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馬嬸。”
周玲也咬咬唇,“七丫你要是重新弄這些,我來幫你收拾清理啊!痹掚m是這樣說,可心頭卻是忐忑著——
要是娘知道,怕是不肯讓她來吧?
坐沒坐的地兒,站沒站的地兒,加上旁邊何夫人一行,馬嬸幾人覺得手腳都沒地兒放了,安慰顧洛幾句,便一個個的尋了理由告辭。
馬嬸一家是最后走的,千叮嚀萬囑咐的,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去她家里拿!顧洛再次道謝,她想,不管以前如何,這些村民們的心里,是真的存著一份良善的!
待得院子里只余下何夫人一行,顧洛朝何夫人苦笑著攤攤手,“抱歉,讓您的東西也跟著遭殃! “別這樣說,說不定是因為我,你跟著倒霉了呢!焙畏蛉诵χ嗳囝櫬宓念^,也不顧灰塵灰燼,接了顧洛坐在樹蔭下的石椅上,“你剛才可是說的很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會子又怎的難過起來了?
難道是心疼銀子?”
“怎么會,夫人您給我的銀子可是一分沒花呢!鳖櫬逍α诵Γ皇茄鄣兹詭е鴰追蛛y過——她不是心疼東西,只是難過于院子里這些東西都是她用過的啊。
而且,都很順手了。
好嘛,一把火給燒沒了。
真真是郁悶!
“丫頭,和我去皇城吧!泵筒欢〉,何夫人一句話把顧洛嚇了一跳,同時,她身側的瑞嬤嬤瞬間變了臉,捧著茶的手一抖,茶差點就灑出來!
“夫人,您的茶。”瑞嬤嬤捧了茶,邊服侍著何夫人用邊試圖給何夫人使眼色,這可使不得啊。
您要是把這孩子帶回去。
怕是得翻天!
可惜,何夫人完全不看她!
顧洛卻笑著搖頭,“不去!彼挪幌肴ツ抢锾藴喫。看著錦衣玉食的,可實際上呢?
侯門深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夫人眸底黯色掠過。
她就知道顧洛不會答應和她去的?擅髦来鸢,卻一心只想著試一試;蛘,說不定,她就能答應了呢?
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
心頭失望是有,可卻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她點點頭,看向顧洛,“那今晚呢,依著我去,去鎮(zhèn)上吧。不然,你要去村子里借宿不成?”
她倒是好辦,隨便對付一晚上就好。
可墩子他們呢?
還有張老頭和大黑小黑…… 才想著,一陣腳步聲傳來,是臉色鐵青的云蘇,他剛才也一直在救火,全身的衣裳被火燒了好幾個洞,發(fā)上的玉釵也斜了,衣裳也散了,看到顧洛,臉色一緩,對著何夫人點點頭,云蘇看向顧洛,“去
鎮(zhèn)上吧,我剛才讓人去收拾了,我有個院子,你們幾個暫時住在那!
“你的院子?”何夫人面色古怪的看他一眼,瞬間搖頭,“不可以。”孤男寡女的,雖然顧洛身邊還有人,姓云的不見得能欺負得了她,可人言可謂!
顧洛可是女兒家,日后是要嫁人的。
若是被流言污了名節(jié)。
怎么能嫁個好人?
她堅決的拒絕,“住我那吧,我讓黃安安排個院子給你。你們先住,這里的什么時侯收拾好,什么時侯樂意回來再住就是!
“何夫人!痹铺K眼底掠過幾分惱色,深吸口氣,他正色道,“難道您不覺得自己的出現,已經帶給她很大的麻煩?就比如說今個兒這火,若是沒有您,說不得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云公子是說,這火是針對我?”
“那也未必!” 相較于云蘇的句句尖銳,何夫人卻仍是溫溫柔柔,只是朝著云蘇笑笑,甚至連出口的語氣都是輕的不能再輕,“云公子,我知道你對我有懷疑,甚至不惜親自去皇城調查,可該查到的我都讓你查了,相
信你也和這丫頭說了,到了現在,你還不信我?”
“我相信你對顧洛沒有壞心,可我卻也相信你能帶給她的大麻煩!”云蘇句句不讓,明知道她是越家宗婦,手指動一動就能把他們云家拈螞蟻死的拈死。
可他還是不懼!
“我不會讓顧洛和您繼續(xù)來往!
何夫人笑了,“那么,請問云公子,你是以什么名義來阻制這丫頭?”
“我……朋友,不可以嗎?”
“可以,可你不覺得,你現在有點交淺言深么?”看著何夫人盈盈淺笑的樣子,再看云蘇臉色不善的模樣,顧洛捂額,她可以直接暈,裝沒看到么?
忍不住輕咳一聲,“那個,云蘇,夫人,你們?yōu)槭裁床粏枂栁业囊庖姡俊?br/>
兩人瞬間雙眼一亮。 是啊,她們爭來爭去有什么意思,還是問問顧洛本人的意見為上!何夫人自恃身份,自然是不好問出來,卻暗自給瑞嬤嬤使了個眼角。一側,云蘇巴巴的眼神看過來,“顧洛你說,你住哪?”他就不信顧
洛這樣不怕麻煩的人,會主動和何夫人這個大麻煩牽扯上!
何夫人則也是自信滿滿。
她不信顧洛這么聰明的性子,會主動讓自己被流言纏身。她又沒看上云蘇,云蘇還有個未婚妻……
特別是聽說,這未婚妻還找過顧洛幾次麻煩。這樣的情況之下,顧洛會不隨自己?
兩個人想的都很好,也很周全。甚至是都很自信。
可惜,兩人的自信都在顧洛開口的瞬間被打破,如同爆了的胎,撲,鱉了!
顧洛說什么?
“抱歉,夫人,云蘇,我準備自己住。”顧洛看著兩個人,眉眼盈盈的笑,語氣輕快,“我早就想過要搬家了,不過是一時沒打定主意……在鎮(zhèn)上買棟小院,所以,你們誰的房子都不!”
云蘇……
何夫人……
想了想,顧洛看向云蘇,“云公子對鎮(zhèn)上熟悉,能幫我在今個兒找到一處小院么?不用太大,二進或是三進就好,反正家里也就這么幾個人!
“你交給我吧。我這就回鎮(zhèn)上去幫你看,可你這里,能行嗎?”云蘇掃了眼顧洛,心底更多的是憐惜——
這院子她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自己是清楚的。
如今,一朝被毀。
她真的一點不難過,不在意? 不見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