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俗語再適合不過現(xiàn)在的世界,一個秩序法則甚至道德都崩壞的世界。
面對貝克的詢問,李天秀實話實說:“我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一個人,還有我是從山上下來,就是你家農(nóng)場后面這座山!
“……所以在瘟疫爆發(fā)之后,你就這么一個人在山里生活?還是說你就一直在那座山里生活?”貝克繼續(xù)追問。
李天秀想了想,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前幾天才突然出現(xiàn)在你家后院把,他回答:“也不完全在山上生活,然后偶爾也會下山看看!
貝克從前只聽說過有些人厭倦了社會的家伙會獨(dú)自跑到山里像野人一樣過日子,沒想到今天還正好碰上了。
其實換個角度思考,也許這反而成了躲避這場災(zāi)難的最佳途徑?
“那好吧,最后還是要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所以你可以留下……暫且。
對了,浴室在那里,籃子里有前幾天我剛洗過的衣物,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貝克自認(rèn)為看人還是有一套的,雖然他們只是簡短地聊了幾句,但他認(rèn)為眼前這個似乎是亞裔的“野人”并不算壞。
起碼他不是“狩獵者”。
“哦,還忘了該怎么稱呼你,總不好叫野人先生吧!彼斐隽擞沂帧拔沂秦惪!
“李,叫我李就可以!崩钐煨闵焓帧
……
蓬頭垢面的李天秀好好打整了一番,穿上了貝克給他的衣物,比較寬松。他門個頭差不多,只是李天秀身子沒那么壯(看起來)。
隨后再次見面,李天秀倒是讓二人驚訝了一番,特別是貝克很是在意李天秀的年齡,甚至都可以當(dāng)他的兒子了。
比方說從前的鄰居弗蘭克,還有他死去的兒子……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忽然間自我感覺不錯,輩分拔高一截的貝克對李天秀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起碼不是那么警惕了。
艾米自己也有一種找到了同齡人的“錯覺”,雖然李天秀確實比她大好幾歲,但她總能嘰嘰喳喳找到各種問題“煩”李天秀。
而到了晚上,晚餐無比豐盛,因為李天秀從山里帶來的兩只兔子被搬上了餐桌。
雖然貝克和李天秀都是屬于那種話不多家伙,但好在有一個艾米一直在活躍氣氛,所以這頓晚餐并不算尷尬。
其實李天秀也相信,貝克一家曾經(jīng)肯定也是非常熱情好客的。
因為即使是在一切秩序和道德都崩壞今天,他們也能讓一個陌生人就這么留宿在家中。
當(dāng)然這也是得益于李天秀救了艾米這個前提,不然貝克頂多會給這個路過的可憐人一些吃的,然后警告他徹底遠(yuǎn)離他的農(nóng)場。
……
李天秀打算多留宿幾天,因為首先系統(tǒng)還沒有給他下一步具體提示,前往北方的旅程不急于一時,其次他也需要更加了解這個世界。
清晨李天秀起床的時候,貝克也醒了。貝克看樣子昨晚沒睡好,也許是還不適應(yīng)家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客人。
李天秀倒是精神飽滿。
“我想我可以幫你一些忙,畢竟天下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李天秀還做不到厚著賴在別人家什么都不做。
“說的不錯李,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你幫忙,跟我來。”
貝克點(diǎn)了點(diǎn)頭,老實說他昨晚確實睡不著,時刻注意著樓下的動靜(李天秀睡在樓下房間)。
而且他現(xiàn)在也完全沒有放心讓李天秀和他的女兒待在屋子里。
他的打算是即使李天秀還沒起床,他也會“請”李天秀起床幫忙,沒想到李天秀倒是挺上道的。
接下來李天秀知道了貝克每天例行的事情。
首先就是圍著農(nóng)場檢查一圈,看看有沒有感染者出現(xiàn),又或者是哪里的防御工事需要修繕一番。
還有忘了解釋,整個農(nóng)場其實占地面積不小,除了兩個養(yǎng)殖廠房外還有幾個糧倉,所以他不可能將所有房子都用“圍墻”圈起來。
最后巡視完一圈,一切都很正常,貝克松了一口氣。
接著就是干活了,從前作為農(nóng)場主他需要喂養(yǎng)數(shù)百頭的牛羊牲畜,可是現(xiàn)在嘛沒電沒水,一切都要憑借雙手勞作,所以他只能給僅剩的三頭奶牛提供糧草了。
因此在昨晚的餐桌上,李天秀如愿地喝到了牛奶。
先要清理圈舍,然后再給食槽添加糧草,之后雞圈里十幾只雞也要關(guān)照,隨后跳水劈柴……總之一個農(nóng)場里根本就沒有能夠干完的事。
這一天下來,貝克對李天秀的觀感大幅改善,或者說是好感度蹭蹭往上漲,他就沒見過能這么賣力干活的小伙子。
甚至有一種讓這個小伙子留下來繼承他農(nóng)場的念頭冒出來……不不不,那還算什么末世熱血戰(zhàn)斗文?豈不是末世種田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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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要離開,還要到北方?”
聽到李天秀提出這個想法時,貝克有些……糾結(jié),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這個年輕人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
雖然他已經(jīng)三番五次向李天秀說明了如今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處境。瘟疫橫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死亡或者感染。
僅剩的人類之間非但沒有抱團(tuán)取暖,甚至還互相殘殺,為了爭奪資源,為了滿足欲望……外面的世界是極度危險的!
在他心中李天秀可能也和艾米一樣吧,還沒有長大,還對這個世界抱有希望和幻想。
“是的,我聽說在北方有希望,有一個能對抗這些瘟疫的人。”李天秀試探性地問道。
在聽到回答后,貝殼的臉色有些不好:“真不知道你一直在山上怎么會知道‘火螢’的消息!
“那群人確實聲稱自己可以拯救這個世界,而且曾經(jīng)也有‘火螢’來過附近的鎮(zhèn)子,很多人就是那時跟他們離開的!
“總之不管怎么樣,那些人離開了就再也沒回來!
也許其中也包括貝克熟悉的人吧,但那個故事李天秀就不得而知了。
“火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這個消息,確實是別人告訴我的。”李天秀沉思著,難道他要找的人就屬于“火螢”嗎?
“這么說你在山上遇到逃難的人了,他們告訴你的?逃到山里……這可能也是一條不錯的選擇,如果當(dāng)初……”貝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