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云蒼溪驅(qū)除體內(nèi)情蠱,始終是縈繞在于淺淺心頭,揮之不去的心事。
夕陽暮去,是夜,月華如洗,漫天灑落下來。
此情此景,仿佛是在刻意氤氳著于淺淺的預(yù)謀,她就是想要獨吞云蒼溪的愛,哪怕是一分一毫也不愿意別的女人來分享。
“阿溪,你不后悔你所做的決定嗎?”
“我只知道我不能沒有你……”
房間內(nèi)沒有開燈,云蒼溪的聲音仿佛從很遼遠(yuǎn)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沉悶與孤寂的悲涼,但是卻堅定的如同磐石一般,不可撼動。
他心意已決!
為了于淺淺,他愿意付出自己擁有的一切,甚至生命。
到這一刻,于淺淺才深切地感覺到,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終生的男人。必要的時候,他會用生命來愛自己。
廚房內(nèi)開著窗,一陣陣的醉人的馨香撲面而來。這香氣來自于于淺淺為云蒼溪熬制的藥草。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看一下!”于淺淺凝眸望了云蒼溪一眼,看他輕輕地點頭,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帶著輕盈的步子,緩緩走進(jìn)了廚房。
入夜,云媽媽和孩子早已經(jīng)睡下,云蒼溪反手開了一下腕表,已經(jīng)是夜間是一點鐘了。
他的目光從腕表上收回,然后轉(zhuǎn)向于淺淺那里,看到她真的就如家庭主婦一般,為他看守著,關(guān)注著煎藥的鍋子。
在那一瞬間,有一股子暖意,從云蒼溪的心頭浮起,他二十七歲年紀(jì),這個年齡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
可在這其中經(jīng)歷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比普通人多了何止數(shù)倍!
少年喪父,家庭的支柱哄然倒塌。
從軍之后,歷盡艱險,九死一生,所幸有驚無險,在這里最大的收獲就是獲得了雪狼突擊隊的經(jīng)歷,將他的體魄,人格鍛造,淬煉到極致。
從那以后,他漸漸走出了人生低谷,后來因傷退伍,他開始著手經(jīng)營父親遺留下來的產(chǎn)業(yè)。
那一刻開始,他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和云家祖上的前輩們一樣,還是一個經(jīng)商的天才。
后來誤打誤撞邂逅了于淺淺……發(fā)生的那些荒唐事情,現(xiàn)在想起來,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口。
回首往事,云蒼溪覺得對不起于淺淺的地方很多,但是那些早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他們成為了一家人,并且還要成為相伴終生的伴侶。
結(jié)局還算是圓滿的,但是卻由于種種的原因,他們兩人始終不能平淡如普通夫妻那樣過最平淡的日子。
廚房和客廳之間的幕墻,是用一道超厚的有機(jī)玻璃作為間隔的,有機(jī)玻璃幕墻另一側(cè),于淺淺得身姿依然是那么的窈窕有致,守在鍋灶前,看上去是那么的溫馨可人。可惜的是他做的事情是在煎藥,而不是在做飯。
馨香的味道更加濃郁,云蒼溪知道那藥已經(jīng)熬制得差不多了。
云蒼溪站起身,緩緩走去廚房,藥液,于淺淺已經(jīng)為他弄好,看他走來,對他微微一笑,“冷涼一會兒,你就可以喝了,我也不要太冷,這藥聞著馨香,但是真正喝起來未必是這樣,肯定會相當(dāng)?shù)每?。突然很后悔,不希望你將藥喝下去!?br/>
“為什么?”云蒼溪對這個女人的表現(xiàn)很是不解,其中好像不只是有擔(dān)心的成分在。
“只是好擔(dān)心你會為此真的喪了命……不喝的話,至少還有命在!”于淺淺的眼眸中雷管閃爍,云蒼溪看了之后,竟然有那么一絲的不忍。
“為了與你共修百年之好,我甘之如飴!”
一句話,何其簡單,卻你怯怯的肇事了云蒼溪的內(nèi)心世界。
忽然他看到于淺淺的眸光微變,語無倫次地說著“不成,我不能夠害你!”
說話間,就要將那一碗煎好的藥丟棄,卻被云蒼溪搶了先,云蒼溪給了她一個瀲滟的笑容之后,將那一碗馨香滿溢的藥一飲而盡。
敢于直面生死的那份淡定與從容,絕對夠霸氣!
“苦不苦啊,你這個傻瓜!”于淺淺眉頭深深蹙起,眉間凝起一抹質(zhì)疑。
苦,確實苦!
“比我喝過的最純的苦咖啡,還要苦數(shù)倍!”
明明嘴里邊喊著苦,她卻沒有看到云蒼溪臉上苦到家的表情。他的定力,果然夠好!
于淺淺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杯冰水遞過去,“快,輕輕啜一口,含在嘴里,你就不會覺得那么苦了……”
如此貼心,將事情做得這么細(xì)致入微的女人,想不到會是我云蒼溪的老婆。云蒼溪深深地凝望她的那一眼,分明帶著深深的滿足。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體內(nèi)有一股子熾熱的感覺襲來,藥性來得還真是夠快!
一股強(qiáng)烈的沖動,在他的周身蔓延,云蒼溪是過來的,豈會不明白這種沖動意味著什么。
雖然有那樣的沖動,但是卻不會針對于淺淺,雖然眼前的她,夏花一般燦爛……
擁有著羊脂白玉般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一雙明白動人的杏眸,不時閃動著奕奕的神采。
但是此刻火焰一般燃燒,欲火即將焚身的云蒼溪,卻對她提不起絲毫的興致。同時他感覺到有一個聲音在召喚他。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
他自以為憑借自己超然的定力,想要努力維持意識地清醒,但是漸漸地他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定力,最終還是被那種呼喊漸漸同化,最終他在幾乎是無意識的情況下,向外走去,堅定到幾乎都不愿回頭。
于淺淺斂了一下眉,她想要攔住他,卻被他執(zhí)拗地甩開,就位反顧地,一路向前,踏上阿斯頓,絕塵而去。
夏侯老人所說的事情應(yīng)驗了,也就是說,于淺淺所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應(yīng)驗了。
可是她很不能理解,云蒼溪著是要去哪里?
一個去處,很快被于淺淺鎖定,她臨時尋了一輛車子,快速地趕到了她想到的所在,看到的一幕,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卻依然令她無法釋懷。
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還是那個熟悉的女人,此刻她正被一個無比熟悉的背影懷抱著,抱得那么緊。
同時最令她氣憤的是,女人還對著她瞇了瞇眼睛,說道:“于小姐,這可怪不得我,是云自己主動的!”
這分明是一種挑釁,她在挑戰(zhàn)于淺淺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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