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鑫先回家吃過飯,讓女兒寫作業(yè)。女兒滿口答應(yīng),等媽媽一出門,立刻手機上網(wǎng)和同學(xué)聊天,談班里最新八卦,誰和誰鬧掰了誰和誰好上了。
姜鈺鑫和老公見面就吵,老公為了討情人歡心,天天抱著情人的孩子哄著笑,對自己家這個黃臉小眼瘦毛丫頭就當(dāng)不是自己的一樣,也不看女兒和他小時候的樣子是有多像!何一凡爹不疼娘不愛,倒也樂得沒人管,自在又自由。不像別的同學(xué)家長一會兒問作業(yè)一會兒催彈琴一會兒帶去課外輔導(dǎo),何一凡就上網(wǎng)去穿越重生,大半夜不睡覺給男生發(fā)情話,小小年紀(jì)混得兩眼黑圈。
姜鈺鑫開車到這個佳園小區(qū),心里疑惑這不是有琴不語家小區(qū)嗎?真巧,何見情人家的親戚也在這個小區(qū)。真是世事都有奇妙的聯(lián)系。遙想間,一輛白色的車開來,遠光刺眼,姜鈺鑫抬手擋光卻看見車號,心里罵,CAO,你牛個屁,騙我老公的錢買好車!今天讓你再用臭臉騙男人!對著從駕駛座位開門,頭已經(jīng)探出來的人猛按噴頭好幾下,只聽“啊”地一聲刺破黑夜穿透噪音凄慘無比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從正要下車人的嘴里發(fā)出。就算姜鈺鑫平時潑皮橫行不要臉,陡然聽到這叫聲,竟然嚇得一哆嗦,不由得手發(fā)抖噴劑掉到地下,她下意識地抬腳就跑。車后排門開了,也是一聲帶著哭的尖叫,這一聲尖叫卻讓姜鈺鑫更加害怕。
分明這第二個人的叫聲更像有琴不語。姜鈺鑫不知一點油漆怎么可能讓她尖叫!那個慘叫的人似乎被大家扶住,聲音更像有琴不語的人沖過來撲倒這個瘋狂的殺人魔鬼,姜鈺鑫奮力要起來跑掉,這個分明是有琴不語的聲音凄厲堅決地呼救,“快來,快來人抓住這個女人,殺人犯!快來人吶!”她拼死抱住這個女人,一邊哭一邊對著眾人喊,“快送她去醫(yī)院?!?br/>
門衛(wèi)、保安、吃瓜的,來抓住這個胖女人:“天啊!你是多殘忍,噴硫酸!”已經(jīng)有人用純凈水清洗被噴人的雙眼、手、臉。有琴不語才看清被控制的人是姜鈺鑫,姜鈺鑫驚呆地看著那個不認(rèn)識的女孩,癡呆地辯解著:“她說是油漆的,她說是油漆的。”
有琴不語流著淚,“姜鈺鑫,你是有多恨我?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又是莊靜曉嗎?”
姜鈺鑫癡呆地重復(fù)著:“她說是油漆的,她說是油漆的?!?br/>
易傷柳今天得空去風(fēng)無言的公司,下班后陪有琴不語一起吃過飯,有琴不語說晚上和我一起住吧。易傷柳看著有琴不語的車,“我來開!”
有琴不語累得很,就倒在后排去睡覺,一邊半夢半醒,一邊嚇得念叨,“慢點開,女漢子?!?br/>
女漢子威風(fēng)凜凜地沖到有琴不語的車位,打開強光,瞄見一個胖女人像個石墩一般立在車位旁邊。推門下車給胖墩講個道理:不要站在人家車位上好吧!胖墩一揚手噴出的東西已經(jīng)直灑到易傷柳的眼睛,她下意識瞇眼的功夫不能改變疼痛,手臂來擋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空中大量的飛沫像無數(shù)鋼針直射雙眼,扎透皮膚。易傷柳眼前一片漆黑,臉皮像被開水淋過。她聽到有琴不語比自己還痛苦的哭喊。
有琴不語哭著哀求眾人一定抓好姜鈺鑫送到公安局,自己急沖上車,拉著易傷柳往醫(yī)院狂奔,一邊打電話給歸海揚帆。
歸海揚帆立刻通知老師樂典。樂典下準(zhǔn)備離開實驗室,馬上讓尚時正開車帶自己往醫(yī)院去。有琴不語仍是哭個不停,一個勁兒地給大家說對不起,說姜鈺鑫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易傷柳開著車被當(dāng)成是我了,她要是瞎了,我的眼睛賠她。魚雙摟著女兒,“不,你還年輕,用我的眼睛賠她?!?br/>
歸海潮、樂歌蘭平時對易傷柳喜愛有加,此時樂歌蘭雙眼含淚。歸海隱知道的晚,才帶了悠然趕到。老師見過樂歌蘭、歸海潮,幾個人更加默不作聲。手術(shù)室外空氣沉重。老師問,“人抓?。克腿チ藛??送到哪?誰配合警察?”
有琴不語止住哭,“我報警,留了電話。警察會來找我?!崩蠋熆匆谎塾星俨徽Z,又看一看魚雙,對歸海揚帆說,“你陪這位有琴小姐去公安局。柳兒的情況我會讓尚時正通知你們的?!?br/>
小區(qū)的吃瓜群眾今天齊心協(xié)力看住這個胖女人,警察問誰是報案的人,群眾說送受傷的人去醫(yī)院了。
有琴不語和歸海揚帆到公安局,見到姜鈺鑫,姜鈺鑫完沒了往日大著嗓門頤指氣使的樣子。在警察面前淚流滿面,一個勁地說:“她說是油漆的。你們別嚇我。油漆不能傷人的。油漆不會傷人的?!迸炜此@樣堅定地重復(fù)著幾句話,聽得耳朵難受心里起毛,只想拍桌子跳起來吼她兩句。但自上次慕白天警察打人被處分后,領(lǐng)導(dǎo)說對嫌犯不要亂吼亂叫的,要講方式方法。新來的小女警給姜鈺鑫端過茶水,“靜一靜,想想再說?!苯曵尾唤铀抗獯魷?,口中念念有詞,就差左手舉一把招魂幡,右手搖一片黃紙符。有琴不語和歸海揚帆對望一眼。
歸海揚帆找到高隊長,問問這個女人的大概情況,說有話同她講。
高隊長同意。姜鈺鑫折騰的累了,才低下頭打磕睡,突然面前的椅子被拎起后往地面上很大聲地一撞,姜鈺鑫抬頭見到一位素未謀面的帥哥,面若寒霜眼射殺氣,不怒自威。姜鈺鑫沒見他穿警服,就眼珠轉(zhuǎn)轉(zhuǎn)看別處。
歸海揚帆盯著不好看的姜鈺鑫,雙眉畫得太黑,粉被淚水沖花,胖臉上幾豎道本色黃,還夾雜著幾條蜿蜒的白泥。歸海揚帆就盯著她端坐五分鐘。姜鈺鑫本來長得不好看,被如此帥哥瞧著更是膽氣不足,心中漸生惶惑。歸海揚帆才慢幽幽問:“不裝了?”就像前來收妖的神仙喝道:“還不現(xiàn)原形!”
姜鈺鑫身子一抖,嘴巴張幾下正考慮間,面前男神冷哼著,“別狡辯,是不是要說我沒裝三個字,但這三個字顯得你夠清醒,你又打算故伎重施念著那幾句話。結(jié)果你自己已經(jīng)判斷過,這這樣做只會讓你更裝不下去。對吧!說,他說”這是油漆的“這句話里的他是誰?!?br/>
又不做聲了。歸海揚帆瞧了她一眼,“看你的口型是要說莊這個字的,為什么不敢說!明明是油漆怎么會變成硫酸!警察已經(jīng)撿到噴劑管,上面只有你的指紋。這說明你把油漆換成硫酸,想發(fā)泄對有琴不語的怨恨。你當(dāng)時租住她的房屋,不負保管之責(zé),弄壞她家地板。她的朋友讓律師打官司,要求你賠償損失三萬一千零陸拾元整。你至今未付?,F(xiàn)在反倒用硫酸潑她,你真是惡毒,法律不治裁你這種人真是天下枉有法律、公平!”
姜鈺鑫嘴唇抖著,嗓子里咕嚕咕嚕的,忍不住號啕大哭,“我沒換,我沒想過去噴有琴不語。別人也拿過這個管噴劑?!?br/>
“那莊靜曉讓你噴誰?”
“小三?!?br/>
歸海揚帆用手啪地掰斷桌子角在手里使勁地捏著一點點成粉沫從手指間漏下,“胡說!不說詳細,自己害自己。替別人進監(jiān)獄,她給你多少好處?警察已經(jīng)通知了你先生,可是這兩個多小時已經(jīng)過去,他到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你自己動腦子想一想,你進監(jiān)獄對誰最有利!為什么油漆會變硫酸!”歸海揚帆敲著桌子,“你先生、那個等著你意外的小三!你家房產(chǎn)證上是誰的名字?你買保險了嗎?原原本本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說完整,對你只有百利而無一害?!?br/>
姜鈺鑫對老公和小三的恨燃起了她講話的欲望。對啊,莊靜曉為什么知道小三的車號?為什么油漆會變硫酸,一定是小三故意開到莊靜曉面前,一定是小三找人跟蹤我,換掉噴劑。姜鈺鑫說了經(jīng)過,警察做過筆錄。高隊長派人連夜去查小區(qū)監(jiān)控。
莊靜曉見過姜鈺鑫后,吳之一就打來電話找她,問莊靜曉怎么辦?莊靜曉不當(dāng)回事兒一樣,挺輕松問吳之一,“你真殺人了?誰?。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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