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謝陽聽到他的說辭,倒是微微一怔。
他還以為他是來問顧震霆的死活的,沒想到他居然會關心她。仔細一琢磨,立即明白了其中的訣竅!
“她死了,你不知道?”
“放屁!”顧意說著直接沖上去給了他一拳,該死的,他這是說的什么屁話!他就不信,于梓晨如果真的死了,他會這么淡定。
顧謝陽不閃不避受了一下,算是間接把自己欠的還了回去。
打完之后,他自己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得勁兒。顧意看著他的神色,從一開始的自傲,一點一點的變得凄迷。
“打夠了?”顧謝陽咽了口唾沫,把嘴里的血腥味給收了回去:“打夠了就給我滾!我告訴你,于梓晨就是被你們給害死的,你們一個個的都要給她陪葬?!?br/>
“你……”
顧意又撲了過去,毫無章法的跟他纏在一起,看樣子,非要討個說法回來。
顧謝陽也不客氣,媽的,一個個都來惦記他家小媳婦兒,還能再過分一點么?他就不明白了,他們倆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小日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莫予瞅了一眼他們打架的架勢,默默的抬眼望天,好吧,他得承認,上校這些日子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需要揍人來著。
他們兩個就跟小孩子似得,在地下纏斗。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
什么風度,什么面子,全都不要了!
最后,沒有任何懸念,顧謝陽贏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爪子:“行了!你想要的,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以后閑著沒事,少來找虐?!?br/>
顧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看著他眼角處明顯的兩個青眼圈,心里瞬間平衡了不少:“你要對付顧震霆!”
“我不該對付他?”
“不,他殺了于梓晨,要受到懲罰?!?br/>
顧謝陽沒做聲,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跟他沒多大的關系。按理說,他對他還不錯,可一出事他就想著去算計,簡直了。
顧意看他離去,倒是沒有再糾纏。
莫予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幽幽嘆了一聲,他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有時候太講原則了一點。
“莫予,準備一下,明天我希望看到春城的新聞。”
“是!”
簡單的幾句話,卻已經(jīng)注定了這場風波。
京都
“你再說一遍!”夜天真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不好:“她有意識,她有意識為什么還不醒!混蛋,你們要是敢騙我,我要你們的命。”
他這話說的簡直就是蠻不講理!
跟在春城的時候,或者說,跟在于梓晨面前的時候,更是天壤之別,完全不同。
底下的一群醫(yī)生被他訓得不行,可卻沒有一個敢吭聲的。夜家這渾水,他們就不該來攪和!一個弄不好,連自己的小命都得搭進去。
可偏偏,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每個人又都不敢說什么!
夜天真暴躁的走來走去,這都一個星期了,眼看就一個星期了!可是,她一直都在昏迷。按照他們的說法,是她自己不想醒來。
可現(xiàn)實呢!怕是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
她不想醒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面對他!
“我告訴你們!今兒要是她不醒,你們一個都別想走!”他最后說道,隨后大踏步而入,進去看她去了。
于梓晨迷迷糊糊的好像能聽見有人說話,好像又聽不到。
她腦子很亂,甚至,只能感覺到一件事情:她有寶寶了,可寶寶不是顧謝陽的。
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她根本就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她一直沒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到頭來卻給了自己致命的一擊。
不,不對!
她不是沒放在心上,她只是覺得,隱瞞著他,或許更加合適一些,這樣的話,他們的夫妻感情才會更順。
可是,顧謝陽根本就不聽她的解釋!
他說她是個不干凈的女人,他以后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疼她了。
這些日子,她都處在這樣的一種夢魘中,痛苦,無邊無際的痛苦。她心里越發(fā)難受起來,沒了他,她要怎么活下去?
那種窒息感撲面而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夜天真看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忍不住有些驚喜:“于梓晨!你起來、快起來啊。來人??!她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他想他是瘋了,快要被這個女人給逼瘋了,所以只要她稍微有點反應,他都能欣喜若狂。只要她能醒過來,他做什么都行!
“夜天真?”于梓晨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在這兒做什么!顧謝陽呢?他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忍不住皺眉,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卻只有他一個人。夜天真不滿了,難道說這些日子她心里惦記的都只有那一個男人!
該死的!
可是,眼下他好像沒有更好地辦法,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她不要你了!于梓晨,你要是再不醒過來,他就真的不要你了?!?br/>
“于梓晨,他已經(jīng)跟我說了,要跟你離婚,所以……所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答應他算了?!?br/>
“到時候,你可真就得找地方哭去了!”
她聽進去了,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于梓晨忽然猛地睜開眼睛,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凌厲,仿佛他剛才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夜天真看的一愣一愣的,自個兒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醒了!”
“你剛才說什么?”于梓晨仿佛陷入了一種偏執(zhí)的狀態(tài),看著他的目光是滿滿的狐疑:“他要跟我離婚!”
夜天真不厚道的默了,她剛剛醒來,而且是被這件事情給刺激醒的,自己還是不要否認的好吧。
要是否認了,指不定她心里就不舒服了!
萬一,再暈過去,算誰的?
這么想著,他點了點頭。
于梓晨頓時怒了,丫的,他居然真的敢跟她離婚!該死的,他就不能聽她解釋解釋么?就算是她有不對,那也是被逼的、無奈的!
這事兒,怎么就算到她頭上來了。
她心里越想越憤怒,臉色越來越差!夜天真所有的話就那么梗在喉嚨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畏懼的往后退了退,開始糾結(jié)。
就這么把她帶回來,這事兒,算是對還是不對!萬一,她要是發(fā)飆怎么辦?很快,于梓晨就想起來了,她之所以昏迷,是這個男人把自己打暈的來著。
還說自己是什么夜家人,他的姐姐!
于梓晨面色越來越差,最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下床,一言不發(fā)的出去。
外面那些醫(yī)生正頭大來著,剛才夜家小少爺吼的那一嗓子,他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也不敢貿(mào)然進去查看。
這是夜家的規(guī)矩!
眼看剛剛還昏睡不醒的人,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好好地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個面色怎一個僵硬了得。
這幾天下來,他們想了無數(shù)辦法,都沒能成功把她叫醒,這會兒人家自己走出來了,不正說明他們是庸醫(yī)么。
于梓晨看到這么多人,還是有些詫異的,但現(xiàn)在她更想做的,是回去找那個該死的男人算賬!
“讓、開!”
她冷著一張臉,淡淡的兩個字飄出來,他們瞬間默了。
這夜家大小姐,果然不同凡響,這剛剛醒來就扔出這么一句來,讓他們不得不感到畏懼??!
他們一個個看著自己發(fā)呆,她頓時不悅的皺了皺眉,直接推開他們往外走。
夜天真好不容易反應過來,追到門口:“攔住她!”
周圍的人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的朝她撲了過去,可是又不敢靠近她身邊。于梓晨目光淡淡的打量了他們一圈:“夜天真,你有本事再打暈我一次!”
他瞬間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什么脾氣都沒了,誰叫他對不起她來著。夜天真磨磨蹭蹭的往她的方向挪:“那什么,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br/>
于梓晨態(tài)度端的高高的:“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夜天真:“……”
完了!
他怎么覺得,就那么一下,自己的地位在她那里就降了不止一個級別!都快到冰點了。這還不如剛認識的那時候呢!
于梓晨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自己這里容不下任何欺騙!他說的那些話只證實了一件事情,他一開始靠近她就是有目的的。
要不是有顧謝陽這件事情在這兒橫著,她肯定是要跟他計較個清楚的!
夜天真看著她的表情,心里越發(fā)的不自在,怎么都想都覺得他好像是欠了她那么一點東西。
“咳咳,那個,姐,老祖宗已經(jīng)等了你好幾天了,你要不要先過去一下?!?br/>
“老祖宗?”于梓晨面上一片迷茫,裝的一手好糊涂:“什么老祖宗,我不認識。夜天真,我就認識你,現(xiàn)在,我要你送我出去!”
夜天真:“……”
她這妥妥的吃定了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樣的!他心里有些無奈,他還真就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要知道現(xiàn)在于梓晨那就是夜家上上下下的寶貝,要不然,她一直昏睡,他們也不會動用那么多人來照顧她。
他心里糾結(jié)了很久,試探著道:“姐,我說了不算,要不你直接去找老祖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