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對于蕭仁這種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的人來說,他唯一的逆鱗,就是他的女人了。
在趙立偉這一杯水潑向蔣夜的時候,蕭仁的腦海中就已經(jīng)閃過了趙立偉的死相。
他飽含憤怒的一拳朝趙立偉打了過去,可就在即將打中趙立偉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兩聲尖叫。
“蕭仁??!”
這是兩個女人的叫聲,分別來自徐霏瑾和蔣夜。
她們的尖叫,就如同一陣傾盆大雨,澆滅了蕭仁這團劇烈燃燒的火焰。
蕭仁的神智也在瞬間就恢復了清醒,他的拳頭在距離趙立偉的額頭僅有三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即便沒有打中,但那股巨大的壓迫感仍然讓趙立偉冷汗直流,汗毛倒立,渾身濕透。
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呆坐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
三秒鐘后,蕭仁放下了拳頭,他轉而拍了拍趙立偉那張肥胖的臉蛋:“趙立偉,人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格外的珍惜生命。聽懂了嗎?聽懂了的話,就給蔣經(jīng)理道個歉吧?!?br/>
趙立偉的臉色慘白,牙齒還在打顫,他內心是不相信蕭仁真的敢殺了他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感覺自己剛才距離死亡那么的近?
心臟跳得奇快無比,身上的血管仿佛都要破裂了似的……
趙立偉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跟蔣夜說道:“蔣……經(jīng)理……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br/>
蕭仁冷笑一聲,從會議桌上跳了下來。
目睹剛才這一幕的同事們,已經(jīng)沒有人敢再針對蕭仁發(fā)言了,因為蕭仁身上剛才爆發(fā)出的那一股如同野獸出籠一般的氣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蕭仁也沒有走過去關心蔣夜,因為杯里都是溫水,也不會對蔣夜造成什么外傷。
他相信,剛才給趙立偉留下的心理陰影,要遠遠超過這一杯水給蔣夜帶來的傷害。
蕭仁主動跟徐霏瑾說道:“徐總,趙立偉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確實給公司帶來了很壞的影響,敗壞了我們旅行社的品牌和口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惡劣影響。所以,麻煩你給個處理意見吧?!?br/>
徐霏瑾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蕭仁這混蛋看著挺灑脫的,好像什么后果他都能接受似的,但他的行為,不就是給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處理的狠了,她心里過意不去;處理的不當,又無法服眾。
徐霏瑾內心很煎熬,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且女人的腦回路總是讓人這么的捉摸不透,其實她現(xiàn)在最關心的不是該怎么處理蕭仁,而是蕭仁跟蔣夜的關系……蕭仁怎么會這么緊張蔣夜呢?
他喜歡蔣夜喜歡的也未免太明顯了吧?
見徐霏瑾久久不說話,蕭仁再次說道:“徐總,這樣吧,我也不想讓你為難,為了能給你,能給旅行社一個交代,我辭職。你們可以馬上對外界發(fā)出公告,我蕭仁,已經(jīng)被天鵝國旅開除了。天鵝國旅,絕對不做任何不法分子的保護傘。這樣,就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了。”
蕭仁此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會議室,這下子更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回聲的死寂。
趙立偉的表情從驚恐變得驚喜,太好了,蕭仁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終于要被趕走了!
而蔣夜和徐霏瑾的表情則大致相同,兩人一臉惋惜的咬著玉唇,她們多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如果蕭仁真的走了,她們以后該怎么辦……
尤其是徐霏瑾,她都快氣死了,這個混蛋不是辦法最多了嗎?怎么這回就想出了這么個餿主意?
這家伙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現(xiàn)在讓她怎么收場啊!
這也不能怪蕭仁,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怎么跟徐霏瑾商量?
他給旅行社造成了這么巨大的經(jīng)濟損失和名譽損失,如果不狠狠的處理他,以后徐霏瑾還怎么其他員工?
她和蔣夜,都會被別人戳脊梁骨的。
蕭仁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fā)生,所以他必須舍身取義,犧牲自己一個,保全徐霏瑾和蔣夜的名譽。
徐霏瑾不知道該什么,趙立偉總算回過神來說道:“徐總,是蕭仁自己提出來讓你開除他的,可沒有人逼他這么做。我也覺得,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起到一個警示其他員工的作用。徐總,你看著辦吧?!?br/>
徐霏瑾攥著小拳頭,她知道蕭仁去意已決,萬般無奈下,她也只能聽從蕭仁的意見。
可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響了起來。
徐霏瑾第一次感覺,敲門聲居然這么親切。
有敲門聲,就表示有人要進來處理問題;有人要進來處理問題,就表示徐霏瑾可以晚一點宣布將蕭仁開除的決定……
進來的是公司前臺,她跟徐霏瑾說道:“徐總,外面來了一堆人,其中還有巡查和記者,說是要來找蕭仁?!?br/>
“什么?驚動巡查了?蕭仁,你瞧你干的好事!”
“唉,這回事情可真的鬧大了……搞不好,我們都要受到牽連的。”
“要我說,還是趕緊把蕭仁開除了是最好的,他跟咱們徹底沒有關系了,要處理也是處理他,不會處理我們天鵝國旅?!?br/>
看見蕭仁成為了眾矢之的,蔣夜非常心疼,這可都是因為她才鬧到這個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徐霏瑾并沒有被他們影響,她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說道:“蕭仁的事情等會兒再說,我先處理外面的事情?!?br/>
說完,她帶頭走了出去,蕭仁也跟在身后。
他跟徐霏瑾說道:“徐總,你在猶豫什么?巡查和記者都來了,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該怎么做事用不著你來教我!”徐霏瑾急匆匆的往外走,但仍然不妨礙她懟蕭仁一句……
如果蕭仁真的就這么走了,以后自己該懟誰去呢?
生怕外面有人來鬧事,所以蕭仁搶在了徐霏瑾身前出去。
可來到外面后,蕭仁卻發(fā)現(xiàn),那名巡查,竟然是自己的學姐薛雅清。
還不等他問清楚怎么回事,就聽見人群中有一個大漢說道:“這就是咱們的恩人!快,快來見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