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文斌聽了,忍不住微詫:“‘通靈境’?他們竟然全都只有‘通靈境’的修為!”在他看來,能夠在這么重要的崗位上擔(dān)任守衛(wèi)的,最起碼得‘妖丹境’五六階以上的高手才對。
“你以為呢,這不廢話么?”昊天不待見地斜睨他:“妖獸要想幻化人形,‘通靈境’第六階是一個坎,修為到了**階,已經(jīng)是其中佼佼者了……”說著說著,他忽然明白過來,一拍腦門,笑道:“我知道了,你這么問,一定是因為你覺得修為來得容易的緣故,認(rèn)為誰誰都跟你一樣,一路扶搖直上,對吧?”
“啊?!?br/>
“而實際上你錯了,人類的悟性,雖然迫于資質(zhì)不能與天仙、神仙甚至妖魔相提并論,可與妖獸相比,在整體水平上面還是要高出一大截的?!?br/>
“妖獸的優(yōu)勢是壽命長,而人類的優(yōu)勢是悟性高(相對而言),一般妖獸要修煉上去,很難,需要的時間大約是人類的十二三到十五六倍……你別拿小鯨和璟萱姑娘跟我說事兒,他們那是大家族的子弟,先天條件好得很,不是尋常妖獸可以比擬的,我這里跟你說的是普遍現(xiàn)象。”
“哦。”
“嗯。”文斌點點頭:“我明白該怎么做了?!?br/>
他說著,順著青條石階,大踏步往下走去。
“明白就好……哦,對了,”某妖孽一邊在后面飄魂,一邊又跟想起什么來似的,提醒道:“隱身狀態(tài)在主動攻擊他人之時會自動失效,這點你務(wù)必要特別注意。”
文斌步伐未停,也沒吭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關(guān)于這點,他沒奢望過,早已是心知肚明。
下到最底層,在接近那扇厚重的鐵牢大門之前,他放慢了步伐,空無一物的手中多出一只粗糙的狼牙棒來(他身上十八般武器皆有,都是從‘浮生殿’私人領(lǐng)域中儲存兵器的倉庫里摸出來的,為了以防萬一)。
而后悄無聲息地快速靠近!
四名獄卒閑來無事,正站在鐵牢大門前閑磕牙呢。
“哎,你說,今晚真的會有人跑來劫獄?”
“怎么可能!就算有,也早就攔截下來了,你當(dāng)上面三層守衛(wèi)地牢的家伙,都是和西北風(fēng)的???我跟你說,聽說那家伙修為也并不高,一個修仙的,也就才不過‘仙緣境’第十階初期而已,他再是有通天的能耐,也抵不過咱們幾十個兄弟的圍攻不是,無論怎么也到不了咱們這兒來吧!”
“嗯嗯,說得也是~”
砰!
“?。俊?br/>
怎、怎么回事?!
剩下三人驚栗不已,簡直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又聽見‘砰’地一聲悶響,方才倒下去的獄卒身邊的那位,頭破血流,也隨之慷慨就義去了。
唰——
直到這時候,剩下二人才警覺地將佩刀抽出來。
砰!
太快了!幾乎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其中一名剛剛才抽出佩刀的守衛(wèi)腦門上又捱了一記悶棍,霎時間頭破血流,倒地暈厥過去。
“來——”
剩下最后一人,情急之下,剛想要扯起嗓門大聲呼救,‘來人啊’三個字才剛起了個音,就忽地被對面那一臉冷煞的少年兇狠殘暴地掐住脖子,又一記棒子橫掃而過,‘砰’地一聲悶響過后,他也頭破血流地隨著前面三位‘先烈’英勇就義了去。
“為什么不用刀呢?”直到這時候,昊天才探出半個腦袋,一邊優(yōu)哉游哉地凌空浮坐著飄魂,一邊摩挲著下顎,好整以暇地問道。
“咯~”昊天下意識地伸手指了其中一把,隨即反應(yīng)過來,愕然道:“你問我做什么?這種事情你也要問我!”
“誰叫你神通廣大,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呢?”文斌一下子笑起來,又轉(zhuǎn)過背取那把鑰匙開門去了。
“那倒是~”昊天聞言,可得瑟了,深以為然地大點其頭。
……這人就這德行,對奉承話兒十分受用。
文斌也不理他,直接拿鑰匙開門進去,而后順便反手將厚重的鐵門掩了過去。
“通天,”他說著,又從那一大把鑰匙串中取出看上去最大的那把鑰匙,過去給關(guān)在鐵牢籠里那只碩大的白狼打開枷鎖:“我來救你來了!”
“這回你怎么知道選哪把了?”在旁邊‘放風(fēng)箏’的某妖孽好奇怪。
“看鎖的大小?!蔽谋箜樌沓烧碌卦谛南麓鸬?。
“……”
咔嚓!
正說話的功夫,鎖開了。
可匍匐在牢籠里的大白狼也只是微昂起腦袋,望著他,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
“怎么回事?”文斌好奇怪:“你不打算出來嗎?”
“笨蛋!”昊天就在旁邊罵他:“沒看見它身上還壓著三道‘鎮(zhèn)妖法陣’么!你要先去牢籠后面,把墻壁上那三道‘鎮(zhèn)妖符’給毀掉才行!”
“哦!”
從沒有過類似經(jīng)歷的文斌連忙繞到碩大的鐵牢籠后方,果然看見墻壁上貼著三道奇形怪狀的‘鎮(zhèn)妖符’,各自散發(fā)出‘紅’、‘綠’、‘藍(lán)’三道色澤絢爛的光芒。
說是‘貼’,其實也并不恰當(dāng),因為實際上它們距離后方墻壁,還有一寸來長的距離,只不過依靠妖符本身散發(fā)出來的一道道仿佛觸手般的光芒的絲線,黏合在身后古舊的墻壁之上,使之不會從半空中隕落下來罷了。
好神奇的東西……
“別傻看著了,”看見那小子大瞪著雙眼,盯著眼前三張‘鎮(zhèn)妖符’竟然跟看稀奇看古怪似的,一下子出了神,昊天連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拿刀出來毀了它們!”
“啊?!?br/>
文斌這才如夢初醒般反應(yīng)過來,連忙揮臂出刀,一刀劈向其中閃爍著盈盈紅光的一道‘鎮(zhèn)妖符’,只聽‘轟’地一聲,‘鎮(zhèn)妖符’霎時間暴起一團烈火,從半空中隕落,不消片刻,便化為了灰燼。
緊接著,文斌‘唰唰’兩刀,又將旁邊閃爍著晶瑩綠光與夢幻般藍(lán)光的兩道‘鎮(zhèn)妖符’一并橫劈做了兩半,在‘轟!’‘轟!’兩道爆炸聲中,此二道‘鎮(zhèn)妖符’也追隨其‘先烈’,在完成使命過后,光榮地‘英勇就義’去了。
啪嚓!
忽聞身后一聲巨響,當(dāng)文斌回過頭去的時候,看見整只鐵牢籠上、左、右三個方向的欄桿完全崩脫而出,因受力太大而分別鑲嵌入天頂和兩邊墻體之內(nèi)。
而牢籠之中的那只大白狼……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大白狼’了,它掙脫震攝與枷鎖,已經(jīng)又重新幻化做了人形,變成一名目測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高大、瘦削、強健,遒勁有力的肌肉上仿佛蓄積著無窮無盡的力量,除此之外,他還傷痕累累。
通天!
無論是之前從‘云石盤’還是‘三千界·浮生殿外交特派使者實物卡’上面查到的,都與眼前這副形象全然相同。
果然是他??!
“你是誰?”文斌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對方就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率先篤定道:“你不是我們組織里的成員,我從沒見過你,你到底是誰?和小米又是怎么認(rèn)識的?你救我,又有什么條件?”
“……”這還帶一串一串的?。∥谋鬅o語了一秒,決定如實答道:“閣下多慮了,在下姓‘文’,單名一個‘斌’字,實乃久仰閣下大名,心存敬佩,這才甘愿冒險夜闖地牢,前來營救。至于我和小米……只不過在旅途中恰巧順手幫過她一把,她請我上門小住幾日而已,也不過泛泛之交,還望閣下切勿介懷?!?br/>
文斌之所以會對他說這一番話,也是因為實在搞不清楚這人和小米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究竟是‘萌寵’與‘主人’之間表面上的友誼呢,還是‘人’與‘人’之間真正深層次的感情?
按理來說,這兩個人應(yīng)該是‘仇敵’關(guān)系才對吧……
通天忽然笑了一下,直言不諱道:“你別擔(dān)心,小米是我的女兒,只不過被慕長坤(也就是‘萬狼窟’的城主,這座城堡的主人)耍手段抹去了記憶,暫時受到迷惑,認(rèn)賊作父而已,我不會因為她而遷怒予你的?!?/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