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吃完飯后,易鳴悠閑自在地在樹葉之中漏下的陽光中游弋,順便與江清月大談養(yǎng)生之道。
江清月緊繃著臉,沒吃飽,自然沒心情理易鳴,還要在大太陽下走動,忘記帶傘的她,只能盡量地躲在樹蔭之下,繞過陽光的照射。
“咦!”
易鳴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右側一棟拆了一半的紅磚舊樓,一輛挖土機的挖斗靜靜地懸在兩片斷墻上方,只要輕輕一砸,這半棟樓肯定就已平了。
易鳴搖搖頭,再往前走了兩三百米,向右一望,是一片平地,看得出,不久之前,這里應該也是舊樓林立的地方。
“喂,你嘆什么氣?”,江清月見易鳴微嘆一記后,起了好奇心。
易鳴道:“這些舊樓拆了,可惜了!”
江清月不以為然地道:“有什么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剛才看學校公告,這里以后可是宿舍區(qū),住新房好過住舊樓!”
“無知少女!”
在江清月面前,易鳴也不用掩藏他是風水師的身份,這華龍學院南面有個湖,東面山脈較高且連綿不斷,謂之東蒼龍;西面是矮而略有起伏的丘陵,謂西白虎;湖的另一面,南面的山形似火,山頂呈中間高兩邊低的態(tài)勢,看起來像一個即將展翅高飛的大鵬,謂南朱雀。
“你的意思,那這個學院所在的地方就是北玄武了,看不出來啊!”
江清月四處張望,沒看到這華龍學院有什么特別。
易鳴指了指天上,“咱們身在局中,那看得清楚,你用千度地圖,查一下這里的衛(wèi)星地圖,看看!”
“為什么你不查?”
“省錢,這華夏三大運營商的流量少費用貴,查個地圖得用多少M流量啊,你不是不知道,這里又沒有WIFI,所以還是你這個土豪查吧!”
“你……”,江清月已無力吐槽,對于易鳴的摳門早已領教過了,還是自己查吧。
“你這是蘋果機嗎?怎么這么慢呢?不應該啊,你這么有錢,怎么買這么差的手機呢?配不上你啊!”
易鳴湊過去,看著江清月手機中的圈圈轉啊轉的,就是不見出來頁面。
“你別嗶嗶,你行你來!”,江清月把手機一送,懟到易鳴眼前。
“這信號不好,你往那邊走點,沒有?再這前走三步,沒有?再往右走三步!”
江清月還真的拿著手機走了起來,等發(fā)現(xiàn)不對勁時,怒道:“你瞎指揮什么?這么范圍內轉,信號能好得到哪里去?”
易鳴聳聳肩,道:“試試也無妨!”
江清月瞪了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這么乖,這子啥,她做做啥呢,這還是人見人畏的江家大姐嗎?
“有了,有了!這地圖還是沒拆舊樓時候的,你看出什么沒有?”,易鳴指著手機中姍姍來遲的衛(wèi)星地圖。
“沒什么?。俊?,江清月滑動著手機中的地圖,沒看出什么來。
易鳴在旁邊提醒,“縮一點!再縮一點!”
江清月將地圖縮到差不多一眼能看清學院的貌時,還是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要不,用你的軟件測一測,你不是加了圖片搜索比對的功能嗎,可以比較一下,學院的地貌跟那些風水圖相似!”
當初做風水軟件時,易鳴偶爾提了一下,可以把一些圖片的焦點,與古代的風水局圖形進行比對,這樣能快速地知道某些地形可能是什么風水局。
江清月神情一滯,那風水軟件早就給她一氣之下刪了,連源代碼都沒留,要重新再搞出來,花費的人力物力可不是數(shù),家里再怎么有錢,她也不能這樣折騰,為了搞這個風水軟件,差點把她近兩年賺的錢都填進去了,哪能再搞多一個出來。
江清月**地道:“沒了,不準的玩意,留著有個屁用!”
“沒啦?”,易鳴驚訝地道:“真的沒啦?!那太浪費了,如果把這個軟件賣給一些算命網(wǎng)站,保證能賣個大價錢,到時再投資一個算命網(wǎng)站,運作上市,那就成億萬富姐了,你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白癡!”,江清月狠狠地剜了易鳴一眼,“只會做白日夢的白癡!”
“哎,看看白癡與聰明人的差距吧!”
易鳴著,指著華龍學院的地圖,道:“你看這正門三道門、左右兩側門,還有后門,再看看各處道路,以及那些舊樓,像什么?”
嗯?!易鳴這么一指點,江清月再看地圖時,就有了那么一點意思,北面正門,與兩道側門之間,呈一條外凸的弧線,看起像是龜首、兩條前腿的出,左右兩側的門則兩條后腿的,而后門則是龜尾,離六道門不遠處的舊樓排列整齊,如同縮進龜殼里的腦、四肢和尾巴。
而特殊的是,學院里面縱橫交錯的道路則像龜殼上的紋路,隱約像是太極八卦的圖形,只不過道路改建了不少,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因此只能看到一點神似而已。
江清月抬頭看著易鳴,道:“這跟你很像啊,縮頭烏龜一個!”
“不懂可不要亂”,易鳴搶過手機,將衛(wèi)星地圖再縮了一些,“你再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分明是一個玄武出湖的格局,上了岸曬太陽的玄武,自然是縮頭縮腳的啦?!?br/>
華龍學院以前原本是個江南望族的私人園林,后面幾經(jīng)易手,變成了一個叫青湖書院的地方,專門供一些宗族子弟舞文弄墨、學經(jīng)論道,每隔二三十年,這個書院總會出一兩個高中三甲之才。
建國之后,這里作為中學,沒有大改書院的格局,也出了不少棟梁之才,現(xiàn)時一位政務院的副級大佬就是出自于此,至于余杭市乃至江浙省,不少要員也曾就讀于此,十年前,這里才改為華龍學院,與江浙大學聯(lián)合辦學。
“北宮玄武七宿之第一宿斗宿,又稱南斗?!缎墙?jīng)》YN斗六星,主天子壽命,亦宰相爵祿之位,這里的風水格局是宗師所留,自古以來,依山傍水,給了學子們一個良好的讀書環(huán)境,加上江浙一帶,歷來注重文風,所以這里也算是人才輩出之地?!?br/>
江清月唱起了反調,“那也不算是風水的功勞?!?br/>
“的確也不能完歸功于風水,藏風理水聚氣,風水所求,不過是讓人們住得舒服,住得心安而已,如果不努力自強,縱使住在風水寶地也是一事無成!”
“得好!”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兩人背后響起。
江清月和易鳴回頭一看,一個極有藝術家氣質的老者站在他們后面。
那老者身穿灰色薄款唐裝,足踏布鞋,面容清瘦,臉色清潤,一頭披肩銀發(fā),大絡腮胡子,頗有點仙風道骨的出塵之意。
那老者問道:“伙子,叫什么名字?你是這里的學生?”
“老伯好!我叫易鳴,還不是這里的學生?”
“還不是?什么時候是?”,老者被易鳴的答案逗樂了。
江清月掐著易鳴的臉,往外一拉,“這子要考這里,不過,我估計不可能了,你看,就沖他這衰樣,鐵定考不上!”
“呵呵!”,老者慈祥和藹地看著打鬧的兩人,“如果考上了,不妨報一報建筑設計,可以把你的風水知識學以致用?!?br/>
“我就是看了些書,瞎的,逗她玩的!”
江清月柳眉一豎,不過,有老者在,不好意思出手收拾易鳴。
“有緣再會!”,老者微微一笑,繞過兩人,慢慢地往前走著。
江清月問道:“你認識他?他是誰?”
“不認識!”,易鳴心里暗道,他是誰真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位老者是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