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幼微已經(jīng)隱約聽出,是那個兩個人牙子的聲音,身體一陣緊繃。
“把這兩個乞丐給我攆出去,這里可沒有什么你們的妹妹?!?br/>
聽見酒樓小二的哄人聲,羅幼微又放松了心情。
外面鬧騰了半天,終于安靜了,羅幼微又等了一會,這才起身。
可她才一走到酒樓的門口,就被一直守在門口的兩個人牙子堵住。
“死丫頭,看你還往哪兒跑,乖乖跟我們走,不然……”
此時的羅幼微早已經(jīng)不是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而是用一雙十分平靜的眼睛像是看小丑一般的看著兩個人牙子。
兩個人牙子威脅了半點,就對方連個反應(yīng)都沒有,心里也有點發(fā)憷。
“死丫頭,你給我裝,以為換一身衣裳我們兄弟就認(rèn)不出來你了?”
兩個人牙子這才注意到,羅幼微這一身行頭可是值不老少的銀子,這丫頭這么短的時間,從哪兒弄來這么多錢?
“這位小姐,可需要幫忙?”
剛剛收了羅幼微打賞銀子的店小二此時開口了。
羅幼微正要開口,眼睛卻突然一瞇。
“無妨,我要等得人終于來了。”
店小二抬頭看去,果然見到大街上一個騎著大頭大馬的的男人,正向這邊緩緩而來。
兩個人牙子也知道今天想把羅幼微捉回去可能有點難,但就這樣放棄,他們又不甘心。
就在這猶豫之間,騎著大馬的高大男人已經(jīng)走進(jìn)。
“封將軍,這里有兩個北胡的奸細(xì),快點把他們抓起來?!?br/>
羅幼微這一嗓子可是嚇了兩個人牙子一跳,一聽將軍兩個字,兩個人就已經(jīng)嚇破了膽,轉(zhuǎn)身就跑。
而騎在大馬兒上封志見兩個猥瑣狼狽的男人見到自己就跑,下意識的就追。
兩個人牙子怎么可能是常年在戰(zhàn)場上廝殺大將軍封志的對手,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封志帶著人制服了。
“擔(dān)任饒命,我們……我們……”
兩個人牙子本就壞事做盡,此時看著封志英武的拳頭,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你們是誰派來的?”
見兩個男人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封志直接讓人把這二人關(guān)進(jìn)大牢嚴(yán)加審問。
等封志回頭去看,找那個剛剛叫出他身份的女人時,酒樓的門前已經(jīng)圍滿了不少人,唯獨不見那個女子。
“來人,剛剛那個女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本將軍找出來。”
“是?!?br/>
此時已經(jīng)坐在馬車上羅幼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今天算她幸運,竟然能在這里遇到大將軍封志。
封志此人嫉惡如仇,只要那兩個人牙子到了他手里,絕對什么壞事都能審出來,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羅幼微雖然覺得自己算是為自己報了仇,可也惹上了一個麻煩,封志此人很是死心眼,自己剛剛當(dāng)眾叫出他的身份,他一定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說不定此時已經(jīng)跑人正在尋找自己。
想到這里羅幼微已經(jīng)坐不住了。
“去川城最大的客棧。”
帶上面紗羅幼微走進(jìn)了川城最好的客棧天香樓,定了天字間直接住了進(jìn)去。
又打發(fā)店小二燒了洗澡水,買了一套華麗的新衣裙換上,摸了摸自己懷里的銀子,如今已經(jīng)剩下不到五十兩,若是她照著這個速度花下去,可能用不了幾天就沒銀子了。
羅幼微咬了咬牙,站在床邊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眼睛一亮。
沒一會,天香樓的一名店小二就捧著一堆東西,進(jìn)了天字一號間,就臉天香樓的掌柜都好奇天字一號間的女客人這是要干什么?
“那位小姐說自己沒見,很是新奇,就給了我銀子,叫我全買上來看看。”
掌柜的一聽,只當(dāng)天字間住的那位小姐,定是大戶人家出走的小姐,出于好奇心才這樣做。
不經(jīng)能住進(jìn)天香樓的天字一號間,沒點銀子好真住不起。
“你好好招待,萬不可怠慢了?!钡暾乒襁€特意的囑咐了一句,這才放那店小二上樓。
等店小二把買來的東西推在地上,坐在珠簾后羅幼微輕輕點點頭,又大方的賞了那店小二一兩銀子,這才把人打發(fā)走。
只是跑跑腿,來來回回就賺了二兩銀子,那店小二笑的合不攏嘴,從此以后只要是羅幼微一叫,保證隨叫隨到。
而這時羅幼微已經(jīng)在一堆不值錢的玩意中,找到一個小巧的胭脂盒,這個胭脂盒的外形磨損的相當(dāng)嚴(yán)重,估計沒人會要。
羅幼微小心翼翼打開胭脂瓷盒,里面還有少量胭脂,已經(jīng)變了顏色,顯然這已經(jīng)是一件有些年紀(jì)的東西了。
羅幼微小心的翻開胭脂瓷盒的底部,上面刻著復(fù)雜的凹凸印記。
這印記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可是十分熟悉,這是宮廷御用之物的印記。而宮廷御用之物,又怎么可能是簡單瓷器。
等羅幼微小心的掛掉了外面的瓷漆,露出了一片翠綠。
羅幼微得意一笑。
這種裝胭脂的玉盒,她曾經(jīng)也有幾個,不知何時丟了兩個,后來也是某個受寵的妃子宮里丟了御賜之物,徹查皇宮的時候,她才知道。
宮里很多御用之物,以為都是用黃金或是美玉打造,放在外面都很值錢。
不少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見主子好欺負(fù)軟弱的,就會偷一些主子的東西,在其上繪上瓷彩,偷偷的帶出宮去賣了還錢。
今日站在窗子旁,能一眼就認(rèn)出這東西,實在是太幸運了。
等羅幼微小心翼翼的打磨好,一個帝王綠雕制的胭脂盒就出現(xiàn)在羅幼微的手心。
羅幼微又打發(fā)小廝去買了一堆又去的玩意回來,順便還讓他帶回來精致的小錦盒。
把自己關(guān)在客房里兩天時間,羅幼微終于走出的客棧買的大門。
又走了兩條街,才走進(jìn)一家當(dāng)鋪。
當(dāng)鋪的老板站在欄桿里面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見一個披著披風(fēng)女人走了進(jìn)來,只是淡淡的掃一眼,繼續(xù)翻著自己手里的賬本。
而羅幼微也是店里轉(zhuǎn)了一圈,才走到掌柜的面前,直接拿出自己寶貝,問道:“你們店里能不能受得起我這個寶貝?”
那掌柜抬起頭,開始時還沒在意,但看到一片綠油油的熒光,頓時瞪大了自己眼睛。
“這是?”
“胭脂盒?!?br/>
羅幼微簡單明了的回答。
那掌柜小心翼翼從羅幼微手里接過那翠綠翠綠的胭脂盒,在翻過去一看,頓時驚訝的上下的打量了羅幼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