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王秀秀一臉難過，她也為這件事發(fā)愁，可依然道：“劉大哥說這件事他會處理好，寧可自己名聲受損，也不會讓那女子受傷。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我只能瞞著我娘?！?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總得有個期限吧，莫不成一直不行，你就得一直等下去？他怎么不為你考慮考慮，如今你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了?！?br/>
    蔡小滿平常是不喜歡把年紀(jì)和婚事扯在一起，總覺得好像年紀(jì)大些就得清倉大甩賣了?？蛇@個時候，也算是明白有些人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的原因。實在是這個社會環(huán)境就是如此，王秀秀如今已經(jīng)快十八歲了，超過了這個歲數(shù)還未定下來，可選擇面確實就窄了。

    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會想著，是不是這個女子哪里有問題，所以一直遲遲未嫁。尤其他們家一片和睦，并不是家里遇喪或者其他什么事，就會想到這個人的本身。

    這里又不能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戀愛，有時間和空間讓兩個人相處，彼此進(jìn)一步了解。只能靠著外界的信息去猜測，自然會有所偏頗。

    沒有什么感情作為基礎(chǔ)，可選擇面又那么多，越優(yōu)秀可選擇面越大，自然就把她放在后頭了。

    這個世道婚姻對于女子來說，相當(dāng)于第二次投胎，一旦嫁進(jìn)去不管是好是壞都得忍著。雖然也有那離婚的案例，也有分開之后女子活得更好的，卻是極少的，被世俗所排斥的。

    最重要的是，王秀秀是被別人耽誤的。

    王秀秀的心底也是有些急的，和她同齡的姐妹全都已經(jīng)嫁人了，有的孩子都抱了兩了。從前的小圈子，隨著她們的出嫁，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心底哪里有不慌的。

    可她相信劉卿會給她一個交代，不會辜負(fù)她的。

    為了他，她愿意等。

    這般一想，心底又平靜了不少。感受到蔡小滿對劉卿的不喜，忍不住為他說好話。

    “劉大哥是個可靠的人，你不要誤會他。是我讓他莫要著急的，畢竟婚姻大事，先要把那個姑娘安排妥當(dāng)，才好說我們的事?！?br/>
    蔡小滿嘴角抽抽，明顯感受到她的心理變化。之前還有些忐忑不安，如今被她的話刺激得反倒更加深信不疑了。那個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讓她如此癡迷。

    “那也不能沒個盼頭吧？”蔡小滿想到什么，不由皺起眉頭：“你們私下沒有……沒有太過親密吧？”

    “你說什么??！”話說得含糊，王秀秀卻聽明白了，頓時羞得整張臉都紅了，聲音拔高，“我和劉大哥雖心系對方，可絕對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劉大哥是那么正派的人，絕不會做出越軌之事?！?br/>
    蔡小滿聽到這話，心底稍稍舒了一口氣，好歹現(xiàn)在不至于走到?jīng)]法挽回的地步。若是做出出格的事，那才是真的完了。她也不用想什么法子，直接老實跟曹嬸兒坦白了。

    省得后頭捅了出來，曹嬸兒他們沒有防備，反而會惹出大事來。

    “那個人就這么好？”

    王秀秀原本有些惱怒，聽到這話頓時露出小女兒的羞澀來。

    “他非常的有才華，作的詩特別的好，很早的時候就考上了童生?！蓖跣阈阏f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是放著光的，一臉的崇拜。絮絮叨叨說了好多關(guān)于劉卿如何如何好，也不管蔡小滿愿不愿意聽，就在那說個沒完，越說越興奮。

    蔡小滿靜靜的聽著，也借此了解那個男人是怎么蒙惑王秀秀的。

    聽完一系列的話，只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負(fù)數(shù)。

    可沒一會，眼眸里又透著一些憤慨。

    “若非他時運不濟(jì)，院試的時候不是生病了，就是分到漏風(fēng)漏水還靠著腌臜之地的考棚，影響了他的發(fā)揮，早就可以考上秀才了。而且考場里的貓膩也特別多，像他這樣沒錢沒勢力的，很容易被人薄待?！?br/>
    “怎么倒霉的事都讓他給碰上了?！?br/>
    王秀秀沒聽出話語里的嘲諷，很是不忿道：“可不是嗎，他雖然出身不好，卻是那極其努力之人。可因為不肯違背良心去與人同流合污，所以才會被排擠。當(dāng)然，我不是說顧秀才不好，只是有些人慣會造謠，顧秀才畢竟年幼，被蒙蔽也是情有可原?！?br/>
    說這話的時候，王秀秀一直偷偷關(guān)注蔡小滿的表情，生怕她會生氣。

    她知道蔡小滿和顧懷瑾關(guān)系好，所以擔(dān)心她會多想，卻又忍不住提一提，希望蔡小滿能幫劉卿去說說情，讓顧懷瑾收了劉卿。

    如今顧懷瑾頗有名聲，若說之前還因為他年級小看輕他，如今輔導(dǎo)出一個舉人，而且那人直接肯定了顧懷瑾對自己的幫助，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瞧。

    不少人都希望能得到他的指導(dǎo)，只可惜名額有限，只能盡量在他出現(xiàn)的場合里表現(xiàn)，希望能收了自己。然后像其他人一樣，一飛沖天。

    顧懷瑾雖然一開始是為了賺錢做這考試輔導(dǎo)師，如今不差錢了，就有了更多的想法。他收人也是有講究的，勤懇踏實，人品上佳之人才能入他的眼。

    純粹想投機(jī)取巧，他是絕對不會收的。

    蔡小滿頓時明白過來，這般坦誠原來是想要當(dāng)說客啊。就說之前藏得這么好，今天怎么就瞞不住了，原來還有這樣的意圖。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這些都是你那劉大哥說的？”

    “你別誤會，劉大哥根本不會讓我說這些，都是我自己為他打抱不平，覺得他懷才不遇?！蓖跣阈氵B忙擺手道，“他其實并不在意這些，只要能夠像現(xiàn)在一樣和顧秀才探討學(xué)問就夠了。他并不是那急功近利之人，投機(jī)取巧之事也是不屑一顧的。只是我覺得他這么有學(xué)問，卻因為其他人的影響而考不上，這也太不公平了?！?br/>
    這劉卿還真是不簡單，王秀秀確實是單純了些，平常被保護(hù)得太好，不知人間險惡，可能洗腦成這副模樣也是不容易。

    不過也是太過憧憬才子佳人的戲碼，對書生的印象實在是太好了才會如此。

    蔡小滿聽她說起那劉卿，真是越聽越覺得這人不行。明明很想讓顧懷瑾收了他，沒達(dá)成不檢討自己，反而找這樣的借口，實在是令人可笑。

    顧懷瑾跟她說過，這個人在他年前有多諂媚，與王秀秀嘴里說的清高自傲有才華的形象，完全不同。

    劉卿這個人確實是有幾分天賦的，可全被自己給糟蹋了。

    他的家中如今成了文人聚會之地，因為宅院夠大，還專門開辟了一片地方，與后宅完全隔開，與作坊一樣，獨立開了一個大門。雖不如其他文社已成規(guī)模，卻也形成了個小圈子。因此即便顧懷瑾不在，也有人主持。

    顧懷瑾并沒有把太多的時間放在這種聚會上，雖然在各種碰撞中，會引發(fā)新的思考。這種聚會雖有共同探討學(xué)問的因素在，可更多還是建立人脈。過于執(zhí)迷，其實并不妥當(dāng)。

    讀書人還是先以好好讀書為先，這是一切的基石。

    劉卿則屬于典型的把心思都放在攀關(guān)系上的人，只要有聚會就會出現(xiàn)，而且不僅僅是顧家，其他什么詩會、讀書會等等，都會前往，心思已經(jīng)完全跑偏了。

    他之所以花錢這么快，一大半都是花在了這些聚會上。每次都喜歡高談闊論，夸夸其談，曾經(jīng)就惹了不少笑話，卻自以為是。

    這樣的人，再聰明的腦子，也會被自己個耽誤了。

    王秀秀見蔡小滿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頓時有些著急。她原本也不是想要求這個情，實在是看劉卿郁郁不得志，心底難過得緊。

    院試又要到了，若是再不加緊，只怕這次又要錯過。

    她雖然相信劉卿有真才實學(xué)，可科考一事還真不是有才華就能看中的?？茨且呀?jīng)中舉的吳非，之前也是考了很多次，就是考不中。可沒有想到被被顧懷瑾教導(dǎo)一陣子，不僅考上了秀才，等到鄉(xiāng)試的時候，竟然直接中舉！

    說明他原先的本事也有，就是差了一個人點撥，如今的劉卿也是如此。雖說緩一緩他也能自信考上，可王秀秀卻是等不及了。如果劉卿能考上秀才，那么她娘肯定不會反對這門親事。如果反對她就去找外公和舅舅他們說去，她能嫁給一個秀才，他們肯定是支持她的。

    “我知道顧秀才有自己的規(guī)矩，我只是希望他能給劉大哥一個機(jī)會，讓劉大哥展現(xiàn)自己，劉大哥是真的很有本事的人！”

    蔡小滿看了她一眼：“小魚兒收人都是經(jīng)過考試的，你那劉大哥沒考上，就是學(xué)問還不夠。我若是幫你去說，可就是走后門了。他不是清高自持之人嗎，這種人最不屑如此了，你這般求情只會幫了倒忙，讓他厭憎你。若欣然接受，說明他并不是他所說的那樣，你真的打算讓我開這個口？”

    王秀秀頓時愣住了，沒有想過蔡小滿會這般回答。

    “小魚兒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若真的多收了你的劉大哥，這就意味著另一個人被擠壓走，人家也是好好考試通過的，莫名其妙的離開了，是不是對他很不公平？你說你劉大哥被不公平待遇，你非常生氣，那那個人又招誰惹誰了？”

    “可，可劉大哥能過關(guān)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啊?！?br/>
    “那為何之前過不來，之前那一關(guān)他就是輸了。他有機(jī)會重新開始，那那個被他替代的人，是不是也有重新開始的機(jī)會？如此顛來復(fù)去，又要爭執(zhí)到何年何月去？如此真的是公平？”

    蔡小滿直勾勾的盯著她，讓王秀秀沒法躲避她的目光。

    雖說那個劉卿沒有明擺著讓王秀秀過來求情，可話語行間肯定透露了這么個信息。若是怎么怎么樣，我肯定怎么怎么樣，考上了秀才，就可以怎么怎么樣。

    一系列的假設(shè)和未來的憧憬，不用直接說明自己的需求，王秀秀自己就會屁顛屁顛的為他奔走。

    王秀秀并不是傻的，相反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只不過因為那好感，產(chǎn)生了極大的過濾鏡，所以一時間才蒙蔽了。

    蔡小滿如今也大概猜到這劉卿怎么就盯上王秀秀了，王秀秀之前經(jīng)常跑到她那里幫忙，也就經(jīng)常路過顧家。稍作打聽，其實也就明白她和她的關(guān)系。

    而她和顧懷瑾熟識，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們一群人關(guān)系非常好，這是整個南三巷的人都知曉的。再加上王秀秀家里頭確實不錯，會糾纏也就是順理成章了。

    這個劉卿的算盤打得還真精啊，把人利用得徹徹底底。

    “我，我沒有想那么多?！蓖跣阈阈牡滓灿X得不妥當(dāng)，可是看著劉卿那憂愁的眼神，就于心不忍。

    “他若真的是那可靠之人，就不應(yīng)該在還定親的情況下就與你生情愫，還給了你希望。即便是對你有好感，要表白也得等到自己的事完全處理好了之后，這是對你們兩個人最起碼的尊重。而且你最好搞清楚，他在認(rèn)識你之前，與那女子之間到底是什么狀況?！?br/>
    “我前面說過了啊，他們早就想解除婚姻了！”王秀秀心底很亂，聽到最后一句話直接嚷了出來。

    “而且那個女子并不是適合劉大哥，去年明明很有把握考中，結(jié)果她為他準(zhǔn)備的食物竟然有壞的，害他在考試的時候鬧了肚子，最后才會發(fā)揮失常的。若是我，絕對會給溜達(dá)給準(zhǔn)備最好的吃食，讓他吃的好好的考試?！?br/>
    院試要從早上考到晚上，以防自己會餓，會自己帶吃食進(jìn)去充饑?？紙隼镆灿匈u，可是非常的昂貴，能是外頭的十幾甚至幾十倍。

    王秀秀腦子里有個聲音，可她不愿意聽，所以想要說些什么。與其說是說服蔡小滿，不如說是說服她自己。

    “既然這個女子想要解除婚約，那為何沒有過門就如此殷勤的給一個男子制作吃食？莫要說要解除婚約，即便是沒有解除，沒有成為夫妻之前，都還是需要避嫌的，這種可是非常親密之事?！?br/>
    “這……這……”

    “難道那個女子就這么壞，就是希望劉秀才考不上？”蔡小滿嗤笑一聲，“據(jù)我說知，他們兩家很早就已經(jīng)定親，這女方家可沒少幫襯劉卿。即便沒情，看在這些錢的份上，也不能這么坑吧。劉卿中了秀才，即便退了親，對她也是有好處的。”

    聽到這些話，王秀秀的腦子更是亂成一團(tuán)亂麻。

    “有些答案你自己心里也有，只是不愿意面對?！辈绦M緩緩開口，“你若真想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那更要深入的了解他，你不若自己去他家里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邊雖然是鄉(xiāng)下地方，卻也是好找的。你若做了決定，我可以陪著你走一趟?！?br/>
    王秀秀這時候也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了：“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辈绦M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你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若你們再這般偷偷相會，以后被人瞧見了，我看你還要不要做人。即便以后嫁給他，別人也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你。他不在意，他的家人呢？還是你覺得你們成婚之后，都可以不要父母了？”

    王秀秀這才知道急了，雖然覺得自己坦蕩蕩，可男女私下會面確實很不妥當(dāng)，還是會心虛的。

    “小滿，求求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王秀秀哀求道，若是她娘知道了，更加不喜歡劉卿了。

    “讓我不外傳可以，但是你以后自己也掂量著點，否則我不說別人也會知道?！?br/>
    王秀秀連連點頭：“嗯，嗯！”

    “你們?nèi)羰钦嫘南矚g對方，那么很久不見面感情也不會淡去，而且他也應(yīng)該理解，畢竟女子不宜?！辈绦M軟下聲道，“而且，我們還是得去打探打探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這種事本來應(yīng)該是你娘去做……”

    “我們一起去！”王秀秀直接打斷，“這事現(xiàn)在千萬不能告訴我娘?！?br/>
    蔡小滿見她這樣，就明白了王秀秀也不是真的完全糊涂。她知道不能告訴曹氏，其實潛意識里還是明白這個人是不妥當(dāng)?shù)?。曹氏雖然希望王秀秀嫁給她娘家的孩子，卻也沒有硬逼，只要她瞧上的人是個好的，不會不同意的。

    只是現(xiàn)在身在局中，也就喪失了最基本的理智。

    “那咱們就說好了，到時候我安排安排。如果這個人確實不錯，過幾天城外桂花開了，可以借這個機(jī)會讓你娘認(rèn)識他?！辈绦M這般說，也是為了不讓王秀秀站在她的對立面，否則她說什么，對方都不會相信的。

    王秀秀紅著臉點了點頭，她其實也很想把劉卿介紹給自己的嫁人：“好。”

    “不過這段時間你不能再與他見面，省得中間鬧出事端，到時候就不是你能解決了的。”蔡小滿嚴(yán)肅道。

    王秀秀雖然不舍，卻也同意了：“我今天去見最后一面吧，否則劉大哥肯定會以為我出事了?！?br/>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人幫你遞消息?！?br/>
    王秀秀有些不愿意，可看蔡小滿那認(rèn)真態(tài)度，終究沒有說些什么，從袖口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你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他?！?br/>
    “這是什么？”蔡小滿接了過來，一個精致的小袋子裝著的，王秀秀也沒有隱瞞，直接打開給她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塊質(zhì)地很不錯的硯臺。

    依照蔡小滿淺薄的了解，至少要十兩銀子，比顧懷瑾現(xiàn)在用的都要好得多。

    “劉大哥的硯臺不小心被砸壞了，這是我送給他的禮物。我也不太懂，你家小虎也是讀書人，你應(yīng)該知道一些，瞧瞧這個怎么樣？”

    蔡小滿忍不住調(diào)侃道：“王秀秀，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個土大款啊?！?br/>
    “你少擠兌我了！”王秀秀嗔怪道，“我也不知道買什么好，看這個比較順眼，就給買了。”

    她沒有說的是，她的所有私房錢全都沒了，還典當(dāng)了一對不常戴的金耳環(huán)才湊夠的。若是說了，肯定會被罵。

    “少來了，外行人看硯臺就是模樣不同而已，你肯定是被店小二給忽悠了吧。你劉大哥又不是什么富貴出身，不需要用這么貴的東西?！?br/>
    “只要劉大哥喜歡就好?！?br/>
    蔡小滿聽出不對了：“這不是你自己買的嗎，你怎么知道他喜歡？”

    “當(dāng)然是因為我聰明??！”王秀秀抿著嘴笑道。

    原來王秀秀去的那家店也是劉卿常去的，店小二都認(rèn)識他了。她只不過稍微問一問，店小二就給她說了這個。

    蔡小滿嘴角抽抽：“這家店也是你那劉大哥說的吧？”

    “是啊，我都記在心上了?！?br/>
    真是……傻姑娘，之前說她挺聰明的話，現(xiàn)在全收回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送的時候，幫我跟劉大哥說一聲，我現(xiàn)在不方便與他見面，過一陣子再說?！?br/>
    蔡小滿點了點頭，心底暗暗吐槽，我讓你們兩個人再見面才怪呢！十兩銀子啊，有的人家一年都賺不到這么多錢呢。

    拿著這硯臺，蔡小滿很是不想送給那渣男，可瞞下來又不太好，以后王秀秀若是知道，總是不太好交代的。

    可直接就給那什么劉卿，她真的很不高興。不知道怎么辦，她便是去尋顧懷瑾，想問問他是什么意見。如今她想不明白的事都直接找他，省得自己動腦筋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如今越來越懶得動腦了，只有做吃食的時候會想一下該怎么辦，其他時候遇到啥問題都想一個拳頭解決。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暴力了，可這種不痛快就打一架的野蠻方式，真的很利落爽快啊。

    顧懷瑾看著那個硯臺，直接沉默了。

    “我問你該怎么辦，你怎么不說話??？”蔡小滿急道。

    “你把硯臺讓人送給劉卿吧，記著不要暴露你自己……”

    “什么！這不是平白讓他占了個大便宜啊？！送出去之后，就不好收回來了啊?！辈绦M不可思議道。

    “我在確認(rèn)一件事，你先去做，回頭我再告訴你原因?！鳖檻谚此龤夤墓牡?，戳了戳笑道：“你放心，不會讓你的朋友吃虧，也不會讓那人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