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刻他的確不敢,他不敢看到于小蠻在自己面前做出任何毀滅的舉動,就是這樣的懦弱也好,好過徹底永遠失去的恐懼。
左煜不明白的,因為他沒有見到于小蠻對顧子煬說出“一尸兩命”威脅話語時候,眼睛里面燃燒著的那一抹決絕,那個時候任何人都知道她沒有說謊,她不是在開著玩笑的,那個時候失去了自由失去自己對自己人生控制權的于小蠻,的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那一刻因為顧子煬讀懂了那里面的決絕,所以他如此克制自己,情愿一天天活在不能夠接近她的痛苦之中,也要履行這個給她的諾言。
不接近,不打擾她的生活,可是也只是僅此而已,在她懷孕的時候而已。
忍受不了的,唯獨所愛上的人于小蠻,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在別的男人懷里快樂,就算是快樂也只能是他給她的。
回到黑暗一片的家中,這里面留下的于小蠻的氣息越來越淡,直至有一天終究會全部都消失不見,這一點他明白,走到他為兩人孩子準備的嬰兒房里面,買的一堆嬰幼兒用品堆積成小山一般的放在墻角,那是他想為寶寶用的,最好的一切都是他準備的。
是在那天看到白景瑜和于小蠻相攜散步時候,突然涌上來的情緒,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閑著,不能獨處,否則就會一遍遍自虐一般的想著他們一起的畫面,用來凌遲著自己的心。
拿起鑰匙,顧子煬轉身離開了這座市中心的公寓。
自從彭安雪當眾被藍晴罵成一個想靠著潛,規(guī)則上位的人之后,就下定了決心要報復這個女人,就算短時間達不到她的地位,也要讓她受到懲罰才是好的!
夜里的酒吧,就算是再正經(jīng)的也總是充斥著混亂與暗下見不得人的各種交易的,尋找樂子的男男女女聚集與此,為的只是尋求一時的快,感罷了,這樣也就可以獲得逃離現(xiàn)實之外的方式。
不管顧子煬是為了什么來到這里,總之也會有數(shù)不清的男男女女靠近身邊,本來對這些魅人的香氣和臉孔提不起來半點的興趣,然而他還是允許了幾人坐在身旁,于小蠻此時不知道是賴在白景瑜的懷里開心,而自己為什么要這樣的荒寂?或許留人就只是這樣的想法。
燈紅酒綠,香水濃烈,妝容迷魅,衣服輕薄,這些能夠讓男人動欲念的因素統(tǒng)統(tǒng)都有了,甚至他放縱自己醉了一回,但卻還是對靠近身體的人感到了本能的排斥。
時間即將過了午夜,照理說里面那人應該差不多快回了,左煜和外面一個手下等得有些不耐,這個時候左煜沒有發(fā)現(xiàn)跟著一起來的某個人悄悄的發(fā)送出去了一條短信。
于是半個小時之后,藍晴很是巧合的出現(xiàn)在了酒吧里面,很是巧合的碰見了對身旁鶯鶯燕燕嫌棄半醉的顧子煬。
像是特意穿著成出來放松休閑的吊帶裙,藍晴細藕一般的胳膊和那形狀完美的長腿顯露出來,不俗的氣質和清雅精致的五官容貌惹得酒吧里面的人連連的吹口哨,走哪里都少不了搭訕的人,卻被她身后跟著的一個保鏢擋了回去。
她徑自走到了顧子煬的座位旁,叫人把這些煩人的男女清理了出去,耳根子眼前才算是干凈了一些。
她知道顧子煬不是一個會隨意亂來的人,即便是酒后,更別說是夜場里面這些來歷不明的男女,這一點她不擔心。
但是今晚接到電話通知她過來的時候,最先傷心的是顧子煬是不是又是為了于小蠻在買醉頹廢?
這個認知才是讓她一整晚難露出笑容的,可是不管怎樣沒有多想,藍晴還是第一時間裝成偶遇的樣子過來見顧子煬,為了在他難受醉意的時候守護著他,陪伴著他,用自己溫柔的一切來包容他,慢慢的要到那顆原來是屬于自己的真心。
“子煬,我們該回家了,你玩夠了嗎?”
“你怎么在這里?”
“我心里悶睡不著覺,便帶上人過來喝酒,可是一進來看到了你的車和人站在外面就知道你應該也在這里,所以過來找你,回家吧?!?br/>
不!他根本沒有家了,家是和于小蠻在一起的時候會有的稱呼,她都已經(jīng)離去,別墅算不上是家,市中心的公寓更算不上是家,他也不懂藍晴所謂的家是不是只是一個容身的住所。
“你出來玩就去玩的開心一點,守在我這里干嘛?我派人跟著你保護?!?br/>
顧子煬推開藍晴,正打算叫自己帶上的人跟在藍晴的身邊,半醉之際他還是惦記著藍晴一個女孩在酒吧玩不太安全的事實,無微不至的關懷著她。
剛剛還是冰天雪地的內(nèi)心,霎時好轉,藍晴握住顧子煬的手,知道就是這些偶爾無意的溫柔,顧子煬習慣性對她的愛護和關懷,讓她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在即將陷入絕望的關頭要指引著她無畏的走向他。
這樣的一個子煬哥,叫她如何可以放得開呢?
“我還玩什么?子煬哥讓我發(fā)悶的一切已經(jīng)不再了,見到你我要好受多了,所以現(xiàn)在我們一起回去吧,去我家去你家都好,這里太吵鬧了,我記得你以前也是不喜歡的?!?br/>
顧子煬手上端著的酒杯被藍晴溫柔而強硬的奪走,放在桌上,醉酒讓他思緒變得緩慢,藍晴的話也叫他無意間回憶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藍晴雖然從小被嬌養(yǎng)長大的,但是何玉教導她教得很好,除了培養(yǎng)高雅的藝術愛好,請高級家教專修學業(yè)不給藍家丟臉之外,也不許她進入這些烏煙瘴氣的場所里面。
但是當時還在念高中的藍晴又想寸步不離的跟隨著她的子煬哥,顧子煬有時會被顧行燁帶到一些娛樂場所學習談生意的一些事情,這樣叫兩人都有些為難。
于是想出辦法,顧子煬盡快結束商談,然后出門找到等在門口咖啡廳里面的小藍晴。
那個時候她不會說自己有多喜歡他,多期待他的到來,只會笑成月牙一般的眼睛,在一杯咖啡泛涼之際,輕輕悄悄的喊上一聲。
“子煬哥,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