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263天性
大半夜的一鳴鬧起來哭,孩子估計就是餓了,王一鳴從生下來于田田幾乎就沒怎么管過,家里有婆婆,婆婆全包,就是排號都輪不到她去管孩子,現(xiàn)在家里就她跟王亮,她踹踹王亮的腿,王亮在于田田踹過來一腳的時候自己就醒了,可還是裝睡。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能睡覺不睡覺,誰愿意爬起來喂孩子???
就裝死,自己一動不動的,田田那是當媽媽的,一股腦的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拖鞋趕緊給女兒找牛奶去,王亮這被孩子給哭的,一個頭兩個大,要是知道她這樣,自己抱她回來干什么???
孩子小手張牙舞爪的,這就是找人抱呢,王亮坐起身,他都要恨死于田田了,干嘛把孩子放在他床邊?這不是故意叫他睡不著嘛。
自己坐起身盤著腿看著閉著眼睛攥著小拳頭哭泣的女兒,小孩兒的眼淚可真不值錢,一對一雙的往下掉,王亮皺皺眉頭對著外面喊。
“你沖好了沒?。俊?br/>
于田田在外面手忙腳亂的,水溫她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往手背上倒了一點試試,好像還可以,她記得看婆婆是這樣做的,不是說她這個當媽的不及格,實在是因為王一鳴有個太及格的奶奶了,王亮他媽就是上下一把抓,所有的事情都能給解決了。
王一鳴伸著小手到處去抓,王亮看了半天到底還是給抱起來了,他是親爸啊,不是后的。
這一宿把夫妻倆給折騰的,早上起床,王亮頂著一頭亂發(fā),一臉的菜色,于田田壓根就沒醒,還在睡呢,兩個人誰都不讓誰,后來干脆就一人一小時,誰讓孩子不睡了,她現(xiàn)在小,你也不能掐著她脖子告訴她睡,早上四點半多了,這孩子才睡。
王亮是餓醒的,踹了于田田小腿一腳。
“起來買飯去……”
于田田裝死,她頭現(xiàn)在還疼呢,她要瘋了,誰知道帶個孩子竟然這么累啊。
十點半多王亮跟于田田灰頭土臉的打算送王一鳴回去了,王亮他媽昨天晚上就沒怎么睡,擔心他們倆照顧不好孩子,平時看著一個比一個不著調(diào)的,現(xiàn)在這孩子啊,就沒一個能吃苦的,她這是活著,要是沒有自己,誰給他們帶孩子?
王亮他爸昨天都沒有睡好,平時老婆帶著孫女,時不時就得動動,下床去保姆的房間看孩子然后在折騰回來,他開始不習慣,慢慢也習慣起來了,昨天晚上老婆沒動,他還想說呢,怎么不去看看一鳴呢。
王一鳴的大名是爺爺給起的,就是字面的意思,一鳴驚人。
王亮爸爸不說話,他就是想孩子,自己也不吭聲。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保姆心里也是有點擔心,王亮跟于田田那就都是跟小孩兒似的,哪里會照顧孩子啊。
王亮他媽一聽點點頭,是得打個電話問問,要不然孫女還不得被那對父母給玩死了,正說著呢,那邊兩人抱著孩子回來了,于田田抱孩子的姿勢也不是很好,王亮他媽聽見于田田說話,立馬就過去到門口接孩子了,自己把孩子抱過來,嘴里還嘮叨。
“這小臉怎么看著臉色這么不好呢?”
于田田以為婆婆問的是自己:“昨天沒睡好,她一直鬧?!?br/>
“就照顧一個晚上就給照顧成這樣了。”王亮他媽不待見的看了一眼兒子兒媳婦,王亮反正臉皮厚,接過一次就知道吃虧了,下次肯定不接了,這孩子擺在她奶奶身邊怎么看著都好,一到自己的手里就立馬變樣了。
“吃飯了沒啊?”
王亮吃什么啊,哪里有時間吃啊,好在這是自己爹媽都活著呢,孩子自己帶不了就干脆往爹媽身邊一扔,等孩子在大大的在給抱回家,于田田家到底還是搬走了,于田田她爸輕易不會發(fā)火的,但真是要發(fā)起來火,她媽也是怕。
但是田田媽說了,錢她肯定會還的,一個月一給田田錢,田田也不管,你愿意給,那我就收著吧,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別人家跟女兒也算得這么清楚,按道理來說自己嫁了一個不錯的男人,能讓家里跟著借光這沒什么好丟人的,她也不是奔著王亮錢去的,為什么她媽就一定要這樣呢?
王亮又不知道哪里弄來的錢,給了于田田十多萬,大錢其實都在他自己手里呢,王亮自己有理財外面也有跟別人合伙的生意,可做的生意做了什么于田田不知道,王亮到底有多少錢,她依舊不知道,王亮給她就拿著,王亮疼老婆那疼的方式跟簡寧不一樣。
“你自己看愿意去哪里玩一圈就去哪里,帶著你媽也行,別自己走,我不放心?!?br/>
他肯定是不能跟著去的,叫于田田自己走,他也不放心,多花一個人的錢他不是花不起,于田田原本跟婆婆關(guān)系最好,但是現(xiàn)在王一鳴婆婆給帶呢,婆婆肯定走不出去,娘家她倒是問自己媽了,結(jié)果田田媽這通甩臉子,覺得女兒變了,拿著丈夫的錢這個花,你自己是沒錢還是怎么地?
“你有錢你就攢著,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別瞞著他,人家的錢……”
于田田跟堂姐去的香港,人堂姐沒用于田田買單,就是住的方面占了于田田一點便宜。
王亮這在單位呢,要準備下班了,那邊叫他等會兒再走,于田田昨天去的香港,王亮叫她多玩兩天在回來,手指敲著桌子,自己打著哈氣,估計他跟于田田是最不及格的父母了,這孩子生了等于就沒生。
王亮媽媽給王亮打電話:“孩子明天打預防針,田田電話怎么打不通???”
于田田是壓根就沒敢接,她人在外面,怕婆婆知道了跟她過不去,王亮是有心幫著瞞著,愿意玩那就玩被,出去多走走對她自己也好,成天悶在一個城市里干什么,翹著腿。
“媽,我這邊忙著呢,不是說過幾天的嘛?”
王亮他媽就說挪動明天打了,叫田田晚上回家里住,明天好方便一起去。
“你找她干什么?沒有她就不能打預防針了?你就抱著孩子去不就完了,家里也有車也有司機的……”王亮這說著就不往正路上來,說著說著就發(fā)火,這給他媽氣的,自己說什么了?叫孩子媽媽回來住一個晚上明天跟孩子去打預防針有錯嘛?
這就是冤家啊,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冤家。
直接跟兒子賭氣,兒媳婦也不找了,第二天自己跟保姆帶著孩子去就去醫(yī)院了,王亮說不讓他媽知道就一定不叫他媽知道,于田田這血拼回來,扔進去不少的錢,花的時候自己沒留意,都是刷卡啊,刷的可過癮了,等回來一查帳,自己腦門覺得有點疼,各種后悔,看著買的那些衣服也不那么高興了。
于田田堂姐算是開了眼界了,女人買起來東西就真玩命,跟不要錢似的,對這個堂妹說實話有點羨慕,于田田沒什么可瞞著堂姐的,她出來玩是王亮給假的,人王亮高興起來就不是人,說了老婆給生了一個閨女,還是個漂亮的閨女,自己不是老來得子嘛,那應該疼小媳婦兒的,花多少都不算是多,出門之前又交代于田田的,把自己的首飾買買,喜歡什么買什么,于田田可倒是聽話,花了將近八萬多買了一個鉆戒,大家一樣都是女人,堂姐自認自己嫁的也算是不錯,今天這么一對比,心里微微還是有些失落的。
“王亮不錯?!?br/>
很中肯的一句,于田田她媽總是不放心王亮,說王亮有點花心,現(xiàn)在來看,那是對著真好,以后的事兒,誰能說清楚,別說于田田了,就自己能保證老公一輩子就好好的?那都是說不準的,人生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永遠沒人清楚。
于田田下飛機,堂姐打車先走了,她自己有點不敢回家了,覺得錢好像確實花多了,就說包里買的那些化妝品吧,她當時就覺得便宜了,跟國內(nèi)的專柜比起來有些很便宜的,她一激動就沒控制住,然后就各種買。
給王亮打電話。
自己聲音有些低落,她主要就是怕王亮噴她:“老公,我回來了?!?br/>
回來了,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兒,安全去的安全回來了,干什么這個聲音?王亮這邊才從大樓出來,準備下班回家了,那回來就回來了被,還打算叫他放點鞭炮歡迎一下呀?那就夸張了。
“人在哪兒呢?”
王亮打著方向盤自己掉車頭上路,往機場準備去接于田田,于田田咬咬牙在電話里先報告一下,結(jié)婚這幾年她還真沒有去過香港,前幾年兩個人膩,他不去,于田田自己肯定哪里都不去,就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了,后來兩個人冷戰(zhàn),于田田現(xiàn)在自己能去玩了,第一次就玩成這樣了。
“機場呢,我好像花了不少的錢?!?br/>
于田田就報備,在王亮聽來,自己老婆喜歡花點錢,這不算是錯,一個男人最大的功效不就是掙錢給老婆花的,老婆能有錢花證明這丈夫還算是做得及格,他要是沒錢,于田田這么花,那是過分,有錢的話,花了就花了還是自己愿意叫她花的,至于嗎?
王亮原本就喜歡好看的女人,還不能胖了,于田田身材原來就不錯,生完孩子也沒胖多少,自己又會打扮,冷戰(zhàn)的那段,可這勁兒的往自己身上花錢,自己腳邊放著行李箱,自己一直看,看他到底來了沒有。
王亮打開車門,自己戴著墨鏡,從后面慢慢走過去的。
“美女,一起吃個飯呀?”
于田田嘿嘿的抱著自己老公的胳膊,這么一美女站在門口,穿的又少,又時髦肯定會吸引別人眼球的,有的男的自然會多看兩眼的,站在于田田身邊還有幾個人,好像都是一個班機的,估計也是在等車,于田田抱著自己老公的胳膊就開始膩笑。
“你來接我了?”
王亮捏捏她鼻子,當老婆的好看,當老公的也有面子,拽著于田田的行李箱,于田田跟小媳婦兒似的跟著王亮小跑,王亮叫她上車待著去,外面冷,她穿的又少,自己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行李給放到后車廂里,轉(zhuǎn)身上了車,接于田田回來夫妻到外面吃了一頓,行李在車里扔著,于田田就說自己給王亮也買禮物了。
“你自己吃?!?br/>
王亮推推她手,田田沖著王亮擺擺自己的手指,其實心里也是有點覺得忐忑,說是一方面,他真看見了,真的就不心疼?
“哎呦,這手挺好的?!?br/>
王亮壓根就不在乎那點錢,家里有底氣,自己意氣風發(fā)的,這些年在外面也沒少劃拉錢,幾萬塊他還不至于就看在眼里了,不是沒有錢給她買更大的,再大的話就有點張揚了,現(xiàn)在手上的就剛剛好,只要家里條件稍微強一點的,誰手上就沒有一個鉆戒,于田田的這個也不算是就最大的,說得過去就是了。
吃完飯回到家里,于田田想起來婆婆給自己打過一次電話,她沒敢接啊,就問王亮。
“沒事兒,可能想叫你回家吃飯吧,不知道。”
這事兒叫王亮給瞞的,她出去玩那就玩的開開心心的,別因為女兒她在后悔,打都打完了,也不是她故意的,王亮他媽那邊王亮也瞞得緊,有什么老太太不至于跟他過不去,他是親兒子,生氣能生幾天,但是對著于田田就不同了。
于田田上班,手上這戒指肯定就成一道風景了,都知道于田田丈夫條件不差,但是這戒指一戴,事兒就又多起來了,別以為辦公室不會有喜歡八卦的,人家就說嘛,于田田到底是嫁給誰了,你看看,前陣子看著還灰頭土臉的,現(xiàn)在就好像一瞬間揚眉吐氣了。
“她老公之前不是來單位找她了?我看著好像臉色不是很好……”
于田田當時跟同事也有說過她跟王亮在鬧別扭,同事之間也就是這么回事兒,你指望人家替你保密?人家也沒有這個義務,轉(zhuǎn)個彎說說就大家都知道了。
田田堂姐中午打過來的電話,開玩笑的問了一句:“王亮沒生氣吧?”
于田田心眼不多,其實這孩子性格就算是好的,有點二的,堂姐家是自己家條件就好,嫁的丈夫也不錯,原本在于田田奶奶家她家是獨一份,誰家就都沒有她家有錢,她嫁的又是最好的,現(xiàn)在不同了,于田田嫁的好了,那天回到家,她也沒好意思給田田打電話,感覺王亮肯定得收拾于田田,就算是戒指是王亮叫買的,那那些護膚品呢,買的簡直就是太敗家了。
于田田買的時候還送了堂姐不少,堂姐今天就想打電話探聽探聽。
人的心思就是這樣的,知道她過的好是一回事兒,自己更想知道他們夫妻倆鬧別扭沒有,自己回家,自己丈夫還有點拉著臉子呢,她才花了不到一萬塊錢,已經(jīng)夠省的了,于田田花多少呢。
“沒啊,他不是那樣的人。”
人王亮壓根就不管,你愛買多少那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有臉皮能擦得過來就行,拎回家自己還蹲地上挑挑揀揀的,有些牌子王亮也認識,買的多了,自己順便送同事一點,就當走人情了,你以為王亮為什么在單位特別好人緣,哪里都吃得開,王亮人大方,性格爽朗,跟誰都能說得上話,其實就像是現(xiàn)在,他是可送可不送的,于田田嘟囔買多了,她自己反正擦不過來就順便做順水人情了。
堂姐說不好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兒,沒說啊?
于田田家現(xiàn)在是徹底翻身了,住進去新的房子,家里一應具備,該有的就都有,車也買了,雖然就是個小貨車,可架不住房子車都具備了呀,家里親戚過來一看,這不就是跟著女兒借光了。
晚上于田田坐在王亮的肚子上,自己給他做面膜,她也不管是給女的用的還是男的用的,直接往王亮臉上貼,用力拍拍,把面膜拍嚴實了。
“哎呦,我老公真白,跟白眼狼似的。”
王亮沒好氣的翻著眼皮:“你家夸人是這么夸的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田田嘿嘿笑著,自己伸手打王亮的臉,王亮瞪了她一眼,她還打起來癮頭了,反正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好,自己做什么就都是跟他開玩笑,不怕的,打的更加過癮了,最后一下真打用力了,她都聽見響聲了,自己趕緊往王亮身上貼。
心里想的卻是,該,叫你平時壓著我。
兩個人過日子,于田田看著過的風生水起的,可她說了不算,任何事情都包括在內(nèi),看著好像這個家是她做主似的,其實說話算,拿大話權(quán)的就都是王亮,于田田弄不過他,自己冷戰(zhàn)也冷戰(zhàn)過,最后人家是玩真的要跟她離婚,那你不想離婚你示弱了,以后就更加治不了他了,這些田田都懂,可王亮她就是壓不住,沒辦法的。
王亮手機響,是軍子打的電話,叫他出去喝酒。
“喝什么酒啊,我明天還有班呢?!蓖趿撂芍鴽]動,這都九點多了,開車過去在回來,來回一折騰時間就都沒了,明天他是真有事兒,說了兩句就撂了。
“你怎么不夸我呢?過來叫你老公我香一口,我這么乖沒出去玩……”
于田田翻著大白眼:“愿意出去就出去,我還巴不得你出去玩呢。”
田田說的是心里話,這事兒就得自己想得開,他愿意出去玩,你攔不住,治不住他就是能吃死你,你不放寬了心去想沒有辦法,想開就好了,相信他的人品,愛玩就玩被,還能玩幾年,過幾年老了就玩不動了,于田田現(xiàn)在想的就是,有朝一日等王亮老了,躺在床上了,自己就天天拿著蒼蠅拍削他,誰讓他年輕的時候給自己氣受了。
“小樣兒……”王亮叫于田田把自己臉上的東西都給扯下去,他看著難受,呼的他臉難受死了。
*
“孩子挺可愛的?!焙唽幠赣H笑笑,看著王亮媽媽懷里的小丫頭贊了一句,可沒說要伸手去抱抱。
不是她家的孩子,就算是關(guān)系再好,她娘家的孩子她都不伸手抱的,人說夫妻倆生活一起久了,總有些習性是相同的,再好玩的孩子她眼里也不過就是個孩子,別人家的孩子而已。
王亮媽媽還能不知道她的個性。
“叫奶奶……”
王一鳴現(xiàn)在哪里會說話,被自己奶奶抓著小手,橫在奶奶的懷里,眼巴巴的看著簡寧母親的一側(cè)方向,看了沒有兩秒又轉(zhuǎn)回來找自己奶奶玩。
跟王亮媽媽分手,自己叫司機送她去做美容,兩個人是在外面見的面,她從來不去別人家的,也不是說就不能去,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有身份的能叫她屈尊紆貴的邁進那家的大門。
正好做美容的時候遇上宋太太了,宋太太身邊跟著還是那個女的,陪著宋太太一直說笑來的。
“我說聽見的聲音這么熟悉呢……”
宋太太就笑,這邊陪著她的女人立馬起身就出去了,她自己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人家是看不上她的,一個女人出來求生活,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那她就白混這些年了。
“怎么走到哪里都帶著她,做面子也沒有這樣做的?!焙唽幠赣H把手里的包交給過來的服務員,服務員是要把她的包放到一邊,簡寧母親看了一眼宋太太,她就搞不明白了,老公外面養(yǎng)女人也就罷了,時時刻刻還帶在自己的身邊提醒著自己,不鬧心嗎?
這世界上估計少有宋太太這樣的太太,自己丈夫在外面偷腥,幾乎就人人都知道剛才走掉的那個女人跟她丈夫有染,可她自己就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女人有這樣大方的嗎?
宋太太陪著簡寧母親說了一會兒話,等美容師上手,兩個人就都沒有話說了,宋太太閉著眼睛。
人家說面由心生,宋太太的長相是偏刻薄樣子的,特別是那雙眉頭,一吊起來叫人看著很是嚴肅,一張臉即便是在笑也不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老了,不再年輕了,不是謙虛的說老,是真的老了,哪怕每天都在保養(yǎng),到底是抵不過地球引力的。
做完美容跟簡寧母親就分道揚鑣了,回到家自己也是閑來無事,一個孩子沒有,是的,她今年已經(jīng)快五十了,跟簡寧母親命運相同的是,她也沒有孩子。
不過她比簡寧母親幸運一點,沒孩子不是丈夫不讓她生……
八點多,丈夫準時竟然回家了,家里沒有傭人,在自己的領(lǐng)域里她不喜歡外人出入,不喜歡別人來探究她的私生活,這么一點的家務,她自己就能做,宋太太是典型的兩張面皮,人前一張人后一張。
身上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fā)也沒有白天那樣精致,隨便的挽了一下,看著進門的丈夫也不覺得奇怪。
“回來了?!?br/>
丈夫點點頭,在門口換了拖鞋,夫妻兩對著吃了一頓晚餐,多少年的夫妻,風風雨雨一同走過的,當丈夫的話也不是很多,到了他這個位置,是越來越悶,話越來越少。
宋太太沖茶,她丈夫就坐在她的對面,幾十年的夫妻啊,別人家到了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是因為老婆越來越老已經(jīng)跟不上自己的思維,談心的話老婆不行,裝無知的話,老婆年紀又大,外面的小姑娘就不同了,當男人身體漸漸衰老的時候,他會越來越喜歡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當你已經(jīng)松弛的皮膚貼合在小姑娘緊實的皮膚上,你會覺得自己好像也沾染了年輕的氣息,可宋先生卻不是這樣的,他喜歡宋太太,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跟妻子越來越?jīng)]有話說,是因為……
“她今天有跟我說,她是想要政府那邊投放的廣告……”宋太太抬起眸子看了丈夫一眼。
宋先生擰著眉頭:“這事兒你不要答應她,她有本事就靠著她自己去掙去搶,跟你無關(guān),最近的身體沒什么毛?。俊?br/>
宋太太點點頭,她是吃好喝好,身體能有什么毛病。
宋先生轉(zhuǎn)身就進書房了,這已經(jīng)是他們相處的模式了,宋太太收回視線,她一點都不意外自己丈夫會叫她不要伸手去幫那個女人,為什么?她勾勾唇,神情有些飄渺,她丈夫不行。
沒有人知道宋先生這方面是有問題的,一來他身邊總跟著一個年輕的,雖然這個女人離過婚還有個孩子,可到底是比宋太太年輕的,那女人也很漂亮,宋太太不說,就是因為她知道這些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說出來她守寡也差不多幾十年了,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既然嫁了就不會后悔,年輕的時候憑借著一股子的愛意能走到半路,過了四十歲到了徐老板娘的階段,不是沒有后悔過,可人生就是這樣的,拿著錢吃吃喝喝的,她想玩一群人可以陪著她玩,又何必在意那些呢,看得開就什么都開心了。
宋太太手里拿著遙控,看著電視里的節(jié)目,兄弟為了錢打了起來,她覺得很有意思,你看這些人就是為了錢打成這樣,她過的很好的,至少有花不完的錢。
王冉回來開會,順便看看兒子,簡寧出去學習了,到現(xiàn)在一直沒回來,簡寧母親不說兒子出去的事兒,在她來看,簡寧去哪里那都是應該的,反觀之,王冉就是不行,家里來了幾個客人,原本說著話呢,這邊王冉進門,家里的氣氛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怎么回來了?”
王冉也不能直接上樓,家里有客人,她要是一句話沒有,婆婆背后就得找她岔,簡寧母親都交什么朋友,牙尖嘴利的,她們平時關(guān)系不錯,也看得出來簡寧母親不喜歡王冉,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王冉這皮膚可不行呀,看著跟四十歲似的,比我都老?!?br/>
這幾位太太,相同的特點就都是皮膚很白,王冉想白,她白不起來,可就算是她黑,她年紀擺在這里呢,也不可能像是四十歲啊,偏偏說話的人跟沒知覺似的,王冉有點不高興,不過沒表現(xiàn)出來,愿意說你就說吧,嘴張在你身上了。
“你這要是跟你婆婆一同走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你婆婆姐姐呢?!?br/>
這話就誅心了,簡寧母親在年輕,是保養(yǎng)的很好很年輕,可她年紀在這里擺著呢,這不就是換著法兒的說王冉老嘛,王冉呵呵笑笑。
“女人在外面忙的累的跟什么似的,自己的資本都糟踐沒了,簡寧這孩子就是心軟,他就是不喜歡了他都舍不得扔了,怕傷害別人?!?br/>
王冉聽出來了,今天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說吧,你們說個過癮。
簡寧母親不吭聲,自己喝著茶就當沒有聽見,看著王冉這一身,牛仔褲雪地靴上身穿了一件大衣,心里嘲諷,這要是出去說這是簡耀東的兒媳婦,有人信嗎?
王冉笑呵呵的,那夫人是看不慣王冉,她想法跟簡寧母親相同,你一個女人賤扯扯的去外地干什么?別是跟同事有什么曖昧,不清不楚的。
“同事幾個人一起待著呀?結(jié)婚了可別弄的不清不楚的,你公公家是什么樣的家庭你也清楚?!?br/>
王冉這回回嘴了。
“我同事都挺好的,全部都是五六十歲的?!?br/>
那太太一聽,這還頂嘴呢?五六十歲怎么了?難道就一個年輕的你都接觸不到?
你要是有那個心,你會想辦法去見的,再說就是沒這事兒,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
“我當初給簡寧介紹那人多好,人家孩子是牛津畢業(yè)的,又有氣質(zhì)又嘴甜,樣貌還好看?!边@位太太撇撇嘴。
簡寧母親倒是笑,用著一種難解的眼光看著王冉一眼,呵呵笑著:“我瞧著是好,可惜我說了不算,我們家簡寧就喜歡不好看的?!?br/>
王冉瞧了婆婆一眼,是不是就說她兩句特別過癮?。考热贿^癮的話,那就讓婆婆好好過過癮吧,自己當兒媳婦也沒別的好孝敬她的。
王冉就坐著不動,只是覺得自己的背部都要被燒出來一個窟窿了。
“媽媽……”
鬧鬧被傭人領(lǐng)進來,一進門就看見王冉了,沖著王冉就沖過去了,無論孩子是誰帶,那是王冉給生出來的,感情到底還是不同的,簡寧母親看見孫子,臉上倒是難得有了三分的笑容。
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看著王一鳴那都是假笑,別人家的孩子好不好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她夸也只是隨嘴就那么一句,好到底還是家里的這個好。
“你看,看見他媽媽了,就不記得奶奶了?!?br/>
王冉把孩子抱到自己一邊坐著,感覺兒子又沉了,簡承宇手里抓著一個車模型,簡耀東給孫子就喜歡弄這些東西,孩子房間里的飛機模型,汽車模型到處都是,鬧鬧手里抓著的這個是才送過來沒幾天的,自己喜歡的緊。
那太太看著王冉伸手就抱孩子,她是純粹的對著王冉就是有意見,她們當朋友就是看簡寧母親的態(tài)度下菜碟,看著鬧鬧玩手里的車模型呢,伸手就去拿,逗孩子玩。
“這個給奶奶玩好不好?”
鬧鬧拽著不給,那太太就使勁兒拽了一下,她就是想讓王冉說話,然后自己在出口諷刺王冉兩句,這是在家沒過足當婆婆的癮頭,跑別人家來過癮來了。
簡承宇那小臉子就變了,眼神冰冷冰冷的,手里的車模型搶回來照著地上就是一砸。
房間里的空氣好像都被凝結(jié)了,孩子小臉上的表情到現(xiàn)在都還沒散呢,饒是大人看了也有點心驚,不過就是逗逗他玩,怎么就突然這樣了?
“鬧鬧……”
王冉親眼看著孩子變臉的,變臉的速度還這么快,她甚至都沒鬧明白孩子怎么就這樣了。
那太太有點尷尬,自己嘴動動,覺得也被簡承宇給下面子了,她就是跟孩子玩,你看這孩子不知好歹的,她也不能發(fā)火。
王冉冷著臉,看著兒子。
“你把玩具撿起來。”
簡承宇不僅沒撿,那車模型看都不看一眼了,簡寧母親就說,這孩子不就是仗著自己親媽來了,王冉這給撐腰來了,人家一看,趕緊走吧,簡寧母親對著王冉就來了,王冉是覺得孩子這樣不好,怎么說變臉子就能變臉子呢?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簡承宇的東西只能他自己動,別人不許上手碰的,除非是他愿意叫你碰,不然他就寧愿自己踩碎了,也不愿意叫別人玩,就是這樣的個性,以前小,誰都看不出來,慢慢長大了,脾氣就暴露出來了,不過沒生過而已,沒人搶過他東西,這是第一次有人上他的手里去搶東西。
簡寧母親板著臉,簡耀東回家就看著孫子罰站呢,簡寧母親接過丈夫的衣服,王冉她就愣是沒叫把孩子給接走,她不管王冉是不是回來看孩子的,這孩子以后就不能跟他媽媽過于接近。
簡寧母親原本是說給丈夫聽的,這么大點,這脾氣就這樣,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這就是親媽來了,覺得心里有底了。”
簡耀東擰著眉頭,看著簡寧的母親:“誰上手去搶他東西的?”
東西叫別人碰了,留著干什么,就應該扔,就應該弄碎了,掃了簡寧母親一眼,簡寧母親這回沒有聲音了,她知道簡耀東有這毛病,平時他書房她很少進去的,就是怕碰到他的東西,到時候他在發(fā)飆的。
“鬧鬧才五歲……”
“叫她過來把孩子接走。”
簡耀東換了衣服下樓去用餐,王冉在折騰回來,她來的時候簡耀東還吃晚飯呢,看見她眼皮子都懶得抬,傭人把鬧鬧的東西收拾好,從樓上領(lǐng)下來。
“走吧。”
簡寧母親這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都說不讓她接孩子了,結(jié)果丈夫就不給自己面子,晚上就讓她把鬧鬧給領(lǐng)走了。自己面子往哪里擺?
“以后孩子的東西別動,別人為他小就不尊重他?!?br/>
簡耀東這話說的事實而非的,王冉到家到底還是把簡承宇給說了,這樣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并不是一個好事兒。
“你站好了,媽媽跟你說話,你聽清了沒?今天這樣不好?!?br/>
簡承宇低著頭就不吭聲,這孩子要是上來那個勁兒,你弄不了他的,王冉就覺得就短短半年的時間,也就是半年,孩子好像個性有點變化,她控制不住的變化,就今天這摔東西這樣子,當時那臉子給你冷的,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就這樣,長大了還能了得?
越想越頭疼,兒子身上已經(jīng)隱隱浮現(xiàn)了那些所謂富二代的習性了,還是不好的那些。
“鬧鬧,媽媽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見?”
鬧鬧站著不吭聲,王冉試著跟他講道理,孩子聰明其實什么道理他都懂,但是就不搭話,他不搭話,王冉這些就等于是白說,王冉就讓他站著,這是沒站夠呢,等站夠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做錯了。
“那個奶奶是不應該搶鬧鬧的玩具,可鬧鬧為什么要把東西往地上摔?”
王冉坐在沙發(fā)上,她就陪著,自己什么也不干,鬧鬧就是沒有話說,他就沒認為自己有錯,他自己的東西他就不喜歡別人碰,就不。