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雖然是左家的人,但因為不是嫡系,所以并不住在左家主宅,而是自有自己的一間公寓。
這套住房在三元里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qū)里,本來是他母親和他一起住的,自從他母親死后,這間三室一廳的公寓一直就他一個人住。因為有左家的照顧,生活倒也過得下去,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長期的一個人生活,讓以前的左言變成一個十足的宅男——這也是他現(xiàn)在需要繼續(xù)扮演的一個角‘色’。
左言現(xiàn)在是華西科技大學的二年級學生,自從上了大學后,就一直住校,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才會回來住,所以家里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住人了,灰塵堆積了不少。還好家具上都有紗布籠罩,簡單打掃一番后,就渙然如新了——當然,這些工作都是左言來做,他可不敢指揮蘇蘇做家務。
最后他站在主臥室‘門’口,對蘇蘇說:“以后這里就是你的房間?!?br/>
主臥室本來是他母親住的,自從母親死后,這里就一直空著。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不少年,但是他都按時打掃,所以這里依然保持著他母親在時的樣子。
蘇蘇走進來,環(huán)視一周,最后在‘床’邊坐下,柔軟的‘床’鋪隨之微微往下陷。
她抬起頭,看著‘門’口的左言,開口道:“我們真的,能過和平的‘日’子?”那纖弱無依的面孔,隱含渴求的眼神讓每一個男人都無法對她說“不”。
“當然,”左言微笑著,經(jīng)過兩天的相處,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生并不像她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可怕,甚至有些可憐。她之所以會那么嗜血,甚至到殘暴的程度,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就這么簡單。
不過若是有人威脅到了她的生存,這個貌似無害的‘女’生絕對會變身成最恐怖的大惡魔。
“只要隱瞞起我們的過去,我們的力量,我們兩人就能在我之前的生活軌跡上,過著和平的生活,直到我們安詳?shù)睦纤??!彼枥L著那美好的生活,夕陽從主臥室的落地窗外傾瀉進來灑落他一身,把他暈染成昏黃,“我們會上學,會畢業(yè),會工作,會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會結婚,會有自己的孩子……”
這些在現(xiàn)代人看來實在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于這兩人來說卻是之前完全無法想象,不敢奢求的。
那根本,就是他們所能想到最為完美的生活。
在左言的描述下,蘇蘇的表情首次柔和起來,喃喃道。
“真好……”
不過在過上那種平淡生活之前,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首選就是語言問題。
蘇蘇只會說通用語,而想要在這里生活,掌握普通話是非常必要的——幸好蘇蘇的學習能力非常強悍,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只是三四天下來就基本能用普通話進行對話了。
其次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形體問題。
蘇蘇這樣的臉蛋和身材,左言相信不管把她放到哪里,都不可能過上他們預期中想要的那種普通人的生活,肯定會有無數(shù)的狂蜂‘浪’蝶湊上來的。為此,左言特意帶蘇蘇去了一家美容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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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北郊的康月會所是一家‘私’人休閑會所,提供美容養(yǎng)顏、汗蒸、休閑娛樂等各‘色’服務內(nèi)容,只對會員開放。
這種會所在西京都不多,但也不少,康月會所在這里面算是中檔的。
小莫是美容部的資深造型師,從尚海過來,在好幾家全國有名的美容連鎖機構和會所中工作過,接手過的顧客不知幾何:八十的,十二的,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美的,丑的,普通的,容易說話的,胡攪蠻纏的,‘雞’蛋里挑骨頭的……他什么樣的客人沒有見過?但是今天這樣的客人,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以至于他現(xiàn)在愣在那里半天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位男‘性’顧客,最后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先生你好,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剛才聽錯了,你剛才是說,把這位‘女’士化的丑一點?”
他從來都是把別人美化,還從來沒有聽過有客人要求丑化的!
說到這里,小莫又看了坐在他們倆面前的那位‘女’士一眼——或許用“‘女’生”來稱呼更加恰當——心中忍不住贊嘆:這可真是上天的杰作??!
他干了這么多年的美容工作,見過的美‘女’絕對不少,但是那些美‘女’們往往各有各的缺陷:不是氣質(zhì)不行,就是五官有缺陷,要不然皮膚糙了點,牙齒不整齊等等等等,林林總總,總有缺陷,但是面前的這個‘女’生卻幾乎沒有缺陷。
流光閃動的肌膚,還帶著健康的微微紅暈,巴掌大的小臉搭配上楚楚可憐水汪汪的大眼睛,讓人忍不住生出想要呵護的**,嬌‘艷’‘玉’滴的嘴‘唇’,雪白整齊的貝齒……
小莫敢拍著‘胸’口發(fā)誓,這個‘女’生絕對是他見過的‘女’人當中最完美、最符合他審美觀的一位‘女’‘性’,這簡直是一件藝術品,讓他想要頂禮膜拜的藝術品!可和她一起來的這個四眼仔,竟然要他把這件藝術品給生生摧毀掉?
簡直不能忍!
四眼仔自然就是左言了,坐在那邊的則是蘇蘇。
雖然不是嫡系,但到底是左家的子弟,因為一些原因,左言擁有一張康月會所的會員卡,這里他在去末‘日’之前,也來過一兩次,現(xiàn)在想要解決蘇蘇的形體問題,他稍一思索,也就想到了這里。
“不是丑,”
左言糾正了他的說法,“是普通,扔到人群中就消失的那種?!?br/>
小莫點點頭,表示理解。
要年輕十歲,小莫絕對會據(jù)理力爭,痛斥四眼仔的惡趣味,拒絕去毀滅這樣完美的藝術品,即使丟掉工作也在所不惜——但可惜,現(xiàn)在的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早就被磨平了棱角:他愛藝術追求,可他更愛金錢。
所以他也只是在心里腹誹不已,然后略作沉思,便開始著手毀滅眼前這件完美的藝術品。
“首先是頭發(fā),”
小莫習慣‘性’地伸手去拉蘇蘇的頭發(fā),卻陡然覺得渾身一冷,手立馬僵住了完全動不了!
左言把手搭在了蘇蘇的肩膀上,從蘇蘇對面的鏡子中看著她,緩慢地搖了搖頭,蘇蘇從他眼中看到了堅定,于是閉上了眼睛,她那滿頭脫離了地心引力、隱隱漂浮起來的秀發(fā)也隨之重新落了下來。
這些事發(fā)生在一瞬間,小莫只是一個‘激’靈,馬上就又回復了正常。
“真奇怪,”他低聲自語,抬眼看了看頂上的空調(diào)口,“空調(diào)開大了?”全然不知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個來回。
他繼續(xù)挑出一縷蘇蘇的頭發(fā)握住,繼續(xù)說道:“頭發(fā),是一個‘女’人的靈魂之所在……”
小莫確實經(jīng)驗豐富有一套,經(jīng)他改造之后,蘇蘇仿佛變了一個人。
晶瑩剔透的皮膚用化妝品化成了暗黃,極具殺傷力的電眼用一副粗邊黑框遮擋住,嬌‘艷’‘玉’滴的紅‘唇’涂上慘白,天生麗質(zhì)的黑亮秀發(fā)經(jīng)過三個小時的蒸烤涂‘色’,也終于變成了枯草一般,再加上幾顆小莫自制的人造雀斑點綴,一位絕‘色’佳人順利成為了一個普通‘女’生。
“幸不辱命,”
小莫掏出手帕擦了擦頭上的頭,“先生,你看看還滿意嗎?”
說實話,今天這活兒,比他之前做過的所有活兒都要耗費‘精’力,特別是來自心理上的疼痛和不忍,更是極大的折磨,以至于他現(xiàn)在臉‘色’都有點蒼白。
左言點點頭,“不錯?!?br/>
這下子,阻礙蘇蘇順利融入現(xiàn)代社會的兩大難題都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適應過程了——他相信時間最終會把她變成一個正常的現(xiàn)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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