xiàn)在去追還來得及的?！?br/>
    聞言，楊景然本來扶著她腰肢的手，用力一握，挺身而下，疼痛一下子讓蘇晚所有的神經(jīng)蘇醒。

    她忍著眼眶打轉(zhuǎn)的淚花，望著刺眼的吊燈，想著，既然不能相愛相守，那便抵死纏綿吧

    這一夜，床上、浴室、書桌、沙發(fā)，不分地點(diǎn)，不知疲倦，太過瘋狂，太過荒唐。

    對于兩人而言，太多的東西，在這一夜變了質(zhì)過了期。

    身體透支的累，蘇晚已經(jīng)沒有力氣挪動身體，只好窩在楊景然懷里。望進(jìn)他幽深的漆眸里，淚水終是從她的眼角滑落。

    很多年后，楊景然都記得這天晚上，蘇晚枕在他的臂彎，靜靜地流淚，勾唇輕輕地笑。

    第二天是周末。

    蘇晚和楊景然都沒有起，也沒有人上樓來叫他們。透過窗簾，蘇晚看到陽光從燦爛漸漸地黯然。

    摟著她的楊景然還沒有醒，耳旁是他均勻的呼吸聲，她也保持著醒來的姿勢，沒有再動。

    她回想著昨夜的凌亂和沉淪，唇角忍不住浮起一抹悲涼。

    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楊景然醒來，收了收放在她腰間的胳膊，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頭頂想起他溫厚微微帶著啞的嗓音，“阿晚，不要離開我?！?br/>
    蘇晚抿唇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輕聲問：“那你會離開我嗎？”

    楊景然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望著她的眼睛，鄭重而深情地承諾：“不會的，阿晚我愛你，我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你的。我想跟你永遠(yuǎn)在一起，一直到老到死?！?br/>
    說完他又將她摟緊了幾分，再次確認(rèn)地詢問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蘇晚垂下眼瞼，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那是對自己的嘲諷，她會反問，是因?yàn)樗呀?jīng)對他不再信任了，不是嗎？如果已經(jīng)不再信任，那么就算在一起，又能怎么過？她蠕動了一下嘴唇，說了句：“你不離開我，我不離開你?！?br/>
    “好。”聽到蘇晚的保證，楊景然像個(gè)得到糖果的孩子，抱著她親吻了好幾下。欣喜的他，沒有去想過蘇晚的話，她沒有回答好，也沒有回答不會，而是說，他不離開她，她不離開他。

    就是說，她的承諾只是在他不離開她的前提下而已。

    起床的時(shí)候，他輕啄了一口蘇晚的唇角，“餓了么？我去給你做飯。”

    蘇晚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換了一身衣服，拉門出去。

    看著楊景然離開，她的神色完全暗了下來，她抬起胳膊搭在額頭，望著天花板出了好久的神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她想了很多事，可是如果要問她想了什么，她可能會說，她也不知道，她想得太多，也想得太亂。

    等她收回思緒時(shí)，楊景然端著她最喜歡喝的粥上來，她喝了小半碗，飽了后便再也沒有胃口，放到了一旁。

    “阿晚。一會兒我把你的書搬回我們的家去吧。”楊景然有些討好地坐到蘇晚旁邊，小心翼翼地說：“一會兒晚飯的時(shí)候，我就跟爺爺說，我們搬回去住，好不好？”

    望著楊景然討好的笑容，蘇晚扯了扯嘴角，回答：“不用了。就住下吧?！?br/>
    說完。不顧楊景然疑惑的神情，掀開被子下床，找了一套衣服換上。

    她只說了決定，沒有說任何理由。

    楊景然不知道她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看了她半天，才應(yīng)了一聲“好”。然后說：“那我先把書搬回家去?！?br/>
    “嗯?！碧K晚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個(gè)周末，楊景然都在搬蘇晚的書，來來回回好多趟，一個(gè)人從樓上搬到樓下，搬到車?yán)铮槐静患俳枞魏稳说氖帧?br/>
    在客廳，蘇晚吃著水果拼盤。無聊地轉(zhuǎn)著臺。

    楊景然上上下下，白色的襯衣濕了一大片。

    這個(gè)時(shí)候，季夏才明白，楊竣宇之前說的，在楊家，說話最管用的是蘇晚。這句話，真的不假。

    哪怕楊振、楊孟霖、蔣伯看著楊景然兩天，都沒怎么停歇，也沒有開口說去幫忙。都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他一邊抹汗一邊干著急。

    “阿然一個(gè)人多累?。　鄙坌烈量粗?，面露著生氣和心疼，剛站起來，就被楊振沉著臉呵斥到：“辛伊，坐下！”

    “沒辦法，晚晚一向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我們景然吶，從小就慣著晚晚，一個(gè)愿打一個(gè)愿挨唄?！鄙蚯逍粗坌烈?，說到，“再說了，你看景然雖然累，一句怨言都沒說不是？”

    楊景然出去的第n趟后，蘇晚手邊的手機(jī)響了，她拿過接起，里面?zhèn)鱽項(xiàng)罹叭坏穆曇?，微微帶著喘，“阿晚，我剛剛看到之前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又開始賣西米露了？我看到有芒果西米露。和椰奶西米露，你想吃哪種？”

    “椰奶的?！闭f完，楊景然說好，卻沒有掛斷電話，可是也沒有再說話，便問了一句：“還有事嗎？”

    “沒了。我看還有你喜歡的焦糖布丁，我也給你買回來吧？”

    “好?！闭f完之后，蘇晚便掛了電話。

    季夏在一旁看著，不由得跟楊竣宇小聲感嘆，“嫂子脾氣上來，好冷啊。”

    楊竣宇輕笑了一聲，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沒有說話。這就冷了？以前的蘇晚。脾氣上來，大冬天的要楊景然去城郊買烤紅薯，買回來不熱就不作數(shù)呢！

    怎么說呢，其實(shí)蘇晚的性格被蘇浩和楊歆教育得很好，用善解人意，知書達(dá)理來說，完全不為過。而所有的怪脾氣，都是楊景然以前給寵出來的。大雪天的讓去市中心買燒烤，大暑假的非要吃學(xué)校門口的酸奶，這種事情，楊景然以前做得總是樂此不疲。

    以前她對所有的人都很好，唯獨(dú)對楊景然惡劣，可是楊景然卻以此為“榮”。

    所以。他想，楊景然只有在不斷地給蘇晚干活兒，跑腿，就算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大概是因?yàn)?，他更?xí)慣跟蘇晚這樣的相處方式吧，可能是被虐待久了，只有在被蘇晚虐待的時(shí)候，才覺得踏實(shí)安定。

    果然，比之前出去的時(shí)間都短，楊景然很快就捧著西米露和布丁回來，放到蘇晚跟前的時(shí)候，看著蘇晚吃了兩口。二話沒說又上樓搬書去了。

    蘇晚吃了幾口后，就微微蹙了眉頭，放回了茶幾，沒有再動過。

    后來?xiàng)罹叭换貋恚匆娺€剩下的甜點(diǎn)，問到，“是不是換了人，味道不對？要不要我再去給你買過？”

    態(tài)度之良好，看得季夏那叫一愣一愣的。

    她記得，第一次見楊景然的時(shí)候，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冷氣。

    三丈之內(nèi)必覺發(fā)冷，就算是他那次以哥哥見弟媳的身份來，收斂了很多氣息，可是全程下來，冷若冰霜，別說都沒見他笑過，而是連一絲一毫的幅度都沒有。

    永遠(yuǎn)給人一副生人勿進(jìn)的感覺。

    跟現(xiàn)在與妻奴無差異的楊景然相比，要不是她知道就是楊景然，她會以為是兩個(gè)截然不同的人。

    當(dāng)天晚上，吃了季夏覺得她住進(jìn)楊家以來，最安靜的一頓晚飯。

    再也沒有邵辛伊全程的聒噪聲和楊振的笑聲，大家都是默默地吃著飯菜，等楊振吃完后，都離開，紛紛上了樓。

    睡前，蘇晚坐在床頭看書。楊景然坐到她旁邊，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她摟在懷里，而是比較小心地看了一下她的反應(yīng)，沒有見她皺眉，才離她更近了些。

    他想，大概就像是以前楊竣宇說的是，他被蘇晚練成了受虐的體質(zhì)，每次她不開心的時(shí)候，不跟他發(fā)火，不折騰他，他就覺得沒有安全感。

    因?yàn)樗?，蘇晚還愿意跟他生氣，還愿意跟他鬧。說明她還在乎他。

    蘇晚的性格就是，越是在乎，越是肆無忌憚。

    “書搬過去都放好了嗎？”蘇晚翻了一頁書問到。

    “都按照你的習(xí)慣按照分類放到書架上了?！睏罹叭涣ⅠR回到。

    蘇晚“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繼續(xù)看著書，大概半個(gè)小時(shí)后，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看著她不動的楊景然，“不困？”

    “困?！睏罹叭涣ⅠR躺到床上，伸手關(guān)了臺燈。

    關(guān)了燈后，他朝蘇晚旁邊挪了挪，然后再挪了挪，最后輕輕地把蘇晚攬進(jìn)懷里，慢慢入睡。

    而蘇晚卻是一夜失眠。

    第二天到公司的時(shí)候，唐靖看見她時(shí)，還問她是不是周末又自己加班去了。

    她擺了擺手說沒。

    都走進(jìn)了辦公室，又退了出來，“能不能幫我查一個(gè)人？”

    唐靖立馬拿過電腦，點(diǎn)頭：“蘇姐，你說。”

    “風(fēng)越集團(tuán)負(fù)責(zé)人，邵辛伊?！毕肓讼耄砑拥剑骸澳懿榈降馁Y料一會兒都給我一份，能有多詳細(xì)，就多詳細(xì)?！?br/>
    頓了頓，她又說到，“在感情方面，如果能查到。也一起給我?！?br/>
    唐靖說好，給他一點(diǎn)時(shí)間。

    蘇晚就先回辦公室，處理工作起來。

    本以為會等上一陣，沒想到，她一個(gè)報(bào)表沒看完，唐靖就一臉凝重地推門進(jìn)來，“蘇姐。”

    她抬頭，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沒有好消息，“出了什么事？”

    “我查了一下邵辛伊這個(gè)人，只有出生信息，就讀學(xué)校，家庭住址。畢業(yè)學(xué)校，和工作單位。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空白?！碧凭竿Ａ艘幌?，解釋到，“按照常理而言，亂七八糟的事情會出來很多，就算只是一部分，但也不會只剩下這么常規(guī)的信息。除非是有人或者她自己找人掩蓋了其他的信息?！?br/>
    “所以，你是覺得”蘇晚的手指微微屈，輕輕地扣著桌面，“她這個(gè)人有問題，還是說她身后的風(fēng)越集團(tuán)就有問題？”

    “這個(gè)說不準(zhǔn)?！碧凭富卮穑肓讼牒盟平K于找到一個(gè)舉例的。“比如說裴姝宓，按照她的資料，她是完全不符合風(fēng)越集團(tuán)招聘的，可是她進(jìn)了，還是上層人士的助理，這不符合常理。而邵辛伊這個(gè)人，就從常規(guī)的資料而言，也是不符合風(fēng)越集團(tuán)的招聘的，但是她卻是可以凌駕于風(fēng)越集團(tuán)負(fù)責(zé)人之上，就只有兩種情?！?br/>
    唐靖說著伸出一個(gè)手指，“一、風(fēng)越集團(tuán)是她家的，這種現(xiàn)在完全可以排除?！?br/>
    然后他再伸出第二個(gè)手指，“二、她身后的人是風(fēng)越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者。這種情況，雖然可能性比較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那么如果是第二種，那么她的行動，就完全代表著她背后人的意思。而她給我們公司寄了不一樣的請柬，還在宴會上格外地針對你?！?br/>
    “也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因?yàn)樘K姐的丈夫。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雖然我從她的資料上查不到，但是蘇姐的事，我聽說不少，我查了一下你丈夫跟她的事，雖然被可以抹去了，但還是能查找出一些痕跡的。如果是這一種，那她就一定是給她身后的人做了交易，對方滿足她對付蘇姐的要求，那么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她背后的人跟她提出的要求又是什么？第二種、就是她背后的人，直接瞄上的就是蘇姐你。實(shí)際上邵辛伊并沒有想過針對你，真正要對付蘇姐的，是她身后的人?！?br/>
    “當(dāng)然，這都是我的推測。沒有得到實(shí)際的證實(shí)。如果她身后的人真的是風(fēng)越集團(tuán)掌權(quán)者，瞄準(zhǔn)的對象還是蘇姐你的話，我暫時(shí)不能去掀她的資料，不然我一動，對方必然會察覺。”唐靖說完，有些擔(dān)心地問，“蘇姐，你之前有沒有因?yàn)槭裁词?，類似于結(jié)仇結(jié)怨什么的？”

    她本來只想查清楚邵辛伊究竟想干什么，誰知道唐靖卻給她牽扯出這么多。

    之前因?yàn)槭裁词?，類似于結(jié)仇結(jié)怨？

    蘇晚聽完唐靖的問話，臉色一下子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