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如此,就算再出現(xiàn),也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可那口琴聲該怎么解釋?
韓偌目光投向外面,心中有些拿捏不準。
很希望來人會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雖說他們曾在部隊中出生入死過,但天意弄人,他們的戰(zhàn)友情終究還是斷了。
但那次的事情,他真的很無奈。
回首往事,韓偌思緒亂了,平靜眼眸掀起波瀾。
是自己對不起他,沒能保護好他的未婚妻,害古昕被歹徒殘忍殺害。
如果他真的回來了,回來報仇,自己便把命給他。
他這一生,最不想欠債。
韓偌靜靜寧聽那悲傷旋律,心中特別不是滋味。
從前在部隊時,他對自己真的很好很照顧,只可惜,時間無法倒流,他們再回不到從前。
外面,口琴聲越來越近,隱藏在暗中的冷酷哥們,個個打起十二分幾精神,警惕盯著外面的任何動靜。
白色月光下,一陣陣悲傷的口琴聲傳進耳側(cè),直勾的人傷感泛濫。
韓偌越聽心里越不舒服,并且確定,一定是他回來了。
回來了也好。
韓偌起身,從容走了出去,整整四年時間,自己的確有那么點想見見他。
跨過門檻,走到外面,那口琴聲更加近了。
不多會兒,蒼白月色下,出現(xiàn)了一位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月光下,微風吹亂他墨色碎發(fā),顯得有些狂野,立體五官更是英氣逼人,而那雙淡紫色的眼眸,載著無盡悲傷。
仿佛只要被他看一眼,都會溺死在他眼中那悲傷的海洋里。
凝望著他,韓偌表情復(fù)雜,很久后才淡淡道,“隊長,好久不見?!?br/>
聞聲,來人停步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瞇了瞇雙眼,眼中悲傷立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寒冷!
收起那只帶有年代感的口琴,抬眸看向韓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隨之喉結(jié)滾動,“很慶幸,你還記得我!”
他涼涼聲音落下,韓偌竟無言回答。
一時沉默了下去。
看著這樣的韓偌,勾月潯沒什么感覺,都說時間會讓人成長、改變,可他覺得并不然。
他已有整整四年沒見過韓偌,可韓偌一點變化沒有。
一如既往的喜歡沉默,真無趣!
“怎么,見到我不想對我說點什么嗎?”勾月潯走近了韓偌一步。
面對他的逼近,韓偌沒動,但內(nèi)心非常亂。
愧疚感爆發(fā),他有些控制不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好?
憋了很久,覺得應(yīng)該跟他道個歉,于是開口,很真誠,“隊長,對不起!”
“你這是在向我道歉?”勾月潯冷笑起來,很不稀罕,“可惜,我不想接受。”
至于韓偌為什么要道歉,他是知道的。
而那件事情的確是韓偌的錯,若不是他太聽話,古昕也不會死。
但那些事情畢竟過去了,他沒心情提起,他從不是念舊的人。
一個女人,還是死的,那就更沒必要對其念念不忘!
不過,既然韓偌還如此放不下,對他來說到是個不錯的機會。
“韓偌,這四年時間,你是否一直在愧疚中度過?是否也曾在午夜夢回,夢見古昕慘死時的畫面?她那無助的樣子,凄慘的哭救聲,和被人欺負的場景?”勾月潯低沉的聲音,每句話每個字,都刺進了韓偌的心扉。
他說的這些自己的的確確隔幾天就會夢見一次,每次從夢中蘇醒,都會更加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