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連續(xù)加班這么久,今天就早點回去吧,明天一早咱所里開個會,所有人都必須到齊?!眱墒謸卧陂L桌上,陳朗快速掃過眾人,嚴(yán)厲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生人勿近”。
“知道了所長。您都不自覺地重復(fù)好幾次了,我們又不是三兩歲孩子,記性不差?!?br/>
陳朗拿起外套,冷笑看他:“最好祈禱你明天不會遲到,否則……自己想象?!?br/>
之后,不在理會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其他人看熱鬧似的,津津有味,主角一走,瞬間散了。張揚看的無語,摸了摸鼻子興趣缺缺地拿著本子跟著走了。
好巧不巧,秉持綠色出行的陳朗剛掃描了二維碼,就看到跟前,撅著屁股,搗鼓共享單車的張揚。想到這小子在開會時的吊兒郎當(dāng),他上去就是一腳。
猝不提防的張揚,反應(yīng)極快。他兩手撐地,一個小跳躍,蹦了老遠(yuǎn),危機感只有那么一剎那,然后,他忍不住得意了。只差那么一點點,一頭扎進土堆里。
想到那個眼瞎的踢自己,他騰地站起來,氣沖沖地找人算賬,只,看到周圍兩個鬼影都沒有,他下意識地?fù)狭藫夏X袋,眼睛四處張望。
“奇怪了,人都跑哪去了?”
直到過了兩個紅綠燈,陳朗才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
那個蠢材,估計還沒弄明白,是誰跺了他屁股一腳!
越想心里越樂呵的陳朗,臉上皺紋都多出了幾道。
“什么事,讓所長如此開心?要不,讓我們也樂一樂?”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張揚,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睛則盯著他。
笑聲戛然而止,陳朗慢慢地側(cè)過頭,迎上了張揚猙獰的目光。隨即臉色一斂,所長的氣勢上來了,他沒什么表情道:“你怎么會在這里?看來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即使連續(xù)加班,仍舊能保持充滿精力?!?br/>
話說的羨慕,聲音卻怎么聽,怎么覺得冷嗖嗖。
“所長,您為什么偷襲我!”張揚直通通地不滿。
“誰……”迅速反應(yīng)過來的陳朗,眼睛一瞪:“我有那功夫,不如早點去找女朋友?!?br/>
“所長,證據(jù)都在那擺著呢,您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堂堂一個所長,竟然敢這缺德事,張揚心里那個怒呀,卻沒出息地質(zhì)在心里火著。
“沒那么多廢話跟你嘮,過馬路了?!币膊还芩\不磨嘰,陳朗兩腿一蹬,騎行車一下串了老遠(yuǎn),張揚心有不甘,下意識地就想追。
然而,所長卻在此時猛地一個急剎車,張揚剎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下一秒,自行車直接砸在了兩人身上。
“所長,您就是存心的是不是?我到底做做錯了什么事,讓您這么對我?”張揚一臉哭相。
未料,都看都未看他一樣,指著馬路對面一個男人說:“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很眼熟?”
“誰呀?”張揚順著所長指的地方看過去,眼睛瞬間瞪的老大,他指著那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那不是任林城嗎?”
“還愣著干嘛,還不如給我逮住去!”陳朗扶起自行車,坐上去就瞪眼追去。
從蘇秒家出來就好,任林城在家里沒人的時候,回了趟家拿了需要的東西。這天,碰巧和朋友約好了,老地方匯合,左等右等就是等不著人。
他站在原地,扯動著手里的東西。
當(dāng)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時,他瞬間警覺了。人的步子是不同的,同樣這步子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么直會有一種情況。就是有人追上生來了。
毫不遲疑的任林城,大跨步一躍,人便落在了一米之外。待回頭看清追上的人事,瞬間松了口氣,腳下不自己卻沒有停頓,很快便消失在了胡同里。
“所長,這小子不去參加運動會,,給祖國爭光,真可惜了。”張揚一手扶腰,一手扶墻,氣喘吁吁。
自行車上的陳朗沒理他,微微皺眉,目光一直盯著任林城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出聲。
原以為,任林城只是那些個不法分子雇傭的人員種一名,然而任林城今天的舉動,實在太怪異,讓他不得不多想。在打撈文物的過程中,任林城究竟扮演了什么?只是這次讓他逃了,有些可惜。
***
“臭小子,你究竟到了沒?”聲音壓抑,帶著怒氣。
“大哥,您別著急,我得把面前的事兒,給處理了,要不,惹出大事情,還不得我收拾爛攤子?!?br/>
“最近給我警覺點,總覺得會有什么事發(fā)生?!辈[眼看著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任林城突然提醒:“見面推遲幾天,到時候我聯(lián)系地,”
電話另一端的人,絲毫不知情,豪爽一笑:“大哥,您放心,干我這一行的,那天不警覺。好不容易才接到你的電話見面,這又突然不見……”
“別TMD廢話,照我說的做?!?br/>
“OK,您說的算?!?br/>
掛了電話,任林城看了眼破舊的房屋,隨即又撥了電話,只這次電話另一端,并沒有人接,他陰沉地掛了電話。
無論如何,有些事都必須深埋土中,否則……
想到這,任林城緊皺手機,眼里含著冷光,久久未動。
一連多天沒見任林城,蘇秒逼著自己不管不問,沉靜在自己的書海中,卻因為太努力,指頭疼痛的厲害。她明白事怎么回事,做她們這一行的,指頭似乎沒幾個好,即使你下意識地保護。
因為指頭的問題,她停下來,給自己安排了個時間表。
因為多天不見王奶奶,心里著實有點想念,從街上買點東西,陪王奶奶聊了會兒,便去了就近的任家。
直到太陽落下,蘇秒才從人家出來,心情也好了很多。想到任媽媽的話,她眼睛里都亮的泄了光。
傍晚來臨,奶奶們開始了廣場舞,蘇秒心情好的陪著跳了記下,直到渾身黏答答的,才往家里走。一抬頭,卻撞進了一雙含光的黑眸里,她愣了下,隨即低頭,,耳朵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這人,總喜歡出其不意地,出現(xiàn)在自己視野里,蘇秒心中想著。隨即心中一惱,做什么心虛?
想到這,她騰地抬頭,直直地望過去,便看到了向自己走來的易裴東。
薄涼的唇,微微揚起一抹弧度,腳步有力又漫不經(jīng)心,眼睛則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這畫面太熟悉,熟悉的蘇秒心中有些害怕,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仿佛被抽空了,她怕,怕這一切都是虛擬的假象。
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了拳頭,眼睛里含著水漬。
怕這個男人,早在十年前便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